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十个签名之首签
申时行这样的重臣不是想见就能见的，即便认识他儿子，估计也会很困难，但陆尧必须尝试，否则他将一无所成。
他询问了很多人，总算找到申时行的府第。
这个时空的申时行府，就在今天的北海公园东面三里，宅子非常有规模，所处之地也非常热闹。
陆尧看着那扇代表着权力的铁门，在外面深呼吸了几下，才鼓起胆子握住铁环敲了几下。
说实话，和申时行打交道跟严嵩打交道不一样，他对严嵩完全没有敬畏之心，申时行却几乎是一人之下的人物。
不多会，有人来开门了，自称是管家，问他何事。
陆尧赶紧说明来意，管家脸上带着奇特的笑容，说申时行很忙，不见客人，至于申用懋，也出去了，至于什么时候回来，他根本就不知道。
然后，门就重重关上。
陆尧有些失望，想不到见申时行这么困难，面对这样的重臣，他连跟管家多说几句话都那么困难，更何况是跟申时行见面。
发了会呆，他就问申家的邻居，申用懋平时都是去哪里消遣，哪里吃饭，最后给了一些钱，才得到确切消息：申用懋和那些朋友喜欢去留香楼听那些姑娘唱歌，经常是流连忘返，夜半归来，甚至是第二天才回家。
陆尧也知道这些官二代是专门去这些地方的，并不奇怪，当即向提供消息者道谢，然后径直赶往留香楼。
刚走没多远，就看到茹雅，茹雅笑着说：“我要不是有兄弟给消息，还真难找到你，知道你哪位朋友到北京了吗。”
陆尧猜是陶晴，或是江心月，他知道沈曼等人怕是暂时还来不了北京。
茹雅说是越开心。
陆尧大喜，可是却不太好表露出来，因为他只顾着为镖局打拼，却忽略了茹雅的事情，本来茹雅的男人可以很快就救出来的，可因为不能放下仇恨却放弃了这个机会，心里多少歉疚。
不过，他看到的茹雅，还是每天开开心心，面带笑容的，毕竟这三个月她还是有机会见到展方，这让他稍微好过点。
当即回到家中，果然看到越开心，她正在院中喝茶，和杨婷婷闲聊，下围棋。
两位女神坐在一块，都是各有各的味道，当然，越开心身材更高挑一些，杨婷婷脸蛋更妩媚些。
但若越开心跳舞时，那展现出的魅力和风情恐怕是连江心月都没法和她相比。
陆尧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忍不住玩笑：“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开心。”
越开心做了个鬼脸，继续下棋。。
陆尧也不再打趣，直接问她是否给其他镖局的人签名了。
越开心点点头，道：“签了啊，外地有个长风镖局想在京城开分局，帮他们签了。”
陆尧无比失望，心情极度失落。
越开心却哈哈一笑，道：“傻瓜，骗你的，我没说是自己帮他们签的，不过余老板欠了人情，人又刚巧在北京谈一笔生意，就替人家签了，这一个签名你没机会了。“
陆尧哭笑不得，虽感遗憾，却是从来没把余万那个签名算在账上，便问越开心什么时候帮自己签名。
越开心呵呵一笑，道：“谁说我要签名了，你怎么知道我会替你们天下镖局签名呢。”
陆尧早有准备，说：“因为你替我签名，我就会为你唱一首新歌啊，婷婷也能唱很多好听的歌的。”
杨婷婷赶紧点头。
越开心点头，说：“好吧，你们把觉得好的歌曲唱给我听，我只要接受一首，就帮你签名。”
杨婷婷想了想，说：“我唱首老鼠爱大米怎么样。”她唱歌前喜欢唱一首简单的歌曲开开嗓，所以选了这首歌。
越开心示意她唱来听听。
杨婷婷也不客气，也就放声演绎起那个时空里曾经非常流行的一首歌.....
