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混蛋
拿到牌,齐乐生兴奋了好一阵子,牌里有三张2和两张老王,这让他大气都不敢喘两下,他自认为运气还是挺不错的。
看了看摆在眼前红色的一百块钱,心里想着这次应该翻本了吧。他抬起头来,用蔑视的眼光看者坐在桌边的众人,心中骂了句脏话。
这局开始,作为上局的输家,他先出牌。三个2是炸弹,两张王也是炸弹,他觉得要用在最需要的地方。于是从单张开始,谁知道出了一张单张牌,立马就有人甩出一个炸弹拦截。他心中笑道,他妈的,这么早就把炸弹出了,真是不想活了。
本来他想用三个2将这炸弹拦截了,但转念一下,这才开局,不着急,我这两个炸弹可是要翻三倍的,索性留在最后。
所有人望着他出牌的时候,他喊了声不要,过。
坐他对面的胖子满脸油光,听他说了声过,心中呵呵一笑,也甩出一张炸弹,将那人的炸弹拦截了,眼睛盯着众人。
另一人说了声过,和胖子一起看着齐乐生。齐乐生也喊了声过,紧紧的拽着手中的牌,只等给他们来致命的一击。
胖子嘿嘿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就走了。”说完,将手中的牌全都放在了桌面上,同花顺,翻四倍。
齐乐生见胖子将手中所有牌放了下来,还是一套同花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着急的用手拦着胖子的手,“等等,等等,我没说我要。”
“我都出完牌了,你才说。”胖子憨厚的说,“没这个规矩吧。”
“什么没这个规矩,老子又没说过,轮到我出牌了,你先把牌出完了,这他妈叫做规矩?”
齐乐生很不服气,将手中的牌摔在桌上,站起身来,恶狠狠的盯着胖子。他顺势摸了腰间的匕首,哼了一声,胆子壮了起来。
突然,一股力量从后面袭来,将他死死的压在桌面上。那人在他腰间摸索,将他的匕首抽了出来,很用力的插在桌面上。
“干嘛,臭小子,输了想赖账不想给钱吗?”那人将他压在桌面上,声音非常浑厚,一听就不怎么好惹。
“哥哥,这小子明明说了过,我才将手中的牌全都打出来的,见输了钱,马上就不承认了。”
“哼,敢在我的地盘赖账,活得不耐烦了。”
那人在齐乐生后背狠狠的捶打,力气之大,钻心的疼,“别打了,别打了,是我输了,是我输了。”
“输了就给钱,老弟,一共输了多少?”
“两次炸弹四倍,同花顺四倍,一共是八倍。底牌两百块,一共是一千六。”
“一千六,给钱。”那人将一双大手摊在齐乐生面前。
齐乐生哪里还有钱,带来的五千块早就输得只剩下一百块。那仅有的一百块被他死死的压在身下。那人一边喊他给钱,一边很用力的捶打他的后背,疼痛在脊椎处蔓延。
“我没钱,输光了。”齐乐生觉得横竖也要挨打,老子今天就豁出去了,硬气道。
那人将他提起来,狠狠的摔在地上,几个小弟上前摸遍了他衣服每一个兜,对那人报告了一声没钱。他愤怒的指着齐乐生怒吼道:“给我打。”
几个人一拥而上,包括那个胖子。
满身伤痕的齐乐生被扔出了赌博的那间小房子,站起身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摸了摸嘴角渗出的血,恨恨不平。
“明明是老子赢的,他妈的,一定是他们合起来耍诈,老子不服。”
他握紧拳头,站在小平房的外面擦着脸上的血。推拉门被推开,一位穿着超短裙,黑色丝袜的女人走了出来,胸脯呼之欲出。
从早上走进这家隐秘的赌坊的时候,齐乐生就注意到她了。她穿得很性感的在赌场里走来走,弄得齐乐生心猿意马。看着这女人走出来,将门口洗衣池边的水龙头拎开,弯着腰洗手,齐乐生早已按捺不住心中奔腾的马。
“靠,一定是你这骚娘们扰乱了老子的心神,破坏了我的运气。”
想到这里,他快步冲上去,从那女人手背伸出手,狠狠在她胸上捏了一把,转身即逃。
那女人惊叫一声,转过身来看的时候,齐乐生已经从小巷子处逃得没了踪影。
出了巷子,齐乐生的心依旧愤愤不平,觉得这五千块输得很冤枉,他摸了摸生疼的嘴角,哼了一声,把心一横,一不做二不休。
他快步走到街上,找了一间公用电话亭,拨通了110。
站在拐角处,看着所有人双手抱头,排成一列,垂头丧气的上了警车,齐乐生的心情却是相反的,他对排在人群中刚才大喊“给我打”的那人吐了口唾沫,心说有你好受,满足感油然而生。
那名穿着很性感的女人也被带了出来,齐乐生觉得有些可惜,心想早知道就先干她一炮。想象着她在床上的模样,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裆部。
警车载着聚众赌博的这些人扬长而去,齐乐生站在警车驶离的街道上,猛地生出一股空虚感。
