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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皇陵密谋


  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北川还是吓了一跳,尸体的表情吓得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良久无法回过神来。那是怎样一种死状啊!他的眼球几乎暴裂出眼眶,脸上一根根凸出皮肤的不知是血管还是青筋,他的嘴大张着,舌头后缩,在临死前似乎努力想要呼吸。

  北川又将遮尸布往下拉了一点,看到那尸体的脖子上果然有三道血痕,这血痕已经发紫了,但一看分明就是人掐的,却说什么鬼魂所为!

  北川心底感到一种无力的悲哀,这皇陵中一定藏着一个秘密,不然为何要散布鬼魂杀人的谣言?这个谣言要么是为了掩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要么只是某个阴谋的其中一个环节。如此费尽心机地布置这一切,甚至将事发地点设计在皇陵之中,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一定极有权势吧?这个极有权势的人要如此绞尽脑汁地设计,那么他要对付的人一定比他更有权势,那么他要对付谁呢?但是,不管他要对付谁,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如此轻贱人命,这种行为都可以说是丧心病狂!

  北川决定要揭穿这个秘密,为了还这些不会有人替他们讨还公道的人一个公道。

  北川突然想起自己床边那面墙上藏着的东西,那个东西一定和这些事情有关,她起身便朝房间跑去,然而却在匆忙间忘了给那尸首遮上尸布。

  北川一路跑回到房间,安梓颜正在整理纸钱,北川急忙收敛神情,她瞥了那贴着“奠”字的墙壁一眼,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屋子,但她那刻意的一瞥其实却被安梓颜看在眼里。

  安梓颜对北川道:“快吃晚饭了,你去叫安素吧。”

  北川此时根本不想离开这间屋子,世事变化无常,即使只有一瞬也可能发生完全无法预计后果的严重事情,安梓颜明显就是想支开她。北川犹疑道:“到时间了她应该自己就会回来。”安梓颜突然发怒道:“让你去就去!”

  这是北川第二次在安梓颜的声音中听到情绪,而且是为了同一件事情。北川只好道:“安素在哪儿?”

  安梓颜道:“应该在昨天的那个墓室里。”

  北川想起安素昨天与男人调笑的样子,一点都不想再去那个墓室再经历一次。北川问安梓颜道:“安素在皇陵中总往那墓室跑,她、她对象知道吗?”北川知道安梓颜明白她什么意思,安梓颜果然明白,说道:“安素还没有许人家。”

  北川循着昨天去墓室的路又找到钟离瑞泉的墓,她今天再看到钟离瑞泉的墓时却有了同昨天不一样的感受。北川昨天看到这陵墓时还觉得这陵墓与其他皇帝的陵墓比起来显得很是寒碜,然而今天她却对这寒碜的陵墓肃然起敬,并且连带着对钟离瑞泉也肃然起敬了。一个皇帝在为自己修灵魂永驻之所时能够如此朴实无华,那他一定是一个好皇帝。再看看其他皇帝那宏伟高大的陵墓,呵,他们死了的一抔土要让活的生命去修建这么大的土壳去盛装,他们的腐骨要用鲜活的血肉来服侍,他们死后的虚名在墓室里暖臭而活人却在街头受冻。

  北川顺着墓道来到工人们经常休息的墓室,她远远地就知道安素一定在这里,因为她那高亢的调笑声一如既往。走进墓室,安素如昨日一样四仰八叉地斜躺在平石上,在一堆男人中间笑得浑身肥肉乱颤。北川只觉得恶心。

  女人啊,心无所属而不庄,身无所属而行妖。北川道:“安素,吃饭了。”北川说完便扭身走了,安素恋恋不舍地爬起来,似乎还没有玩够。

  北川在食堂打了饭,可由于心中惦记着那“奠”字后面的东西,她只匆匆扒拉两口便走了。安梓颜神色复杂地看着北川急匆匆跑掉,眼睛里划过一抹思索的神色。

  北川回到房间,在打开门的瞬间心蓦地一沉,那个“奠”字已经被换掉了,,北川当即意识到,她已经身处危险之中了,最起码她对“奠”字后面东西的注意已经引起了安梓颜的警觉。

  北川的心再也沉静不下来了,不过还好,今晚轮到安梓颜守园,而安素只是一个长肉不长脑的女人,与她同居一室要比与安梓颜同居一室要好得多,说不准,她还能从安素的嘴里套出点什么东西来。

