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林麻自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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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张虎、于凤二人耘昨天剩下的几丘田，林麻挑了畚箕去拔猪草了。林麻到砂前坑拔竹节草，那草长在溪水边，旺旺的，拔一把，水里一浸就干净了。

　　“咂咕哩哒哒……”

　　牛牯墩上一只鹧鸪在大声地求偶。叫得有些声嘶力竭。坑田上，正在耘田的秋凤听了，扬声唱道：

　　“鹧鸪声声唤情郎，

　　情郎浪游去他乡，

　　情妹山头唤得紧，

　　爱情更比声音长。”

　　林麻一听，歌瘾来了。也唱道：

　　“啊呀嘞，当年哥哥去外乡，

　　山高路远水又长，

　　妹妹不舍送又送，

　　相送十里不忍分。

　　哥哥一路紧叮嘱，

　　妹妹一路泪水长，

　　哥哥一去好渺茫，

　　不见哥哥来回还……”

　　林麻唱得情意缠绵，情深意长，听得秋凤都感染了。

　　矮子说：“凤，林麻姐年轻时还有这么一段风流韵事呀！”

　　“我听说呀，她年轻时可标致了，桥天门店一站，回头率百分之百。”秋凤赞道。

　　“她怎好唱出来？”

　　“这是歌，是歌未必是真的。但那种情很真。”

　　“也就是说唱出那个味来了，很感人。”

　　“对，唱《走西口》的人未必都送过情人。”

　　“林姐还真是一只凤。”矮子赞道，一想，怕秋凤不高兴，又说：“秋凤既是凤，歌更像百灵。”

　　秋凤笑嘻嘻地说：“矮子，你也会夸人了呀！”

　　林麻见二人耘田有说有笑，十分羡慕，唱道：

　　“天地之间一山坷，

　　一对人儿勤耕作，

　　夫在前来妇在后，

　　不离不弃长相守。”

　　秋凤一听是夸他俩，也随口应道：

　　“自古人妇称拙荆，

　　丈夫如松把天擎，

　　拙荆也开烂漫花，

　　拙荆守土长相爱。

　　矮子虽矮没身材，

　　心中自有大爱在，

　　养家糊口大丈夫，

　　我花就在他身栽。”

　　林麻想，这对人儿也活得自在，所有人走光了，他们也不着急，两人安守甲水圩。她的畚箕塞满了，她挑了上路。鹧鸪还在山上声嘶力竭地叫，“咂咕哩哒哒……”林麻又唱道：

　　“鹧鸪声声情意长，

　　一声一声唤情郎，

　　情郎一去不复返，

　　鹧鸪声声叫断肠。”

　　林麻才上到坳丘，欧坑那边有鹧鸪回声了，牛牯墩上的鹧鸪不叫了。估计是二鸟走到一起了去了。

　　林麻回到猪场，马上斫猪草，她把猪草拿老屋去煮，猪场这边煮饭吃，才下米，日上中天了，张虎和于凤耘完田回来了。

　　“咳，这鹧鸪也是，叫了一上午。”张虎说。

　　于凤说：“叫得怪瘮人的。”

　　“她想男人想得苦啊！她孤独寂寞难受。”林麻说。

　　“鸟儿也这样？”于凤说。

　　“动物都一样的，母猪这样，母鸡这样，连蛙都这样，人也一样。女人想男人了也唱歌，希望哥哥快快来。”林麻又发了一通宏论。

　　张虎、于凤坐在床上等饭吃，于凤把身子靠在张虎身上，反身嘬了一口张虎的脸。

　　“守着男人真幸福！”

　　张虎本想搂一搂于凤，碍了林麻，他起身出去了。

　　“我去割一点蕃薯藤来喂野猪。”

　　“我也去。”

　　一会儿，二人各搂了一把蕃薯藤回来，扔进了野猪圈里去。这时，林麻的饭也好了。

　　林麻说：“下午把蕃薯草打打。”

　　“行。”张虎应。

　　“从今天起，我就在这里住，等凤生了我才回围屋。”

　　“猪溲在老屋煮吧？”于凤问。

　　“是啊是啊，虎哥还在那边安了床呢，虎哥来了可在那边睡。”林麻故意这么说，她怕张虎晚上来了，于凤怀疑。

　　“我这包袱也大了，田上、山上的事也做不了了，就围屋那边上上菜园子吧！”

　　三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家事。

　　下午，三人去除草，很快，几丘田在日落时到弄好了，但张虎发现，山坎上有一只狐狸常来蕃薯田上屙便。

　　“呀，这里有狐狸屎，还是前天的，今晚一定会来。”

　　“虎哥，你一定要打死它，我怕！”林麻说。

　　“好，我晚上来收拾它。”

　　张虎决定晚上过来蹲守，用铳打狐狸。林麻一听，心花怒放，机会又来了，晚上又能……

　　张虎载了于凤回围屋，林麻留下来喂猪。

　　一回家，张虎就把硝拿出来烘，把铳拿出来擦。小兔写好字也来凑热闹。

　　“爷爷，你要干吗？”

　　“今晚去打猎。”

　　“我也去。”

　　“你要读书。你跟奶奶在家。”

　　一句话把小兔的愿想打碎了。

　　吃了晚饭，张虎收拾东西就下甲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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