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虎凤对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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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凤走到木桥上，想到要去见张虎，心里又打嘀咕了。望着河水她唱道：

　　“哥哥山歌真是多，

　　只只都是为求我，

　　哥哥山歌像条河，

　　情像河水波连波。”

　　走过桥，桥头一簇杜鹃花开得灿烂，于凤采下一朵，唱道：

　　“哥把妹妹比鲜花，

　　妹妹有话说不得，

　　嘴里不说心里说，

　　妹妹花时早已过。”

　　花开得红艳艳的，几丝花蕊吐着芳芬，于凤嗅了嗅，沁入心脾，惬意极了。

　　“妹妹脸皮花般嫩，

　　想交哥哥不敢问，

　　走不走来站不站，

　　妹妹心里好烦乱。”

　　于凤想了想，还是迈开了步子，向那边横排走去。

　　“妹妹山坑采猪草，

　　哥哥也把妹妹瞄，

　　有心把哥睄一睄，

　　又怕哥哥把我笑。”

　　于凤想想，自己都“噗”地笑出了声。

　　“扫眼看你低头笑，

　　又怕旁边人知道，

　　老鸦落在杂树林，

　　想跟你说话怕见人。”

　　山上掉了一块石头在路上，于凤用脚把它踢下了河去。

　　“有心跟哥说句话，

　　又怕别人来笑话，

　　有心和哥一块里站，

　　又怕别人嘴巴烂。”

　　快到田垄最靠近河边那丘田了，于凤心里忐忑。

　　“燕子双双都成对，

　　叽叽咕咕眉对眉，

　　有心跟哥一起睡，

　　也来一个嘴对嘴。”

　　走到田垄边，于凤又停下了。她往田垄上望一望，刚才还听见唱歌的张虎，现在却不见了，不知去哪儿了，只有两只牛儿在吃着草。

　　“妹往田垄瞅一瞅，

　　不见我的虎哥哥，

　　妹妹心里打了鼓，

　　一串疑问上心头。”

　　于凤估计张虎进了磨盘墩边的张家农宅，这座屋是张家耕这些田休息用的，也曾住过人，但土改后，就不再有人住了。

　　于凤走到一丛小竹子边，她又停下了。再上几个坎就是张家旧屋了。

　　“牛牯墩下河水流，

　　听见妹妹唱山歌，

　　山歌要唱心里话，

　　不知妹妹话几多？”

　　张虎在田坎上唱了一回，无聊，就走进老宅，宅子外门坪上荒草萋萋，张虎在门墩上，眺望着钭对面的甲水。

　　“春阳暖暖情稠稠，

　　对面鹧鸪叫咕咕，

　　一声情似一声紧，

　　我问妹妹为什么？”

　　于凤以为张虎看到了她上田垄，听了前一首不敢回，被人看破心事，羞极了。现在又来了一首，壮了胆，怯怯地回了。

　　“春阳暖暖情稠稠，

　　对面鹧鸪叫咕咕，

　　一声情似一声紧，

　　鹧鸪心里想哥哥。”

　　张虎听出来了，于凤的歌声就在门坪下的耙田竹林里，于是又打了一首过去。

　　“春阳暖暖情稠稠，

　　昨夜猫麻叫不休，

　　一声情似一声紧，

　　我问妹妹为什么？”

　　于凤又怯怯地回道：

　　“春阳暖暖情稠稠，

　　昨夜猫麻叫不休，

　　一声情似一声紧，

　　猫麻心里想哥哥。”

　　张虎一听，又回了，更来劲了，又打了一个过去。

　　“春阳暖暖情稠稠，

　　雄蛙在那雌背坐，

　　一声情似一声紧，

　　我问妹妹为什么？”

　　于凤还是怯怯地回道：

　　“春阳暖暖情稠稠，

　　雄蛙在那雌背坐，

　　一声情似一声紧，

　　两情交融情意厚。”

　　这回，张虎以为于凤是专门会他而来，于是站起，一边唱，一边向竹丛走去。

　　“春阳暖暖情稠稠，

　　哥哥山歌唱不休，

　　一声情似一声紧，

　　我问妹妹为什么？”

　　张虎唱得很激动，他快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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