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七章 请太后为太子解毒
松嬷嬷的嘴角淌下血,钟离槿末始终垂着头不看一眼,只是目光清冷地看着地面,她预感到,她将会适应并且习惯这样的生活,在这样一个勾心斗角的地方,每个人的行为都可能牵累别人,然而别人的生死其实与自己并没有多大干系,这里的人要做的事情其实就只是让自己活得好一点。
终于,云落影说道:“够了。”松嬷嬷这才停下手,伏地说道:“奴婢调教不当,多谢太后娘娘责罚。”云落影道:“行了,你下去吧。”
松嬷嬷站起身退了下去。
云落影这才对钟离槿末说道:“行了,你也起来吧。北川姑娘,哀家知道皇帝喜欢你,但你也要知道,这宫里的主子,可不只是皇帝一个人。”云落影向来讨厌拖泥带水,她索性把话给钟离槿末挑明了。
钟离槿末微微福身,表示她心里明白,但她心里却在冷笑,自古至今,恐怕这是唯一一个敢明目张胆地说宫里的主子并非只有皇帝一人的人了吧?
钟离匡正正巧在外殿等候太监为之通传,云落影掷地有声的威严声音穿过珠帘传进钟离匡正的耳里,钟离匡正的脸色立即黑沉下来,在他看来,这正是云落影野心昭彰的宣告!
钟离匡正心道:云落影的野心已如此清晰,除去云落影是势在必行!只是皇帝乃云落影一手带大,又是云落影扶他坐上皇位,他自然对云落影毫无戒心,如此下去,只怕这钟离氏的天下就要落入外戚之手!
除了钟离瑞泉,宫中再无第二人知晓云落影其实是钟离瑞泉的亲生姨母,因此在钟离匡正看来,钟离瑞泉不过是云落影为达到目的所扶植的傀儡皇帝而已,为避免江山旁落的悲剧,要么除掉云落影,要反把钟离瑞泉拉下皇位,除此之外,别无二计。
钟离信躺在夕宁宫外殿榻上,冬日天寒,钟离匡正是以将他裹得很厚,然而他仅露的颈部往上到整张脸都是黢黑一片,仔细看,能看出其实是中毒后紫的发黑的颜色。钟离匡正心下计较着,钟离信已入佛门多年,他若能扶钟离信登基称帝,这江山其实不就是在他的手里了吗?虽然不比自己坐上那把龙椅,但他多年的夙愿也算是完成了。
钟离匡正正想着,太监回来传他:“炎王爷,太后宣。”
钟离匡正走入内殿,但与云落影还隔着一道珠帘,这是宫中的规矩。龙易与钟离槿末皆已退至殿内屏风后,只有云落影一人坐在殿中凤椅上。钟离匡正道:“参见太后。”
云落影说道:“平身吧,太监禀告说王爷忽慌慌地赶进宫中,不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
钟离匡正说道:“回太后的话,臣、找到太子的下落了。”钟离匡正说话时,刻意强调了“太子”两个字,云落影果然眉目一蹙,当时立钟离信为太子不过是权宜之计,并非真心,更何况他本人也并未接受,如今只是没有原由废去他的太子之位,其实他算哪门子太子?
自钟离瑞泉立钟离信为太子之后,云落影心中就如同压了块石头,而在宁云寺灭寺钟离信下落不明的消息传来之时,云落影心里的这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不知是谁竟替她除去了这个麻烦,而如今钟离匡正又突然站出来说找到了钟离信!
云落影作欣喜态,道:“是吗?钟离信现在王爷府中吗?毕竟他现在还是太子,理应住回太子监。”云落影是在变相告知钟离匡正钟离信的太子位也坐不会太久,他只是现在还是太子而已。
云落影的话只是坐实了钟离匡正的想猜测,眼下解了钟离信身上的毒才是要紧,如果钟离信死了,再说什么也是枉谈。钟离匡正说道:“太后,太子现就在外殿,他身中剧毒,臣遍请永安名医替太子诊治,可他们皆说此毒下得有‘心计’!已扩至周身却不攻心,他们也是束手无策,臣只有带他来找太后,请太后妙手化解。”
原来如此……云落影心思流转,难怪钟离信一直下落不明,原来一直在你炎王府藏着,可是你要救他?那宁云寺出现的你炎王府的令牌又该如何解释?云落影道:“炎王爷可查出是谁下的毒手?”
钟离匡正道:“没有。但臣以为,下毒之人必定深谙使毒之法,不然不至于永安名医皆束手无策。”
钟离匡正句句含沙射影,云落影岂会听不明白?云落影的手指摩挲着袖中龙易呈上的炎王府令牌,心中恨恨道:早晚收拾了你!云落影甚为关切地说道:“快叫人将钟离信抬进来,哀家好为他诊断病情。不过哀家退出江湖多年,不知这江湖上又涌出什么新的毒方,哀家又可否化解得了?唉,还是得听天由命吧。”
钟离匡正胸中堵一口闷气,云落影是在告诉他她愿意救钟离信便救,不愿意救便不救?
几个太监将钟离信从外间移到内间榻上,云落影起身走到榻边,钟离信的糟糕模样着实让她吃了一惊。她将指搭在钟离信的脉上,如果这毒是钟离匡正下的,那他目的何在?他既想要凭附钟离信,就决不可能加害于他?那他灭宁云寺的目的又是什么?说不通啊……说不通啊……必是有人想陷害钟离匡正,难道……龙易知我欲除钟离匡正而后快,因此故意拿了这令牌栽赃炎王府吗?咦?这毒果然奇了!身上都已开始腐烂却不攻心!下毒之人如若不是为了取他性命,又会是为了什么?
钟离槿末从屏风后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双眼睛,云落影正聚精会神地替钟离信诊脉,而钟离匡正则在帘外伸颈以待。钟离槿末看不到钟离信的样子,只看到他瘀紫的头顶。龙易一把将钟离槿末扯回屏风后,低声道:“你做什么?不怕被炎王爷看到吗?”
钟离槿末吐了吐舌头,全然不将龙易的告诫当一回事,然而随即来的一个念头却将她吓出一身冷汗。光头,那个人是光头!北沐驾马车载她回北府时在宿醉楼下的匆匆一幕忽闪过她眼前,楼上那个喝茶的阴郁男人不也正是光头吗?
钟离槿末问龙易:“那榻上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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