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秩序
女子被困早沼泽中也不知多久，本就虚弱不堪，赵暮将女子扶了起来，带到旁边一处干净点的地方，为其注入一道灵气。
女子悠悠转醒，目光黯淡：“让仙长见笑了，还请仙长见谅。”
“怎么，还有什么心结？”
“小弟虽有点拳脚功夫，但生性鲁莽，这峡谷内又凶险异常，本不敢再求仙长什么，只是小女子是在担心，小弟应该走的不远，还望仙长帮我把他追回来，带出谷后，小女子愿全心全意服侍仙长，不在做他想。”女子说不上几句脸上又已梨花带雨，手也情不自禁抓向赵暮的袖子，一脸哀求。
“放肆，我又不是开善堂的，他出不出的去与我何干，刚才你弟在仙缘和你之间做出了选择，你自当有所觉悟。”赵暮对其弟的表现自然不喜，根本没有再伸援手的想法，挥手将女子的手甩开。
女子闻言小声抽搐，收回了双手，不敢再开口。
赵暮看着又有些不忍：“想求道自然需磨砺，想来你的仇家也不过凡俗之人，出的去他自然可以报得了仇，若能得道长生这也是他的造化了。”
“仙长说的是。”
“你且站好，我可不希望后面跟个乞丐，叫什么名字。”赵暮伸手往女子头上一罩，水流从女子头顶倾散而落，将女子身上的污垢洗净一空。
“奴家姓柳名蕊茹。”被淋的落汤鸡般的女子站在赵暮面前，不知如何是好，此时的女子方才显露出真容，年芳不过二十，虽然是男装打扮，被淋湿后依旧可以看出窈窕身姿，活脱脱的一个美人胚子，只是脸色稍显苍白。
赵暮摸了摸下巴，暗自赞叹，没想随便捞个人还是如此美人，好在自己不是当年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修道这么多年虽然没近女色，也没有太过心猿意马，收了目光，伸手按在女子肩头。
女子被赵暮如此盯着，脸色早已羞红，又不好躲开，只得深深的低下头，不敢和赵暮对视，突然感觉一个大手压到自己肩头，心中一惊，忙抬头看，赵暮另一个手也落在了肩头，被赵暮双手压着，顿感羞愧难当，口中传出一个细不可闻的声音：“仙长，奴家已是仙长的人，只是这光天化日，旁边还有人，还请仙长怜惜。”
“你想的什么呢？不过将你身上衣服烘干而已。”赵暮一听哭笑不得，差点有了把她放倒的冲动。
女子一听，耳根子都通红，头埋得更深了，从双肩传来一股热流，浑身都感觉暖烘烘的，湿漉漉的衣服上冒出团团水汽，从头到脚都变得干爽无比。
“好了，把这个吃了吧.。”
“仙长，这？”女子不敢抬头，一个通红的朱果递到了鼻尖。
“想凭一介凡人之身就想服侍我么？”
“可是。。。。”
“废话少说，再不赶紧吃了，这朱果就灵气尽失了。”
“是，谢仙长。”
两个时辰后，几人都开启了气海，一个个有脱胎换骨之感，除了柳蕊茹还是神情黯淡外，几个盗匪激动得欢呼雀跃。
“别叫了，赶紧去马飞虎那边吧，他身受重伤，其他人都已丧命。”赵暮冷不防一句话让几人都呆在了哪里。
马飞虎还在盯着几个手下的坟堆发呆，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动静。
“老大，弟兄们都。。。。。。。”
“谢猴子，李大锤，李小锤，张秀才，屠牛，你们没死？”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马飞虎猛回过头来，眼前一亮。
“老大，赵大爷都和咱们说了，只是弟兄们都死的太惨了。”
“咳，咳。”看着面前一堆男人抱在一起，赵暮总有那么点不自在，不由咳了两声。
“赵爷，这人是？”马飞虎这才发现赵暮身边多了一位眉清目秀的少年。
“这个要你的弟兄们和你说吧，你们几个轮流抬他，准备上路吧？”赵暮总觉得这峡谷越来越古怪，心中突然觉得莫名的心悸，只想早点出去才好。
“一边去，赵爷逗你们玩呢，你老大我是要人抬的吗。”马飞虎一把推开上来抬他的李大锤和李小锤，骂骂咧咧道。
