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割禾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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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钟，丹凤才放张虎回家去。张虎出来，本想去看看九凤的新屋，一看天晚了，怕于凤怪罪，只好回家。
第二天一上工，张虎就火急火急地赶工，争取在中午前翻完田，下午好上四方围。油草叶卷的时候，张虎收工了。他把牛赶上马路，把辘轴搬溪中洗净，正要上岸，林麻提了饭盒来了。
“十八妹崽屁颠颠，
热眼巴巴坐街边，
母亲问妹想什么，
我的嘴嘴想抽烟。
后生烟杆挂腰间，
当当吊吊不得闲，
妹的嘴嘴歙歙动，
想把烟杆嘴里衔。
不用火来不用烟，
只要红娘把线牵，
抽一抽来扭三扭，
哥妹相搂乐无边。”
林麻唱着歌走下坑来。
“姐，怎么是你？”
“怎么，失望了？”
“看你说的，昨天是秋凤。”
“他们一家在吃。我不让她来。她来那么久，我不放心。”
“我可以回去吃，吃了我就回围屋。”
“去山寮吃吧。姐想你了。”
林麻发出信号了，可张虎的确累了。
“不了，我就在这里吃，你先回吧。”
张虎坐了溪上的木桥上吃了起来。林麻不走，她蹲下，双手在张虎肩上掐。
“累了，姐给你揉一揉。”她把头靠张虎肩上，“姐可想死你了。”
张虎饿了，几下把饭吃了，把饭盒在溪水里洗了洗，递给林麻，林麻接了，极不情愿地走了。张虎也背了辘轴上马路。牛已沿马路向围屋那边吃草去了。张虎扎好辘轴也往家去。
回到八卦围，张广已等在马路上了。张广接了牛牵去吃草了。张虎骑了车直奔四方围而去。张虎把车停在丹凤厅上。丹凤、九凤和九凤的俩孩子吃了饭正在厅中聊天。
“啊，虎哥来了。”丹凤喊。
“吃了吧？”九凤问。
“吃饱了？那下田去了？”张虎说。
“哥，别急，先吃口茶再去。”
张虎于是坐了下来。
“九儿，新屋舒服吧？”丹凤问九凤。
“当然了。不过，孩子们走了，我养鸡，我一个人还是在这里住方便。”
“我走了，那你就住我这里。那废墟不要住了，吓人。”
“习惯了。不过，你走了，我连个说话人都没有了。”
“虎哥，你可得常来陪陪九儿，要么九儿可就真寂寞透了。”
“我会来，鸡场还有我一半呢。”张虎说：“今天下午打谷，明天我犁田。”
“没有好犁。”九凤说：“丹嫂不种晚稻。”
“那就明天也没好犁了。九凤的还没割呢。”
九凤说：“那明天下午吧。”
“这样吧，我和虎哥和孩子打谷，九儿和细妹割完剩下的那点。走吧。”
丹凤带张虎到农具间里，二人抬出打谷机往河边去，准备从河边打起。男孩拿了一把饲料袋跟了在后面。
九凤母女割完最后一丘田，也来打谷，快六点时，收场了。张虎、丹凤就背谷，一袋一袋背到晒场上。后来，九凤也来背，天黑之前，背完了。
丹凤留张虎吃了晚饭才回去。
第二天一早，张广夫妇也去割禾了。张广到丹凤家时，丹凤才晒好谷，九凤母子先去田里了。张虎和丹凤抬了打谷机往右墩去。丹凤去把男孩换下，让他捞禾给张虎打。
九凤的禾割了一天半才结束。
收获的季节是幸福的，但没有了春天时的盛宴。
第三天下午，丹凤、九凤四人一起过冷饭丘来，给张广打谷。张广、张虎的两天也割完了。剩下的就是张虎的犁耙了。
九凤好久没跟张虎在一起了。那天晒好谷，她就想张虎了，提了一壶茶，一个人就来到坝上，站田塍上看张虎打辘轴。她想喊张虎过来喝茶。想着想着就唱了起来。
“妹妹田水满当当，
哥哥犁头顶裤裆，
又是犁来又是翻，
何时把秧插满田。”
张虎抬头一看，九凤正风姿绰约地站在田头，灿灿地朝他笑。他知道她又涌春潮了。也唱道：
“妹妹田里油草遍，
油草浓浓根相连，
待到把田翻得好，
就把秧苗插满田。”
“哥，过来喝口水吧。”
张虎看看，还有最后一丘。就喝住牛，向九凤走去。九凤倒了一大碗茶递给张虎，张虎一仰脖子饮了。
“凤，寂寞了？”
“嗯呐，想哥了。”
“想起了春天那个时节吧？”
“嗯呐！”九凤放了茶壶，再也忍不了了，一把抱住张虎的腰。
“哥，我……我要你。”
“凤，来不得，孩子们放假了，家里找不到你，会来田里的。”
“姆……”九凤撒起了娇。
张虎掰开九凤的手，在田坎上坐下，把九凤抱了坐大腿上。九凤幸福地靠在张虎肩上。
“妈，妈……”
九凤的细妹寻来了。
“我就说吗。”
九凤忙站起,向女儿招手。
“我给虎伯送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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