  墙壁上以前贴着“奠”的地方此时正挂着一幅清明扫墓图,北川爬到床上将那画轴揭起,后面果然露出一个方形的洞,只是洞里已经空了。北川将画轴放下。

  亥时过后,安梓颜便去皇陵中守夜去了。北川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安素在床上连连地打哈欠,又打过一个哈欠后安素终于不耐烦地冲北川道:“你怎么还不睡呀!”北川奇怪你睡你的就成了,你管我睡不睡!但想到安素这么催她一定有什么事,便一声不吭地躺在床上,也不再翻身了,甚至微微打起了鼾。

  听到北川的鼾声,安素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她从床底下翻出一只香炉在北川的床头点了,那香炉是一只青铜三足鼎。北川一边打鼾一边微眯着眼睛看着安素井井有条地做这一切,终于明白自己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半截香灰是怎么回事了。然而北川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因此事前并没有做准备,不多时,她便在那香的燃烧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北川再一次梦到了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在那个清脆的声音说完“我在乌弄国,我叫林月皎”之后,那身穿嫁衣的女子再次从浓雾里扑出来掐住了她的脖子。这一次,穿嫁衣的女子对北川的嘲弄异常清晰:“你是钟离槿末,你是他妹妹。哈哈哈……”

  这一次北川没有害怕,她只觉得这女子的笑声瘆的慌。北川潜意识中模糊知道安素该把她摇醒了,可是安素并没有摇醒她,因此这个梦会继续做下去。

  穿嫁衣的女子停住笑,也松开北川的脖子,她睁大乌溜溜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北川,道:“你究竟哪里好?”

  北川蹙了蹙眉:“你在说什么?”北川似乎知道,这个梦想要告诉她一些什么,又或许这个红衣女子本就是来梦里找她的,可是这个梦太零碎了,她根本无法把它拼凑起来。

  红衣女子问北川:“如果一个男人在他的婚礼上与另一个女人跑掉了,你觉得这个新娘会怎样?”

  北川道:“她一定会疯的。”

  红衣女子道:“没错,你说得很对。她差点疯掉。那么,这个新娘无论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都是值得原谅的,对吗?”

  北川道:“值得同情,但未必都值得原谅。”

  红衣女子道:“为什么?”

  北川道:“受到伤害并不是可以犯错的理由,越是受过伤的人越应该明白何为珍爱。”

  红衣女子苦笑:“你对所有人都很善良,唯独对我很不公道。你对三个太监的枉死都会起怜悯之心,可偏偏对我却如此狠心。你热爱众生,可难道我不是众生中的一个吗?”

  北川道:“无论什么样的生命在复归于伟大之后都与伟大等同。”

  女子呵呵冷笑:“那难道只有我死了时你才会可怜我吗?你为什么不在一个人活着的时候帮她呢?你的善良对没有死的人有什么意义呢?就像那些做戏的善人,明明身边就有触手可及的苦难,而他们却只愿意在天边寻找那传闻里的感动。”

  这一次北川没有说话,因为女子的话无可辩驳。北川问那女子:“你是谁?”

  女子道:“白梨。我是白梨。”

  红衣女子说完自己的名姓,北川便从梦中醒了过来。安素正趴在北川床头的几案上抽搐不止,并且不停地啊啊大叫,似乎梦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北川无可奈何,看来她给别人下的套却让自己中招了。

  北川摇醒安素,安素像鱼一样刺溜翻起来,急急忙忙跑到自己的枕头下翻出纸钱来扑到炭盆前念念有词地烧纸钱,就像中了邪一样。

  北川拍拍安素,刚想问她怎么了,安素却跪在她脚边砰砰砰地对她磕起头,并且连连说道:“先皇啊,你不要来找我,我不想刺杀皇上的,是少主子非要这么做的,是哥哥要杀弟弟,我只是个奴婢,跟我没有关系呀,我给您多烧些纸钱,您不要来缠着我了……”

  北川一把揪起安素,道:“你说什么!”

  安素还没有从方才的噩梦中缓过来,她哆嗦着说道:“少主子从龙泉山庄逃出来了,烈旭国的十三皇子不肯帮他了,所以他要刺杀皇上然后自己来做皇上,于是他就四处散布皇陵闹鬼的事情,皇上为了辟谣一定会来皇陵的。少主子是干爹一手带大的,皇陵里都是少主子的人,不听话的都被清理掉了。我们就只等皇上来皇陵的时候把他杀死然后扶持少主子登基,少主子说待他登基之后但凡参与这件事的都是有功的人,他还许诺让我和姐姐进宫为妃。”

  北川问道:“少主子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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