“别耽误时间，你那一瘸一拐打算走到什么时候，他们都开了气海，抬你不成问题。”赵暮眉头一皱，愠怒道。
“你们都找到朱果了？操，走狗屎运了?”马飞虎这才发现平日眼中几个只会打家劫舍的手下居然都成了修士。
“嘿嘿，都是托了赵大爷的福，老大，咱们抬着你边走边说。”
一行人日夜赶路马不停蹄，三日后就赶到了瘴气带的边缘，腐臭的气味隐隐可闻，试炼峡谷就像一条大河，中间被划成了多条支流，最后汇聚到了瘴气带这个大湖里。
赵暮铺开了地图：“马上就要进入瘴气带了，你们现在抵御这点毒性应该不成问题，但是要穿过瘴气带以现在的速度至少还要七天，而且能在瘴气带里碰到的都会是修士，还有瘴气带之后的那个魔洞也标了黑圈，如果说瘴气带是拦截凡人的话，魔洞就应该是拦截修士的，虽然不知道那魔洞里面有什么，大家今夜在此好生休息一晚，明天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兔崽子们，听到赵爷的话了么，进了那毒气林还不知道有没有得吃，你们几个去找点吃的来，今晚要吃饱睡好。”马飞虎经过几天修养，伤好了大半，低落的情绪也已经恢复，又开始展现出匪帮老大的威风。
“不要找的太远。”赵暮补充了一句，这几人气海才开，也就比凡人壮实灵活些，不想到这时候还要浪费时间来找人。
“都听了到了，速去速回。”马飞虎吼了一声，几人飞似得向四周散去。
队伍中除了赵暮因为心悸有些沉默外，另一个就是郁郁寡欢的柳蕊茹了。
“柳姑娘，你跟了赵爷高兴还来不及，干嘛苦着个脸，瞧，赵爷都没啥兴致了。”马飞虎是个话唠，赵暮这几天表情一天比一天严肃，一有时间就闭目打坐修炼，马飞虎又不敢问出了什么事，现在能问话的就是一声不吭坐在一旁的柳蕊茹了。
柳蕊茹低头拿着手中的树枝在地上随意画着，没有接话。
“柳姑娘，听说你全家被仇家杀了，你仇家要是凡人的话，你这仇就不好报咯。”马飞虎见没有搭话，没有作罢。
“什么？”柳蕊茹脸上再也保持不了平静，急切想要马飞虎说出下文。
“哎，这仙有仙道，人有人道，别看得道了就威风，要是敢在凡人中大开杀戒，保准你今天杀人，明天就有人来拿你，像俺是土匪头子，这几年俺可从没带队出去杀过人，都是在寨子里压阵，没人打上门来还不敢出手。”
“这个秩序谁在维护？”赵暮睁开了眼睛，在凡界见识了所谓仙人的所作所为，入谷后经历的种种杀戮，本以为在这个由力量支配的世界里凡人是任由修士宰割。
“这俺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当地的仙门吧。”
“啊，那我弟弟去贸然报仇会不会有危险？”原本只是黯然的柳蕊茹又紧张起来。
“你怎么知道凡间有修士在执法？”
马飞虎对这个势力很有意见，恨恨的道：“俺当初也是不知道的，开了气海那天带了兄弟们去城里摆宴庆祝，在江湖同道面前威风了一把，没想到那天晚上就聚气后期的修士找上门了，叫俺老实点，吓的俺这几年都没怎么离开过山寨。”
“凡人才是修士的基石，仙门这样做无可厚非。”在凡界见识兴风作雨的修士，赵暮本以为到了灵界修士也不过把凡人当蝼蚁，没想到却是意料之外，不过想想便释然。
“赵爷，那我弟弟岂不是。。。”柳蕊茹忍不住又抓向赵暮的衣袖，想起什么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到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眼巴巴看着赵暮。
“既然有这规矩，那出了这个谷，外面肯定会有人告诫这些新进修士，你弟弟不蠢的话就不会乱来。”赵暮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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