一曲唱罢，茹雅倒是欢呼起来，越开心却是沉吟着，说：“曲子倒是很好听，不过你们宋朝移民在山上过着桃花源的生活，不知道大明朝生活艰辛，谁会希望老鼠来爱自己的大米啊，不被起哄才怪。”
陆尧和杨婷婷顿时失声，差点流出鼻血来。
越开心看两人神情，忍不住呵呵一笑，道：“开玩笑的，只是我来北京是要为太后寿宴演出的，这类型的歌不太适合。”
陆尧都要哭了，问：“那你要什么歌。”
越开心说：“上次你唱过那个在那遥远的地方，有没有相同风格的舞曲呢。”
陆尧和杨婷婷这才明白越开心是要舞曲风格的歌，当即分别献唱并舞蹈“半个月亮爬上来”“彩虹妹妹”“掀起你的红盖头”“青春舞曲”。
这回直接唱四首，比起以前要大方多了，只因那个时候不知道是在支线时空里，担心任何细节都会影响未来，所以过分谨慎了一些。
不说越开心都陶醉了，一旁茹雅也快要疯掉了，她们都从未听过这样好听的歌曲，看过这样有特点的舞蹈。
越开心神往一番，问起词作者和曲作者，陆尧也不说那么多，直接说都是一个人：王洛宾，不过过世很久了，免得越开心还想要去找他学习什么的。
越开心让杨婷婷把歌词写下来，然后问陆尧：“我可以改天去签名吗，现在我只想在这里开开心心喝茶。”
陆尧笑道：“十二天以内，不要忘了就好。”接着请二女暂时封盘，将越开心带到院子外边，问她有没有六十万两银子可以借给他。
他知道帮茹雅救人，除了找严嵩帮忙，就只能靠银子解决问题了，现在只能找鹤鸣庄借，否则他只能去撞墙。
越开心很惊讶：“你说什么，到底要我去签名，还是六十万。”
陆尧笑道：“当然是签名，这是肯定的，六十万实在不行就算了，我会另想办法。”
越开心便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陆尧只好直言相告，越开心笑笑，表示可以用别的方式去解决，而且非常安全。
陆尧也就放心，说实话，他真心不愿意和越开心有金钱上的瓜葛，因为他只想和越开心保持非常简单的关系。
这回他先原谅自己，以后绝不再提这样的要求，他发誓。
接着回去继续喝茶，观棋。
茹雅也来观战，陆尧自然问她棋艺如何，茹雅说和卫碧莲学过，还听卫碧莲讲过一些很多人都不知道的传闻：围棋在欧洲也有人喜欢，水平都不错，但实力最强的，还是在亚洲，朝鲜水平日渐提高，泰国，缅甸等国也都有一些高手，但除了中国，就数日本围棋最强，现在日本围棋已经成立了棋所四家，竞争非常激烈，有非常多的高手。
陆尧和杨婷婷相视一眼，都有些吃惊，之前在盘龙镇说起“棋所四家”是半世纪后的事情，想不到在支线时空里竟然提前到现在。
不过，也是见怪不怪了。
一局棋下完，和棋，越开心便帮着茹雅做菜，杨婷婷也去帮忙。
而这个时候，院子里突然来了客人。
这个客人，正是他准备去找的一个人。
申用懋。
申用懋站在门口，问：“陆兄弟，今天是你找我吗，管家形容了一下那个人的样子，我猜测是你，就打听到你家里来了。”
陆尧哈哈笑道：“你来得可真巧，快请进。”当即把臂入内。
申用懋赶紧解释：“我可不是来吃晚饭的，只是凑巧了，担心陆兄弟有事情而已。”
陆尧也解释：“不是，只不过正巧越姑娘在这里，正和杨姑娘做饭。”
申用懋一惊，竟然退了一步。
陆尧笑问：“怎么，越姑娘是老虎，你明知道她在这里才来找我的吧，不然你怎么可能屈尊到寒舍。”
申用懋尴尬一笑，也不好解释。
说话间，茹雅已端上茶水，陆尧便和申用懋喝茶闲聊，谈起签名的事情。
申用懋拍拍胸脯，说；“陆兄弟，这个事情我一定转达给家父，并保证他不会给别人签名。”
