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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章 爱情原来是负担


  钟离瑞泉的神色隐隐有些黯淡,钟离槿末瞧出端倪,只道是在云落影那里遇到了麻烦,便不再追问。

  “方才那奏折上写乌弄西边下了三天三夜的冰雹……”

  钟离瑞泉突然厉声道:“你不要管这些!”钟离槿末错愕地瞪着钟离瑞泉,钟离瑞泉惊觉方才有些失态,他缓了缓心神,说道:“末儿,你什么都不要管,朕都会处理好的,不会让你有负担。”

  “切。”钟离槿末调笑道:“我能有什么负担。”她虽然嬉皮笑脸,然而却隐隐觉得钟离瑞泉似乎想要对她隐瞒什么,他隐瞒的东西或许就是他把她留在北府迟迟没有接她的原因。不过钟离瑞泉既然不想说,她便也不问,免得让他为难。

  钟离槿末抚着钟离瑞泉的眼角,但见他的眼里尽是红血丝,不由得心疼道:“高公公说你两天没合眼了,国事再要紧,也不能累坏了自个儿的身子。”

  “不碍的……”

  “瑞泉,咱歇歇吧。”

  钟离槿末眼底的心疼让钟离瑞泉动容,他犹豫地扫了一眼案上的一叠叠的奏折,终于下定决心说道:“好,歇歇。”

  钟离槿末扶着气力虚浮的钟离瑞泉往内宫走,钟离瑞泉步履缓慢,自从龙泉山庄回宫以来,他日日批阅奏折,夜以继日,早已透支了身体。钟离瑞泉倚在钟离槿末的肩上,挨着步子往内宫走,他说道:“末儿啊,有时候我真想,若你我都只是寻常百姓该有多好,我们便做一对安稳的小夫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钟离瑞泉话语中的辛酸苦楚刺痛钟离槿末的心脏,泪水顺延着她的面颊往下淌,她急忙低头,在衣襟上蹭去脸上的泪水,免得钟离瑞泉看见又会心疼。

  钟离槿末扶着钟离瑞泉在龙床边坐下,钟离瑞泉歪倒在钟离槿末的肩头,他紧紧抓住钟离槿末的手,好像抓住他唯一拥有的珍宝。钟离槿末细视着钟离瑞泉,他曾经湿润如玉的俊朗面孔如今尽是疲惫的刻痕,钟离槿末说道:“你这样坐着休息不好,还是躺下睡一觉吧。”

  钟离槿末将手从钟离瑞泉的掌心抽出,扶着钟离瑞泉躺下,钟离瑞泉突然抓住钟离槿末的胳膊,深深地凝望着她,不知为什么,钟离槿末的心悬了起来。

  钟离瑞泉痴痴地望着钟离槿末半晌,终究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他拉过钟离槿末,拥着她纤细的腰枝,歉疚道:“末儿,我恐怕暂时不能……立你为后。”

  当在北府接到云落影的懿旨的时候,钟离槿末早已猜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是纵然已经预料到,她心里还是有些难受,但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反倒劝慰钟离瑞泉道:“那有什么打紧,你不要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了,你心里有我就够了。其实如果能在乾坤宫做你的宫女,天天瞧见你,照顾你,我也就知足了。”

  “我不!”钟离瑞泉固执而强硬,他突然站起来,本就布满血丝的眼睛更加红得可怕,他按住钟离槿末的肩膀,掷地有声道:“朕决不!”

  钟离瑞泉紧紧抓住钟离槿末的双肩,两只手如同两只虎钳,钟离槿末被他抓得生疼,但却微笑着一声不吭。她能感觉到钟离瑞泉在颤抖,他睁大双眼瞪着虚空,钟离槿末试图用微笑来安抚钟离瑞泉,他的模样让她不禁然担心他下一秒便会彻底崩溃。

  钟离瑞泉的手指依然在收紧,而钟离槿末依然只是微笑,只是她的眼眶里隐约起了泪花。她双手捧住钟离瑞泉的面颊,柔声说道:“瑞泉,你冷静一点。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啊。”

  钟离瑞泉空洞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钟离槿末的脸上,他突然放松了,长舒一口气,说道:“还好,还好。你还在,你还在。”语气好像受到了天大的恩惠一般。钟离槿末道:“瑞泉,你太累了,你真的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你会走吗?”

  “我不走。我会在这儿守着你。”

  钟离槿末扶着钟离瑞泉在龙床上躺下,她替他掖好被角,便坐在钟离瑞泉的床边。钟离瑞泉尽管躺下了,可还是睁着眼睛,他一味地看着钟离槿末,眼也不眨,好像一眼看不到她她便要人间蒸发了一样。

  钟离槿末无奈道:“我不走,你安心睡吧。”钟离瑞泉依然睁着眼睛看她,她伸手遮上钟离瑞泉的眼睛,佯作生气的样子:“你再不睡觉我可要生气了。”不想钟离瑞泉立时便起了鼾声。钟离槿末忍不住笑了,她知道钟离瑞泉是故意打鼾,很快,这牵强的鼾声便渐渐息了,钟离瑞泉的呼吸逐渐平稳了,是真的睡着了。

  钟离瑞泉确实累了,他睡得很沉。明媚的笑容一瞬间从钟离槿末的脸上尽数褪去,难道我换了身份,你我之间还是有不可跨越的障碍吗?这个可笑的人间究竟还想要你我怎样!

  钟离槿末满足地望着熟睡的钟离瑞泉,觉得时间就这样静止了也好。为什么,为什么突然有种感觉,你我的情缘好像不仅止今生而已?

  钟离槿末拨弄着钟离瑞泉长长的睫毛,又点点他笔挺的鼻尖,人怎么能生得这么好看?瑞泉啊,多想让你就这样睡着,不让这人世的烦恼再缠着你。唉,我才是你的负担……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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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石板的街巷像透明的展柜陈列着永安城一派祥和熙攘的街景,冬日的阳光冷冷地打在路两边晶莹的雪面上,折射着来自天空的毫无暖意的七彩碎光。

  长街尽头缓慢走来一个衣衫褴褛的和尚,他右手拄一根木棍,左手拿一只破碗,一袭破烂衣衫,行单影只地沿街化缘,连行囊也没有。阵阵寒风吹来,将他烂成条的僧袍一片片扬起,露出里面冻得发青的皮肉。

  僧人走到一家街铺前,先对铺子老板双手合什施了一礼,这才说道:“阿弥陀佛。贫僧乃是宁云寺的和尚智能,一路化缘来到宝地,施主可否施舍贫僧一碗稀粥充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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