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暗算

　　再次回到樊寨城已是五日后的黄昏，想去客栈取马却落了个空，只被告知马已经被进城觅食的豹子咬死，樊寨城并无城墙，说是城倒不如说就是几个村寨聚集地，大多是原住居民，保留了蛮荒土人的生活习性，民风淳朴彪悍，只是近千百年来，陆续有些来逃难和去蛮荒中采药猎奇的人，才有了几家粗陋的客栈酒楼。

　　想买匹马还得明天集市碰运气了，看来今晚又得在这留宿，赵暮想着。

　　天黑有几个篝火燃起，爱热闹的人群围着篝火载歌载舞，上次和浑老四路过心中都打着小算盘，谁也没出来转悠，今番见此异域风情，赵暮好奇也到一旁看了一会，也不知道这些什么唱的什么跳的什么，觉得无趣，朝城中少数几个还开门亮灯的店铺走去。

　　相对于购物，这里的人们更喜欢在篝火下的聚会，街上空无一人，也有家兵器店，只是里面的兵器奇形怪状不合赵暮胃口，下一家店是个饰品店，里面都是些自制的兽角兽骨硬木玉石之类的饰品，一个相貌普通的妇人在油灯下穿着一串珠子，旁边摆了套精美茶具，见了人来也不见抬头。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淡雅的茶香，好个有雅兴的妇人，赵暮暗赞了声，随意看了看，没有什么想要的，准备在去其他地方看看。

　　“客人，请留步。”妇人突然开口。

　　好悦耳的声音，赵暮听来却被震得身形一滞，如同山中小鹿被猛虎吼了一声。

　　“逃”赵暮反应过来的第一个念头，反应还是慢了半拍，门口的出路已经被封死。妇人动作比赵暮还快，已经站在门口。

　　看着店铺大门关闭，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从脚底贯穿全身，数日前被炎火堂伏击也没有现在的感觉。

　　赵暮在妇人眼中看到的只有不屑，好像随手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妇人在赵暮看来就像山海般只能仰视不可撼动，不可能是长空帮的人，司空独霸在赵暮眼里还达不到仰视的程度。

　　凶多吉少了，赵暮没有束手就擒的想法，拔刀斩断了灯芯，只有在黑暗中的战斗才有机会，赵暮想保持自己的优势。

　　灯刚灭，就听到妇人讶异道：“咦，玄铁刀，你是灵界的人？还不到两百年，通道就提前开了么？”

　　“不明白你说什么，你这人好生无理，开门做生意把我关里面做什么。”

　　“通道在那，带我前去。”妇人不理会赵暮问话。

　　“疯婆娘。”赵暮小声嘀咕一句，这妇人深不见底，赵暮不想再激怒她，寻思着脱困之法，身后是上楼的梯子，也不知道上面情况，只有破墙而出了，赵暮看了一眼手中的刀，只需一刀就可破开这木墙，逃出去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赵暮刚要挥刀斩墙，“还想逃。”黑暗对妇人好像也没什么影响，看穿了赵暮意图，攻了过来。

　　赵暮的刀法收发如心，纯粹以身体本能反应在出招，但落到妇人手里好像变成了妇人在指挥赵暮出刀，处处被料的先机，引以为傲的身法也被控制的死死的，妇人才是真正的鬼魅，玄铁刀连她的已衣边都沾不到。

　　砰，一个重物在黑暗中倒下，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油灯重新点亮，赵暮猪拱泥似的趴在地上不能动弹，不知道上面表情，手中的刀已到了妇人手中。

　　“把身上的灵物拿出来，说出通道入口在那，或许可饶你不死。”妇人坐在椅子上像丢垃圾似将刀甩到赵暮跟前。

　　赵暮要看到自己视若珍宝的刀被人像垃圾一样丢掉会嘲笑别人不识货，在妇人手中丢掉却又理所当然，不过现在的他无心想这些。

　　“前辈，你先解了我穴道才能将宝物献上带你去通道那里。”

　　妇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用手点了下茶水，手指一弹，一颗细小的水珠飞落到赵暮身上，赵暮却不亚于吃了一闷棍，疼痛间感觉全身经脉一通，手脚又可以动弹了，赵暮站了起来，息了再跑的心思，在跑也是自取其辱，只要对方还没下死手，总会有逃跑的机会，但不是现在。

　　从怀里摸出那支人参，恭敬献上：“不知前辈说的灵物可是此物。”

　　“七彩龙纹参，居然还是快成气候的七彩龙纹参，想不到此界还有如此宝物，龙祖佑我，怪不得你一进门我就闻到从未有过的异香，也亏你发现的早，此参再过几年就可以通灵，在此界难免会落个炸裂的下场，倒要暴殄天物了，呵呵呵。”妇人接过人参，仔细观摩一阵道，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不过言语间已经难掩激动之情，笑声更是和面容完全不搭调，如同少女银铃般的欢笑声。

　　听她声音中带了喜色，表情却还是未变，赵暮不敢大意，接过话头：“侥幸所得，前辈喜欢便好。”

　　“看在此参的份上，只要你带我前去通道便放你一条生路。”

　　“通道离此颇远，不知前辈是今晚动身还是？”赵暮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你到此界多久。”

　　“晚辈到此已三年。”赵暮心道你又不知什么通道在那，还是说长远点好。

　　“哦，今晚便走吧，这么久了迟则生变。”妇人站了起来，头有点晕，手扶了下头，下一动作却是以掌劈向赵暮。

　　“你敢暗算我。”妇人惊怒道，身形有点恍惚。

　　“你为夺我参出手，就不许我自保么。”一直保持警惕的赵暮避开那一掌。

　　“这不是毒，这是什么。”妇人已经无力再攻，瘫坐椅子上。

　　“能让你成仙的药，不过小爷对你没兴趣，要是有什么相好我倒是可以帮你找来。”赵暮在灯黑那一刹那，将上次买的淫葵草粉和醉仙草粉弹进了灯油中，这本是死马当活马医的手段却奏效了，暗自庆幸，现在激怒妇人一为刚才之辱，二为让她怒火攻心加速药效。

　　只是有些奇怪之前买淫葵草的时候那汉子说男女都有用，现在赵暮还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但这妇人却是立竿见影，奇怪归奇怪，但妇人这模样总不是装出来的，也没必要装。

　　赵暮心中狂喜，长舒了一口气，也不知是做了什么孽，在长空帮被卷入了莫名其妙的阴谋，在这荒野小城中随意逛逛还差点要死的不明不白，还好都逢凶化吉了，心中只能暗自腹诽是不是有了桃花运招来这些无妄之灾。

　　“你会为你今天的举动后悔的。”妇人没赵暮想象的那么暴怒，虽然瘫坐在那，神情未变，气势威压犹在，只是眼神有些迷乱。

　　赵暮被刚才一掌逼的很远，犹豫是不是要上去补一刀，毕竟刚才妇人给他的震动太大了，也不太相信从未用过的药有这么好的效果，妇人的眼神中也有决绝之色，如果赵暮现在走过去怕真的会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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