陆尧忽然心念一动，笑问：“申兄也是名人啊，我应该也找你签名，不是吗。”
申用懋苦笑：“可是我不符合镖行所谓‘名人’的条件，镖行故意把标准设置得很高，本就是为了严厉限制外地镖局来北京发展的。”
陆尧也觉很无语，没兴致再谈这事，继续喝茶，接着陪申用懋下围棋，申用懋围棋水平很高，陆尧过了50手后基本落下风，估计再下50手就会认输。
不过杨婷婷指点一二，陆尧立刻形势大好。
“好了，吃饭了，这位就是申公子吗。”杨婷婷招呼道。
申用懋也称赞几句，不多会，越开心和茹雅端着饭菜来到院子，宣布正式开饭了，棋也封盘。
陆尧这才悄声问杨婷婷哪里学的棋，之前看她和越开心下棋感觉不到她实力如何，被指点一番才知道对方实力非常强悍。
杨婷婷说自己是某位职业棋手的徒弟，业余五段水平。
陆尧颇是吃惊，而一旁申用懋看到越开心，则是十分紧张，话都说不出来了，越开心却很是大方，笑着打招呼，并问：“两年前，我托你找的东楼杂记，你有下落了吗，上次在菏泽，我还以为你找到了呢。”
申用懋摇头，说：“这个失传太久，很难得知具体消息，我追查两年，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在蒙古，但很有可能在各部落战乱中毁了，因为从来没有听人说起过，二有可能在日本，就是被当年的倭寇抢去，因为这东西在沿海的可能性很高。”
越开心稍感失落。
陆尧问她要找什么东西，越开心说：“当年被打入冷宫的梅妃为了挽回李隆基的心，不仅写下东楼赋，还在东楼杂记里画了惊鸿舞的图片，想让皇帝记得当初的那些美好，不过失传了。”
杨婷婷问：“东楼赋我知道，但我从来没听说过东楼杂记，越姑娘不必太过放在心上，以你的天赋，可以跳出更好的舞。”
越开心笑笑，很快就恢复情绪，毕竟这是舞者的终极目标，如果那么快实现，反而会让她难以接受。
陆尧也总算明白越开心需要什么，他希望自己能替越开心找到惊鸿舞的线索，相信那种舞蹈由越开心跳来，一定极度精彩。
随即找个机会悄悄问杨婷婷：“惊鸿舞在明朝就失传了吗，那娘娘跳的是什么。”杨婷婷说：“娘娘跳的当然不是梅妃那个版本，只是挂名而已。”
“据记载，这个时代的画家裘昌今在《太真全史》中画过一副想象的惊鸿舞，可见惊鸿舞在明朝的确失传，所谓东楼杂记，应该不是什么靠谱的东西，毕竟历史的改变是从卡法城事件开始的，而不是唐朝，我们那个时代没有这本杂记的任何传闻，自然真实性就非常小。”
陆尧也就暂时不想这事，和大家一起吃饭，闲聊，很是高兴。
当晚申用懋就回去了，越开心则住在其中一间厢房里，陆尧第二天去敲门，却没听到任何声音，很是奇怪，早起的茹雅告知，越开心在天还未亮时就出去了，只说过不必等她吃早饭。
陆尧也就不再管她，因为越开心这样的宠儿，很有可能被皇宫召去也不一定，估计那位太后应该很喜欢她的。
等大家吃完早饭，越开心就回来了，她一进院子就呵呵笑道：“你们知道我去哪里了吗。”
对于这个姑娘，她做什么事是很难猜的，所以都摇头。
“我去签名了。”越开心说，“我发现我还是第一个替天下镖局签名的呢。”
陆尧很是感动，他还以为越开心真的要过几天才会去呢。
“不过，现在长风镖局的签名簿上已经有五个名人了，可真是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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