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访道
“赵公子，齐云关到了。”
.......
“赵公子，咦，人呢，啊。”车夫停住车，里面半天没反应，终于忍不住掀开了车帘，里面空空如也，那还有赵暮的影子，位置正中央，一锭金子摆在哪里闪闪发光。
齐楚两国由连绵高耸的齐云山脉隔开，齐云山脉太过高深，作为两国的缓冲地段，两国只在险要处设立了关口，广阔的山脉中就是权力真空地，不同于南荒深处只有土著部落，齐云山脉里有许多贤人隐士，不过齐云山脉里最出名的不是贤人隐士，而是飞云观，飞云观是天下武学圣地，有着悠久的历史。
赵暮正行走在齐云山脉中，此行当然不是为了学武，也不是访古，特意来只因偶然得知飞云观太上长老据说已经有一百三十岁了。
从齐国国师府那了解的信息来看，飞云观除了凡俗武道高深点也只是一个普通道观，不过自己的问题没有解决自然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查探了一下，飞云观并没有像国师府那样收集灵药矿石，应该不是灵界的人设的点，微微有些失望。
白云深处，孤崖之上立着一栋吊脚小楼，山中幽静，崖边老松下一个白眉长须的老道躺在木椅上悠闲地翻阅着手中的书，却不妨鸟雀栖戏，几只鸟雀停落在他身上，还不时偷饮石桌上的茶，老道似全然不觉。
“出来吧，别把贫道的鸟儿吓跑了。”老道喝了口茶，像是自言自语，
“道长好自在。”站在树后的赵暮看来并没有瞒过老道。
在飞云观溜了一圈，好不容易才探听到这位百岁太上长老远离山门独居在此，荒山野岭的过来并没有隐身，反正是访道，不像见国师要小心翼翼，也不是进皇宫装神弄鬼，来访道能不显露法力最好，要不还得杀人灭口。
“小友也好闲心呀。”老道看着赵暮背着的那捆剑并没有太多惊讶。
“传闻道长是得道真仙，特冒昧来访。”
“哈哈，得道真仙，老道我除了活的久点跟仙还担不上边，让小友失望了。”
“活的久方为仙，道长太谦虚了。”
“真仙久视长生，我这把老骨头都不知道那天就变黄土。”
“不知道长听说过灵界么。”
“灵界，几十年前齐国国师来问过老道同样的话，要我飞云观为他做事，老道虽然对世间流传修仙之事略知一二，不过年岁已大修仙无望，也不想听从别人使唤，拒绝了国师之邀，小友莫非也是此意？”
“道长误会了，我也是偶尔听说灵界仙道，心生向往，却不得门庭而入，听说了道长大名，特来求教。”
“我看小友是有心向道之人，不知小友可知此界入道不易，万不可强求。”
“谢道长关心，此界有过变故我也知一二，不过看道长所知甚多，可赐教么。”
“这些也算不上什么秘密，有心人还是可以从前人留下的典籍中略知一二的，只是凡俗之人想的神仙和我等所知的修仙不同，故不愿相信罢了，小友请坐。”
飞云观其实曾是此界修仙门派，数千年前的大变让修仙门派变成了武学道观，存下的一些修仙典籍也因年岁太久遗落损毁，照老道所言也只是在一些仅存的只言片语中对仙道有所了解，不过其对一些修道的见解却是不凡，赵暮和老道谈了一天，虽不涉及修炼的细节，但对道的理解却获益良多。
“此行叨扰道长多时，天色已晚，就不打扰道长了。”赵暮站起身来告辞。
“难得有人听我这老头子唠叨这么久，我这有本书，算是自创的一套修身心法，老道活这般年纪全凭此法，小友无事可看一看。”老道也不挽留，从怀中摸出一本书递来。
“谢道长厚礼，在下也身无长物，这把剑就算留个纪念，望他日再和道长畅谈。”背后的剑有点多，赵暮随意抽了一柄，老人家都送礼了总得有个往来。
“看来老道这老骨头要多活几年才行，哈哈哈。”
赵暮的背影渐渐远去，吊脚楼中走出一个拿着酒壶睡眼朦胧的老头：“云老鬼，难得大发善心呀，对个后生小辈这么关照，连空云心经都送人了。”