他双手插进裤兜里,兜里空空如也,抬头看了看天,天色还早,刚过正午,唐新月没那么早下班。他又把手机拿出来,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日期的时候,猛地醒悟了过来,今天可是唐新月发工资的日子,一想到马上就有钱花,他心中竟高兴起来。
齐乐生一直觉得自己的运气是任何人也比不了的。当初在街上闲逛,看见唐新月从身边经过,立即上去搭讪,却没想到捡到了宝。
只要稍稍给她点厉害瞧一瞧,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也确实没有想到,唐新月大学毕业之后竟然能找到那么好的一份工作,进入他想都不敢想的著名企业里赚大钱。因此,他觉得他根本就不用工作,那个美容美发店给的工资实在是太少了,尽管里面有个洗头小妹他还没搞到手。
在翻查了唐新月工资卡,知道了第一个月的工资之后,齐乐生毅然辞掉了理发店的工作,将唐新月的工资卡收归己有。
一开始,唐新月不愿意,他哪里管那么多,一拳打在唐新月的脸上,虽然从某种程度上说,唐新月要比那洗头小妹好看得多,也要有文化得多。但对齐乐生而言,任何唐新月不愿意的事情,只要揍她一顿,她立即就愿意了。
这是这么多年来屡试不爽的道理。这道理除了他,没人知道。
无聊的翻了一会儿手机,他抬起头来,原本高兴的心情瞬间降到冰点。
他面前站了三个人,为首的一人穿着紧身衣,手臂上纹着一条龙,不可一世的盯着齐乐生,那人后面站在两个小弟,精瘦的模样。
齐乐生看见那人,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何哥,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呢?”
那叫做何哥的人淡淡的笑了笑,“不是我今天有空,我天天都空。好像是你没空吧?欠我的那四十万什么时候还?我手上可没钱了?再拖可就拖成八十万了。”
齐乐生心里骂了句脏话,明明只借了十万,他妈的利滚利变成了四十万,何志涛,你怎么不去抢啊。靠!
尽管心里不平衡,但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容,“何哥,别这样,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我现在手上确实没有钱,等我有钱了一定还你。”
“是吗?”何志涛伸出手指挖了挖鼻屎,很随意的说,“我们还没去过你家呢,怎么不请我们去坐坐。”
“嘿嘿,我家真没什么好坐的,小的很。”齐乐生笑道。
“小也要去看看啊,是不是,兄弟们?”何志涛问站在身后的两个小弟,那两个小弟应和了一声。
何志涛怒目圆睁,盯着很不自在的齐乐生说:“走吧!”他身后的小弟急忙走上前,将齐乐生夹在中间,不让他像上次那样有机可逃。
四人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奔驰车,一名小弟开车,何志涛坐副驾驶座,另一名小弟押着齐乐生坐后座。
齐乐生指路,他们很快就到达了他所住的城中村。
何志涛怎么也没想到齐乐生竟然会住这么一个地方,糟糕的环境,破烂的房屋,到处散发着尿骚味和潲水味道。
一行人上了楼,齐乐生打开房间的时候,何志涛眼前一亮。小小的房间尽管不是很新,但却非常的整洁,能够看出精心布置的痕迹。当然,他知道,一定不是齐乐生打扫和布置的,心中多了个留意。
何志涛向两个手下使了使眼色,两人对看一眼,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最终在简易衣柜的抽屉里找到了一块玉翡翠,小且精致。他没想到齐乐生房间里还会有这种东西。这玉翡翠一看就是具有传家宝兴致的东西,年代久远,兴许还值些钱。
“何老大,这不是我的东西,请你高抬贵手。”
齐乐生见何志涛将玉翡翠拿在手里反复摩挲,心中一紧。这玉翡翠是唐新月的命根子,几天前他打过玉翡翠的主意,想把它卖了换钱。但出乎意料的唐新月竟然歇斯底里的反抗,死死的将玉翡翠抓在手里,就算他用皮带抽她,她也没松手。
他知道,这是唐新月能够拼命的东西。
“少他妈废话,那你就还钱?你这东西还不够还利息的呢。”何志涛把玉翡翠揣进兜里,顺势坐在了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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