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2010年4月 得偿所愿
调皮阳光总想着从窗台跳进室内去窥探缠绵不休的人,欧式床幔放下来,齐云歌隐隐约约能看到四周散落一地的衣服。
齐云歌起玩弄着自己的手指,觉得无趣后,轻巧地翻了个身伏在姚青城胸上,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她蓝色的眼睛,如蔚蓝深海,有着吸纳一切的能力,姚青城伸手挡住它们。
齐云歌也不恼,抓住姚青城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你手上有茧子。”
“你也有啊!”他回道。
齐云歌手上确实有一层薄薄的茧子,“那是因为我喜欢弹钢琴,你呢?你也经常弹钢琴?”
“嗯”
姚青城不太喜欢这个话题,但钢琴像具有魔法一般把齐云歌带入自己的世界中,“阿尔伯特和爸爸常常要我谈琴给他们听。”
她提到了沐清辉,姚青城心里有疑问,“你从来不去看望你爸爸的吗?”
齐云歌垂下眼,漂亮浓密的睫毛抵挡住姚青城想要这双眼睛里探究一二的小心思,姚青城的手指渐渐能感受到被扭来扭去的微微痛意,“他常常带朵拉,来英国看我,大家一起吃饭、一起玩,然后他再回中国。”
他不由得心生怜惜把人搂的更紧些,温柔地亲吻齐云歌的头发和脸颊。
“呵呵呵”齐云歌笑起来,双手捧着这个好看的男人的脸,“你在可怜我吗?”
姚青城怔住,难道他要拍手叫好?
齐云歌见他疑惑,又接着说道:“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离婚了,我妈妈由于一些过失,并没有获得我的抚养权,我本来和爸爸一起生活,但是呢,那个时候朵拉的妈妈还怀着朵拉,我外公孤身一人生活,他太孤单了,争取了很久,爸爸才允许他带我回英国生活一段时间的。”
“然后呢?卡尔佩先生带着你一去不复返了!”知道齐云歌并没有被她的爸爸妈妈当做皮球给踢来踢去,姚青城长长地送了一口气,气氛一活跃,他就想逗她玩儿,“这招真高明啊!”
齐云歌可笑不出来,那时候,她抵死不愿待在中国,等年龄渐长,想要与爸爸或者妈妈同住的时候,又放心不下年长多病的外公,就这么拖着,直到朵拉渐渐长大,林如音担忧地望着她,害怕她分走属于朵拉的并不多的父爱。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我一直认为爸爸给予我和朵拉的爱是一样。”
姚青城笑不出来,被偏爱的往往都有恃无恐,林如音更担心的也许是不能抹除齐长川所留下的一切痕迹。
“你爸爸还爱着你妈妈吗?”姚青城小心地问出这一句。
齐云歌皱眉加摇头,“我也不知道,”她老实交代,“那么多年过去了,中间发生了许多事,很难再回到过去吧?”齐云歌说出心底的疑问,“不过,我不怎么喜欢爷爷,如果不是他给爸爸施加压力,要他回国发展,我们一家应该在非洲开心地生活吧。”
在非洲生活,还开心,原谅一直过着纸醉金迷生活的姚大少爷想象不出这样的情景,到底有什么好开心的。
“你爷爷?嗯~~~逼得你说出‘一只鹅、两只鹅、三只鹅,噗通噗通滚下河。’的老爷子,的确不可爱。”
又来逗她!
齐云歌捏住他的脸颊,死命地揉搓。
这姑娘常年独身一人居住在人烟稀少的地方,为了以防万一,她倒是学了一些防身功夫,手劲也挺大,姚青城抱着她,任她随意揉搓了一会,尽管皮糙肉厚,脸也渐渐红了起来,齐云歌方才停下来,双手捧着他的脸,细细地吻。
这一吻不当紧,如同被施了魔法,姚青城竟不自觉地把她和姚念慈重叠在一起,想说两句话,又担心她不爱听,倒时候变成前一秒还“鸳鸯锦被翻红浪”,后一秒妥妥的是“一脚揣在地板上。”因而那句“你跟我妈妈有些像”在嘴边转了几圈又硬生生咽下去。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姚青城换了一种方式。
齐云歌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像你这样的。”
这话正和姚青城心意,他正准备接过话茬,齐云歌突然不笑了,一脸严肃地拷问姚青城,“你是不是还在想着你心中的---绿叶子?”
她用怪腔怪调的中文说了“绿叶子”。
姚青城愣住了,他从来没有“绿叶子”,他倒是有一肚子的黄~腔,就怕她不爱听。
“就是那个姓李的”齐云歌说的更明白一些。
姚青城顿了顿,心里觉得有些烦,他想翻过这一页。“什么绿叶子、红叶子的,不应该是白玫瑰和红玫瑰才对嘛?这都是谁教你的乱七八糟的中文啊?”
“我爸!”齐云歌特别自信的抬出了沐清辉,末了还给姚青城补了一刀,“你书读的真少!”
姚青城想了许久后眼泪汪汪的,回嘴道,“你爸爸,他一个大忙人,还有空读《青蛇》,还告诉了你,就不怕把聪明伶俐的人教的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齐云歌嗤笑,打开姚青城想要揩油的手,“回答我,别岔开话题。”
“我没有想她。”
齐云歌躺下来,翻了个身,姚青城没看到她皱在一起的眉头,齐云歌第一次对自己有了负面的认知:自己哪里不如一个已经结了婚的私生女,让他只承认“没有”,而不愿说“不再”。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很微妙,姚青城想要解释,可又怕越解释,她越起疑,想着以后有的是机会,她总会了解他心中所想。
“他---心中所想!!!”,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让姚青城不安起来,他心中所想是什么,恐怕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他居然认为齐云歌一定能了解,是什么让他如此笃定?
