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挣扎旅途
驭兽斋,让苍耳畏如蛇蝎的名字,在梦魇空间中鼎鼎大名,即使在维度空间中也是有数的组织。声名在外的驭兽斋就这样悄然来临,当然了,来到这里的只是一个小卒子,但是就这一位业余或许还没有正式加入的小卒子略微手段,他们便走的走、逃的逃,剩下自己也如同溺水的小虫子在未知中挣扎。
匈安的大小部落开始恐慌,他们为了遏制瘟疫,杀掉了前来威胁的人,但是瘟疫依然来了,难道是瘟神上天对于冒犯他的使者的惩罚!外乡人,都是外乡人惹得祸患!
很多年前蒙恬将他们的祖先从中部的草原赶到了天山,而随着北匈奴的崛起,他们又从天山迁到了西域。但是到了西域还不安稳,大汉的霍去病追杀来了,无论冠军侯带领的八百虎贲还是三千横风,只要是霍骠骑带领的,都是所向无敌的,从上党杀到云中,从云中一路横扫,到了高加索山,然后又从高加索杀到西域,整个草原到处是追逐战争的狼群和秃鹫。
匈安的大小部落恐惧了,接着是后悔,如同被蛇噬心,他们不应该杀掉那位外来者,以前有蒙恬,不愿之前有霍去病,那么再来一个也无所谓了。畏威不畏德,这是这些部族的真实写照,可怜、可惜、可悯而又可恨!
很快,陈世之就没有心情了,他被匈安的部落包围了,用蓑草搓成的绳子把他捆绑了起来,他们要祭祀瘟神瘟鬼,他们觉得是陈世之招惹来了灾祸,他们觉得用火烧的方法更好一些,他们决定在明月的夜晚用火烧死陈世之。
他忽然觉得自己也是可怜、可惜、可悲、可叹、可恨的,但是不可悯,因为他不应该回来的,他太有侥幸心理了。在瘟疫的阴影下,这些愚昧的原住民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让人吃惊,不要说这里还处在奴隶文明和封建文明之中,即使在现代社会,寡民的愚昧都是那么不可理喻,甚至不是少数的几个人,而是一群人,一个阶层,或者整个社会。刚刚过去的老一辈人经历过的一个师弟,那个让整个社会疯魔的十年浩劫依然还历历在目,在陈世之偶尔想的时候,怎么都想不明白,但是那十年浩劫是真正的发生了,即使是开放之后,进入了现代化社会,在大中华还有几百几千万的传销骗子,这是不可想象的,但是他们出现在各个角落,几乎每个城市都有,那种只要仔细思索就能想到的骗局屡屡有人上当,其中不乏社会的精英阶层,所以,永远不惮用最低的下限来想象人类,那是超出你想象的可怜!这点来说人类的思维发散的脑电波大概比之草履虫能稍稍高级一点。
陈世之便被绑在一处小山丘顶部的杨树上,地上堆满了柴火,整个下午他都被绑在那里!而那些部落一个小队,一个小队的离开,只留下已经被瘟疫感染的等在那里准备祭祀赎罪。
等待的四五个小时里很是难熬,腹饥口渴,麻木的臂膀胳臂,还有病痛!
短短的四五个小时,禽流感、猪流感、霍乱、甚至还有天花,最后是梭状炭蛆杆菌,陈世之已经经过了五次免疫系统的判定,最开始发冷,呛咳,喷嚏,到了后来,全身斑点,皮肤变得极致敏感,风吹过就是钻心的痛楚。
通红的太阳坠下西山,风吹过越来越冷,部落的一堆病号开始生火做饭,他们比之陈世之有过之无不及,陈世之起码用过很多疫苗,而且陈世之现在的身体已经数据化,虽然没有办法免疫,但是比之这些剧情空间的原住民还是好了太多,他又渴又饿,但是人还算清醒。而而那些原住民,身体强壮还勉力支撑,身体差一点的,已经没有办法挪动分毫,大概只等着祭祀赎罪了。
便在太阳即将落山,到处是火烤过的肉香的时候,天空一道黑影划过,是虎纹隼!
