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同仇敌忾
凌若竹悄悄离开沈家庄后便朝着御剑城方向行去,到得城内已是傍晚,他找了家小客栈暂时住了下来。且说沈家庄内,沈剑等人寻凌若竹未果,暗猜凌若竹是因为沈天南**一事觉得愧疚,这才引咎离去,是以不再追问。
这一日沈剑正在议事厅议事,聂谦匆匆从厅外进来,脸色慌张。他身后跟着几名随从,那些随从们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人,浑身是血,显然死去多时。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曾在沈家庄御剑湖畔与凌若竹比过剑法的老者杨九霄。
石未然见到此人忍不住轻轻“啊”了一声,显然大吃一惊。沈剑脸上的肌肉微微抖动,他从大殿上走下去时,因为失神差点摔了一跤。聂谦忙过去扶住他,只见沈剑围着杨九霄的尸体看了好久,才道:“杨兄,是我对不起你。”此言一毕,他两行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又过半晌,沈剑才平稳心情道:“厚葬杨兄,他的妻儿老小加以体恤,永不得怠慢。”
那些弟子们应命而去,将杨九霄从大厅内抬了出去。聂谦这时才悲声道:“属下在御剑城南十里坡发现了杨大侠的遗体,那是杨大侠已经气绝身亡。”
石未然在旁缓声道:“杨前辈内功高深,剑法不凡,御剑城内能杀他的没有几个。”
沈剑凝神沉思片刻道:“若是神武学府下的手呢?”
聂谦接口道:“属下也是这么想的,听说败雪已召集各方高手前来御剑城,前些时候败雪的得意弟子,沉江谷主无非都在御剑城现身了。”
石未然道:“那无非不简单,向来有沉江第一掌之称,掌法上面造诣极高。”
沈剑道:“在昆仑山时,沈拓杀了凌少衡,神武学府又派人杀了沈拓。我沈家庄的大护法换他们神武学府的堂主可谓半斤八两,此笔恩怨就此了结。想不到我不找他们的麻烦,他们竟敢先找到我头上来,这无非不是败雪的得意门生么,他的掌法不是造诣很高么,聂阁主,你把小虎请来,七日之内废了无非的双手。”
聂谦奇道:“为何不直接杀了他?”
沈剑道:“我现在还不想和神武学府翻脸,再说废了无非的两只手掌岂不是比杀了他更解恨?”
聂谦恭声道:“主管高明,属下这就去办。”说罢退下堂去。
石未然在旁忽然道:“沈座,这样会不会太草率,杨前辈也未必是无非下的手?”
沈剑哼了一声道:“除了神武学府没人敢动沈家庄的人,怪只怪无非投错了地方。”
于是御剑城内开始了一场暗杀斗争,沈家庄与神武学府之间的暗地较量。
二月初六,沈家庄杨九霄被杀于城南十里坡。
二月十一,神武学府无非在御剑城内福记肉店被人打成重伤,削断双掌。
二月十八,沈家庄左护法沈超在城西被人围攻,重伤不治。
二月二十二,神武学府朱雀堂主徐飞龙暴毙家中。
御剑城半月之余,四位名士从此除名,神龙堡一时动荡,人心惶惶,且争斗愈演愈烈,毫无罢休之意。战神之一的楚霄虽然对两家之间的争斗向来睁一眼闭一只眼,但时下大多明智之士纷纷前去楚家庄劝说楚霄,希望他能出面劝和此事。楚霄迫于各方压力,只得答应出手调解。
二月二十四夜,御剑城东楚家庄,灯火通明,众人豪聚一堂。沈剑与慕容败雪按规矩只能各带十名随从入庄,自然双方都带有足够人手埋伏在楚家庄周围以防不测。
楚家庄光明殿长三十三步,宽十二步,每一十一步便是两根环抱粗的石柱。大殿之上,长椅之间坐着一个身穿紫色宽袍的老者,这老者头发花白,双眼如炬,鼻似鹰钩,唇厚脸长,不过那张脸上布满了麻子。此外他耳垂甚大,福相十足,正是神龙堡战神楚霄。
此时众人都已寒暄完毕,楚霄也从座下起身挨着个打了招呼,然后请几人入席。宴席摆了三桌,其中沈家庄随从一桌,神武学府随从一桌,楚霄等人一桌。
楚霄开席只口不提两家恩怨,只说席间特色佳肴,一时倒也相安无事。已待酒过三巡,诸人有了酒意,楚霄打了哈哈道:“这几日我这楚家庄日子不好过的很。”
败雪坐在右侧,依次是冷漠、慕容傲天、白虎堂主邱鹤共四人。沈剑坐在左侧,依次是穆城城主穆近东、崔星阁主聂谦与沈家执法长老也是四人。
败雪含笑道:“我想沈家庄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过。”
沈剑轻吟道:“慕容兄所言极是。”
楚霄举杯与二人碰了下笑道:“与其彼此难受不如化干戈为玉帛,都几十岁的人了,哪那么大的火气?”