“咕~噜~噜”齐云歌的肚子叫了起来,姚青城头一次觉得饿肚子的声音是如此美妙。
“我饿了。”
“要吃东西吗?”
二人几户是同时脱口而出。
齐云歌包着被子坐起来,歪头看着姚青城,“我要吃东西!”,她说。
冷锅冷灶的,哪有东西可吃?遵循着“君子远庖厨”的姚青城翻腾着存留下来的外卖电话,殷勤地为齐云歌叫了外卖。
齐云歌简单冲洗之后,到楼下餐厅吃饭,姚青城躺床上,百无聊赖,看着外面的天渐渐黑了,他套上睡衣,伸着懒腰,回过头来,一床凌乱,他把床单被套统统拆下来,扔进脏衣篮,想着等会出去丢掉了事,可抽了一根烟回来,姚青城把它们又统统扔进了洗衣机,笨拙地按照洗衣机上面的提示洗它们。
“云歌,过来!”
齐云歌丢了外面盒,三两步跑到旁边的洗浴室,嘴里喊道:“怎么了?”
姚青城的睡衣袖子挽起来,露出一截健壮的手臂,他从洗衣机里抓出一条床单,一脸诚恳地问齐云歌:“洗不干净怎么办?”
那上面有一些暗色的痕迹,齐云歌心里咕咚咕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劈手夺过姚青城手里的床单,扔到垃圾箱里,嘴里大声嚷道,“丢掉它,我还是有买得起床单的钱。”
姚青城见她脸色微红,便不忍心再逗她,把人圈在怀里,温柔地吻着她的眉眼,轻声说着:“我还没有跟你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齐云歌问他。
“我爱你。”
是的,我爱你,不是我喜欢你。
齐云歌的坏情绪总算少了些,两个人欢欢喜喜地到餐厅吃披萨。
他们住在乡下偏远的不能再远的地方,加上这个时候天黑得早,床单也洗好了,吃完外卖闲的发疯的姚青城满脑子只有“我想耍流氓”这一件事。
“你能不能不要再装作无意地盯着我的胸看!”齐云歌到底是受不了他一脸的色相。
姚青城早就习惯了她直来直往的说话风格,笑眯眯回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看,是吗?”说话的空档,他从沙发的另一端挪过来,贱贱地伸出五指,继续作死,“是不是还可以摸一下啊?”
“嘭!!!”齐云歌一拳直直地朝姚青城打过来。
姚青城鼻子一酸,眼睛一黑,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齐云歌看着两道鲜血从姚青城的鼻孔里流出来,方才解气地回答他:“不可以!”
“谋杀亲夫啦!”姚青城捂着鼻子刷着赖,钻进齐云歌的怀里。
他眼睛红红的,看来是打疼了。齐云歌揪着他的脑袋,把人从怀里拖出来,软语哄着:“你一边躺着去,我去拿医药箱给你止血。”
姚青城哪肯,心里盘算着,挨了这一下,一定要在床上补回来。这么想着,态度便更坚决了,“不要,哎,你是不是把我的鼻梁骨都打断了啊?都快疼死我了!”
齐云歌冷笑一声,还嘴道:“姚先生,您想太多了,您这张脸上的每一个部件都跟您的脸皮一样厚!”
她半是戏谑半是真,姚青城也不敢接着装疯卖傻,老老实实地坐好。
齐云歌拿来工具箱,面上没什么情绪手里的动作却很轻,仔仔细细为他涂药,贴纱布。
外服的药水散发出只属于它的气味,她的手又白又细,动作轻柔却也利落,以至于分手的几年里,每每想到这里,姚青城的心都会软软的,而后那种温柔奇妙的力量支撑他度过许多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药水你拿回去记得涂啊!”
“啊?”姚青城走了神,呆呆地看着齐云歌。
他难得呆一回,齐云歌忽的起了坏心眼,伸手在他已经受伤的鼻子上轻弹一下,姚青城控制不住地留下了疼痛的泪水。
不摸也疼,摸一下更疼,姚青城委屈地抱着抽纸擦眼泪,一旁是笑翻了天的齐云歌。
“臭丫头!”姚青城整个压在笑成一团的人身上,恶狠狠地说:“看我怎么收拾你!”
齐云歌才不怕这只纸老虎,一脸的挑衅,“那我到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姚青城将人控在身下,凑上去想要狠狠地吻。
“哎呦!”他受伤的鼻子刚贴上齐云歌的脸颊,一阵熟悉的酸痛感传来,姚青城的双眼又要开始一片模糊了。
看了一出好戏的齐云歌笑得不能自已,姚青城捏了捏身下快要笑抽过去的人,坐起来继续抱着抽纸擦眼泪。
“快回你家吧!我亲爱的男朋友。”
“不!”姚青城一脸傲娇,文绉绉地酸起来:“你的拳头伤害了我的身体,你的嘲笑伤害了我的心灵,作为身心具受创伤的人,我要求在你这里住上一晚以作补偿。”
齐云歌脸上的笑僵住了,她扒拉着自个的头发,一脸严肃地拒绝了姚青城,“克劳德,对不起,虽然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但我还是没有做好要跟你同居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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