陈世之有些可怜的,他豢养的虎纹隼自空中盘旋的两圈,然后落了下来,落在了陈世之的肩上,然后用喙去啄绳子。但是这些绳子是蓑草拧掉青汁后搓起来再经过太阳暴晒,极其的结实,陈世之有些感动,又有些想哭!虎纹隼一点一点的啄着,一弯半圆的月亮自山脚升到了山顶,又到了空中,绳子开始差点。他心中焦急着,但是这种情况是急不得的。
人声鼎沸的时候,陈世之听到“嘣”的一声轻响,他心头一震,接着身体的束缚便松了开来,他狼狈的从树上跌了下去,肩头的虎纹隼双爪一蹬便又到了天上,肩膀火辣辣的疼,身子摔得三昏五素,但是他的心中却是无比的畅快。跌跌撞撞的就向着另一侧的山下跑去,后面叫喊的声音沸腾了起来。
他跑了几步跌倒,顺着坡翻滚几下爬起来,继续向下跑,再跌倒,翻滚,到了最后,他便不住的在不太陡峭的山丘翻滚而下。
到了山脚,费力的爬了起来,感觉左边的胳膊有些疼,胳膊被一块碎石划了长长的一道口子,鲜血淋漓,满身被野草和山石划得到处是小伤口。山顶上依然有人在追赶,有步行,也有骑马的,但是无论哪种在晚上都快不了,他捡着复杂的道路跌跌撞撞的离开,后面一两里的地方是匈安族那些部落留下来的人。追的的体力困乏,饥肠辘辘,口舌干燥,追捕的人瘟疫缠身。
陈世之一直向前,他没有向后面多看一眼,他害怕回头的时候,他没有更多的勇气面对这群愚昧的土著。他只能一路向着前面,沙蒿、篷草,蓑草、芨芨草都是他的食物,树叶也是。一个夜晚便在陈世之高一脚、低一脚中流过,汗水浸透衣衫,风吹干,然后再浸透,最开始的时候还是汗水,到了后来,皮肤和汗腺浸出来都是满满的油腻,然后他满是红斑的皮肤蜇心的疼,但是他顾不了那么多,他只是一直往前走,不住的往前走。第二天天色熹微的时候,他爬上了一处略高的沙丘,回过头四野眺望,前面是灰蓝色的天空和灰蓝色的大地,后面也是灰蓝色的天空和灰蓝色的大地,天地茫茫只剩下他一个人矗立在山丘,这个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迸出了陈子昂的那首诗: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这一瞬间,他莫名的感动了起来,他张开口准备长啸一声,声音空气在肺中挤压穿过咽喉的声带,顺着唇齿间窜出,却是低沉沙哑的呜咽,他跪倒在山丘上,抱着头,这一刻他如同一个孩子,没有依靠,没有伙伴,孤独而寂寥。他跪了几分钟,听到空中一声鹰唳,然后抬起头,看到虎纹隼矮矮的飞过天空,他抹了抹眼睛,张开干裂的嘴笑了,他还有一只虎纹隼。然后将衣服脱下来,将一夜的满身的油腻胡乱擦了一遍,然后重新穿上衣服,看着天边逐渐显现的朝霞向着东方行去。
他不知道自己一个晚上究竟走了多远,五十里、六十里、或者一百里?他没有仔细算过,总是在不停的跑,不停的走,脚上起了一层水泡,水泡磨破了,脚一开始非常的疼,到了最后已经麻木了,匆匆的走了一夜,等到天色微微亮堂的再看四周,这里的很少,沙子也很少了,石头变的多了起来,不是卵石,而是棱角分明的石头,有大有小,胡乱洒在望不到尽头的地上,间或夹杂几株野草,一阵风吹过,招招摇摇。这里是戈壁滩了把!陈世之没有去过,但是他听过这里,八百里瀚海沙漠,三百里隔壁石丛。
陈世之舌头舔舔嘴唇,舌头有些僵硬,舔到嘴唇上像舌头和嘴唇都粘了胶带似得,他叹了口气,一边行走,一边寻找叶子稍微大一点的草,然后伸出舌头,舔舔不多的露水,他身体需要水分!但是这里最缺的就是水,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温度升高,身体还会失去更多的水分,现在这点露水也聊胜于无。不仅缺水,而且缺盐,大量的汗水带走了太多的盐,现在还能坚持几天,但是盐也是亟待解决的问题。他观察过尿液,已经是黄色,而且黄色很是深重,这是尿液里尿素浓度过高的缘故。
问题不仅仅是食物很随,还有病痛,他身体沾染的瘟疫,他的皮肤也的红斑越来越多,前一天晚上汗水浸得比较久的地方,已经开始溃烂。身体一阵冷一阵热,虚乏的感觉也布满整个身体,他竟然闻到了死亡了气息,他的身上散发着溃烂腐朽的味道,那种令人作呕的味道,他身体缺水,也缺盐,还缺能量,更缺药物,他知道自己必须保持体力了,需要避过正午的太阳,然后再上路,不然一个中午的太阳就会让他永远趴在戈壁滩的边缘。
太阳升高,天变得澄澈,大地多了许多色彩,陈世之挣扎前行,到了半中午的时候,他知道再不能往前去了,太阳越来越热,身体越来越虚,人越来越困乏,脑袋似乎大了许多,脖子似乎支撑不住脑袋,睡眠,他需要休息睡眠水和食物。
勉强支撑这,陈世之找了处低洼的地方将用大石头将洼地围了一周,然后用野草搓了几段绳子,然后用绳子连了几个网子,把网子盖到石头上,这处可以遮挡正午太阳的地方就完成了。
他钻进自己打造的“避暑”场地,解下腰带,将也腰带的一节撕开,从里面抽出条锡纸包装的薄薄的一片东西,那里是他提前保存的一点牛肉干,这是他最后的一点食物,他在上一次任务之后,就就找人打造的腰带,里面用锡纸包了牛肉干保存好,有备无患,但也就是这一点了。剥开锡纸,手指撕下肉干,塞进嘴里,然后用牙齿撕扯肉干,磨碎,一点一点细细的咀嚼,然后吞下胃里。最后剩下约三分之一,他重新包到锡纸里面,塞回腰带。然后躺下,很快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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