沈剑眼望败雪,将杯中酒饮尽道:“只是不知道慕容兄什么意思?”
败雪哈哈笑道:“我这一把老骨头还能活到几时,临终还不是把这摊子丢给后辈们去处理。”说着看了看冷漠与慕容傲天。
沈剑看了一眼冷漠,说道:“杨九霄是你下的手吧?”
冷漠抬眼与沈剑目光一触,淡声道:“沈公好眼力,只是一人做事一人当,沈公何必对无非兄痛下狠手?”
沈剑淡淡一笑,摇了摇头道:“世人谁不知冷月山庄的冷漠骁勇无比,何况你有上古神器冷月弯刀在手,沈某岂敢得罪?不过得罪不起你,但沉江谷主无非却还是能得罪起的。”
冷漠心中却知他并非单是忌惮自己拥有神器和武功,还有他的父亲战神冷子涯,当下只是不愿多说。
沈剑此言无疑是在说冷漠背后的靠山是冷子涯,得罪不起;无非背后的靠山是败雪,能得罪起。显然是抬高了冷子涯,贬低了战神排行榜第一的败雪。
败雪神情自若,一点也没有生气,只是插口道:“沈主管可真是会捡软柿子捏啊。”
沈剑微微笑道:“没有法子,慕容兄我不敢动,但徐飞龙还是敢动的;冷漠我不敢伤,但无非还是敢伤的。沈家庄的人在神武学府内不敢撒野,但在神武学府外还是敢撒野的。”
楚霄急忙打圆场道:“沈主管又说笑了。”
沈剑嘿嘿几声道:“沈家庄与神武学府向来不和,众所周知。但明人不做暗事,既然慕容兄想斗,正大光明放马过来,我沈剑接招就是,何必鬼鬼祟祟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败雪轻轻鼓掌道:“好一个明人不做暗事,沈拓杀我神武学府凌少衡一事做得可是光明磊落?”
沈剑点头道:“这个我承认,那件事确实是我沈某人监管不严,所以沈拓之死,沈家庄没有追究,这也算我给慕容兄留个情面。”
败雪用手轻轻推了几下酒杯,嘿嘿笑了几声道:“还有呢。”
沈剑想了想,终于咬牙道:“我承认,我是为了几只琉璃杯,让那西域商人出入御剑城买卖商品。可这也不全是我的私心,因为同西域通商是平等交易,神龙堡并不吃亏。”
败雪摇头道:“我指的不是这个。”
沈剑奇道:“那还有什么?”
败雪道:“江东段袖被杀于石门寺,你敢说不是你沈家庄的人杀的?”
沈剑眉头一皱,侧脸望着冷漠,失声道:“原来你杀杨九霄是因为段袖?”
冷漠默默不语,看表情是默认了。
沈剑这才恍然大悟,他朝穆近东看了一眼道:“莫非穆城主也认为是我派人杀了段袖?”
穆近东干咳几声道:“事情有蹊跷,沈主管你若不这么说,我还真以为是你让人杀了段袖呢。”
对面的败雪脸色忽然凝重道:“段袖真不是你叫人杀的?”
沈剑急道:“我若想让慕容兄头疼,还不至于杀个段袖。”他说到这里忽然觉得不对劲,使劲朝大腿上一拍道:“坏了,莫不是有人故意挑拨沈家庄与神武学府争斗,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楚霄望望沈剑与败雪,开口道:“那这人胆子也忒大了。”
沈剑沉思一刻,朝聂谦道:“聂阁主,你马上派人去找石护法,段袖的尸体是他埋的,把他找来一问便知。”
聂谦应命欲去,还未到门口,只见门外一白衣人匆匆走进大殿,原来是穆近东之子穆剑白。只见穆剑白行色匆匆,看到父亲与沈剑,忙施了一礼,神色尽失道:“父亲,沈主管,大事不好,刚刚石府弟子来报,发现石护法重伤昏迷,封天神剑也被人夺去!”
诸人闻言皆惊,沈剑转脸看了败雪一眼,大喝一声道:“慕容败雪,你当真要跟我撕破脸皮了?”他一声断喝,那边沈家庄数名随从“唰唰”从酒桌上站了起来,看那架势是要动手。要知石未然虽然是护法但在沈剑心目中的地位极高,因为石未然不但武功卓绝,还深得宋天君武功精髓,又是沈家大小姐的心上人,神武学府动动旁人倒也罢了,现在居然连石未然都敢动,那自然是不把他沈剑当人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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