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林麻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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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先去洗澡吧！”于凤说。

　　张虎于是拿了衣服去洗澡，洗了澡出来，小兔也写好了作业，正收拾书包。

　　“爷爷，今天又在这里睡，明天早晨你可得早点送我去搭车。否则你就要送我去学校。”

　　“来，洗澡，爷爷知道的。”

　　“小兔乖乖，奶奶会早点煮饭给你吃。”林麻也说。

　　于是，小兔就乖乖去洗澡。林麻把余下的热水舀往后锅，马上热猪溲，于凤还在斫葛藤，看来是吃了晚正饭煮猪溲了。

　　张虎给小兔洗好澡，于凤也收工煮饭，张虎无聊，带了小兔出到石桥上看风景。河排上的猪栏门外，林麻正在唱着歌。

　　“花烟袋玉石烟嘴，

　　高大后生没胆子。

　　你给姐姐抛媚眼，

　　我给哥哥做双鞋。

　　有心给你哥做双鞋，

　　又怕哥哥不再来。

　　一碗凉水冻成冰，

　　姐爱哥人也爱哥心。

　　金子银子堆成山，

　　心申无爱也枉然。

　　三斤葡萄二斤枣，

　　哥哥心意姐知道。”

　　张虎知道，这是过去倚门的小姐勾搭过路客商的情歌，一定是林麻在怀念过倚门卖笑的好日子。过去这街铺上的女子就是这样结识有情人。

　　“三个线来两个针，

　　针线就是姐的心。

　　针线好坏不要嫌，

　　一双袜底留想念。

　　蛋壳点灯半屋明，

　　酒盅掏米不嫌穷。

　　你挑担子我开店，

　　但愿时常能见面。

　　油嘴说话汪眼照，

　　给姐大洋姐不要。

　　哥的大洋姐不爱，

　　只爱哥的人品乖。”

　　林麻的歌唱得很动情，小兔望着河排上的林麻，听得也很入迷。

　　“爷爷，那个奶奶唱的什么歌？”

　　“情歌。唱的是过去街铺上的一个女子看上了一个过往的挑夫。”

　　“什么是情歌？”

　　“就是男人女人互相传情，互相思念的歌。”

　　“那那个奶奶也想男人了？”

　　“她唱的是她年轻时的事或者是听来的歌。”

　　“她唱得太好了！”

　　“清水玻璃隔窗照，

　　满口白牙对哥笑。

　　洗了饭碗盖上锅，

　　手攀窗棂望哥哥。

　　红红太阳蓝格格天，

　　哥哥一路晒黑了脸。

　　看哥看得眼发花，

　　身子去了影留下。

　　一把拉住哥哥手，

　　因耍带笑开了口。

　　好骡好马自己走，

　　姐俩的婚姻天配就。”

　　林麻回了一下头，瞅见了石桥上的张虎爷孙俩。她唱得更卖劲了，她希望张虎能明白她的心意。

　　“两棵桃树一条根，

　　两个身子一条心。

　　镰刀弯弯割豆豆，

　　哥是姐的心头肉。

　　百灵鸟儿满天飞，

　　哥是姐的勾命鬼。

　　一对鸳鸯一对鹅，

　　一对泪眼望哥哥。

　　墙上栽葱难浇水，

　　玻璃吊线难亲嘴。

　　只盼哥哥花轿到，

　　喇叭琐呐齐声吹。”

　　张虎赶紧带了小兔进屋，他不想让林麻觉得他在听她的歌。林麻挑了桶回屋，就舀水洗身。张虎就给于凤放火。

　　“啊，烫死我了。虎哥，舀一勺冷水给我。”

　　张虎望了望于凤，正在炒菜的于凤点了点头，张虎到桶里舀了一勺水到澡间，敲了敲门，林麻开了半扇门，一个白白的身子呈现眼前，她也不忸怩，接了水进去，又送了勺出来。

　　又过了不一会儿，林麻在卫生间里大喊大叫了起来，像女人叫床。张虎望了于凤指了指。

　　于凤小声说：“她拿番薯在自己解决呢！”

　　张虎明白，林麻在自慰。张虎想想，这是她的欲望还很强，这都是憋的，谁叫她这么年轻死了男人呢。

　　于凤故意喊：“妈，你快点，吃饭了。”

　　“凤，我的衫裤。拿一下，房间里。”

　　“哥，给她拿一下！”于凤说。

　　张虎于是又进林麻房间，抓了林麻床上的衣服，又去敲门，这回门轻轻开了，林麻正面全裸站在张虎面前，裆上有一截番薯。林麻一接过衣服，张虎立即逃也似地退开，回头见于凤已经摆好了菜，就去牵小兔吃饭。

　　于凤舀了一些水下锅，又用抄箕抄了葛藤下锅去煮。林麻穿了衣从澡间出来，脸红红的。

　　“姐，吃饭了！”张虎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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