“方才那年轻人过来，心有所感，观其心不静，若修炼恐容易走火入魔，送本书结个善缘，这小鬼不知道从那个国师府偷了这么些剑。”老道收回远望的目光，掂量了下手中的剑丢到石桌上。
“这鬼地方我等尚且不能修炼，就凭他？灵界通道还要八十五年才开，他能挨过八十五年不死还两说，老鬼你这天卦术是越练越回去了。”
“他照我心法修身养性百岁何难，人各有造化，老酒鬼你最近脾气越来越大了，要不要我也传授下你空云心经呀。”
“你少哄我，有那么便宜的事？那破经我原来求你都不肯传我半字，是不是又有什么事要诳我。”
“我能诳你什么，不就想叫你别每天到我耳边发牢骚。”
“这能怪我么？就算叫老秀才到这鬼地方呆上百年脾气也好不到那去，来这找什么机缘，一百多年了，影子都没找到，刚才你是说空云心经给我学的吧，拿来，我学学。”
“唉，机会只有一次，是你自己不要的，等下回吧，不是还有八十五年么，勿急，勿急。”
“老东西，就知道你诳我，那破书白给我也不会要了。来算算账，你是回来探亲，我是来陪你受罪，在过八十年没找着那你得给我一颗元龙丹算是补偿。”
“老酒鬼，就知道你在算计我那元龙丹，不过可惜，最后一颗早被老秀才换了去。”
十年时间对楚都这种千年古都谈不上什么变化，熙熙攘攘的街头巡城的兵卒倒多了许多，黄昏时分，书店开始收拾准备关门打烊，只有齐典和曹石忙碌的身影，红袖、烟雨却不在店中。
一个人影出现在书店中，随意拿起一本书看起来。
“客官，本店只收书不卖书，咦，老爷，是您，老爷快坐，我给您去倒杯茶，曹石，曹石，快下来，老爷回来了。”齐典从书堆中抬起头来，正要把人赶出去，发现看书的人是赵暮。
“做的不错，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老爷，您可回来了，选出来的书都在楼上，走，老爷我带您上去看看。”急匆匆从楼上跑下来的曹石激动不已。
“好呀，走吧，一起上去看看，红袖和烟雨呢，你们这么些年抱了几个大胖小子？”
“嘿嘿，老爷，我有两个儿子，曹石有两个女儿了。”齐典说起不无得意。
“哦，带出来让我瞧瞧。”
“对不起，老爷，她们，她们不在城中，回庄园住去了，我明天就去把她们喊过来。”
“呵呵，无妨，不必了，有了娃就让别让她们操劳店中的事了，她们两个带娃娃不容易，明天我们一起回庄园看看。”
“谢老爷，老爷还没吃饭吧，曹石先带您去看书，我去给你做饭。”
“怎么天色这么早，街上许多店铺就关门了？”
“老爷，您不知道，这几年都城里闹鬼，已经吃了不少人了，我们就担心秀外和慧中才让她们带着娃娃回庄园去了。”
“闹鬼？有这样的事，是谣言还是亲眼见过。”赵暮一惊，这些年一路上妖鬼的事情不是没听说过，不过都是假妖假鬼，按说这界是不可能出现妖鬼的，没有灵气不可能修炼成妖，同样没有了灵气也没有了阴气，就算有怨念强的幽魂没有阴气滋养，不出三刻就会消散，想要成鬼还是成为伤人的厉鬼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是真的，前不久隔壁街上就有一具鬼没吃完的死尸，惨不忍睹，现在到了晚上独自一人都不敢出门，晚上巡城的士兵比白天还多一倍，听说几次都要抓到那个鬼了，只是那个鬼吃饱了就不见了，怎么也抓不到。”曹石很肯定道。
“哦，官府还花了这么大力气捉鬼？”赵暮略有所思，是不是有鬼不知道，吃人的事看来确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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