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忧虑

　　许久之后,在这个死寂的黑暗空间中,甚至连这扇巨大的镜面都暗淡下来时，两个巨大如灯笼一般的光源从黑暗的空间中突兀的冒出。

　　这两个巨大如灯笼般的光源绽放出的光芒很柔和并不是那么的强烈，但是在其光芒放出的瞬间整个死寂的黑暗空间都仿佛突然一下明亮了起来，虽然如此可却还是让人看不真切。

　　不过隐约间也还是能看清一些模糊的景色。

　　这两个如灯笼一般的巨大光源竟是一个巨大魁梧的人形生物的眼睛，而这个人形生物却根本就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仿佛连周围的光芒都能吞噬，从他身上反射出来的光芒比其它地方的光芒弱了许多。

　　隐约间，这道巨大、霸道、魁梧的身形好似坐在一个漆黑如墨的巨型椅子上，一举一动间竟扭曲了光线，让人更加的看得不贴切。

　　这道让人心生敬畏的身影就静静的坐在漆黑无比的巨大椅子上，除了偶然间动一动臂膀外便不再有任何举动，就如同一尊雕塑一般。

　　在这道身影的面前，那个孤独的巨大的镜面完全的暗淡下来，只有凭借这道身影的双眼所放出的柔和的光芒才能看清毫厘之外，便再也看不清其它了。

　　就在这时，这道身影突然开始仿佛在给谁说这些什么，又仿佛在自言自语。

　　声音平和但却带着一股强烈的威严之意，可不知道是这个神秘的空间的作用还是其它什么原因。总之，这声音听起来断断续续，让人听起来很费劲。不过只有一句话，听起来清晰无比，如同在人耳边呢喃。

　　“我不知道你是生是死，可是我已经破解了你绝大部分的布置，这个年轻人到底为什么会让你这么重视？我拭目以待……”

　　这道巨型的身影话语飘忽不定，只有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还能让人听个贴切，但是之前和之后的话语根本就听不清，完全不知道这道身影所说的年轻人是谁。不过是林道晨的可能性很大，但也可能是盖亚，也可能是其他的什么人，不过这就不得而知了。

　　……

　　而此时在纽约这家名为‘享受’的餐馆中，林道晨和盖亚还在喷云吐雾，享受着顶级雪茄和美酒带来的绝顶滋味。

　　林道晨轻轻的喷出一口带着浓郁香味的烟气，然后将雪茄轻放在烟灰缸上，看了一眼袅袅青烟，然后才略显郑重的和盖亚说道：“盖亚大哥，你之前说让我多接一些杀手人物而且还尽量靠技巧来完成，不让我用超过常人的力量，可我觉得不太妥当。”

　　“哦？”

　　盖亚仔细的聆听着林道晨的话语，拿着雪茄的他眯着眼睛也轻轻的将含在口中的烟雾吐出，然后才盯着林道晨看了一会才说道：“有何不妥？这样才能更好的锻炼你的战斗技艺，而且也能锻炼你的应变能力。虽然我们不仅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而且我们的大脑也非常人所能比拟，但是不加以锻炼不加以雕琢我们如何才能将自身的潜能充分的发挥出来？你若是再碰到像上次那个人，你的战斗技艺若能更加强大也许就不会陷入自我封印却又打不开的尴尬境地了。就算是我，也会多加磨练自身好习惯现在的力量，你的战斗水平比我还差一些为何还觉得不妥当？”

　　听完盖亚的解释和疑问，林道晨眼睑低垂，并将放在烟灰缸上的雪茄拿起，轻吸了一口然后才说道：“不是你想的这样，我感觉自己不太对劲。不是我不愿意磨练战斗技巧，而是其它的原因。准确的我也说不上而且我也分不清到底是好是坏，可是我的变化……”

　　说到一半林道晨就不再言语，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看林道晨将话只说一般，盖亚也是有些心急，毕竟此时如若他亲兄弟的林道晨自身出了问题，而他这个作为大哥的却不明了，其心情可想而知。

　　盖亚连忙问道：“有什么不对吗？哪里不舒服？我们兄弟二人还有何话不方便讲吗？说出来！有什么事我们兄弟二人一起扛，总好过你一人担忧。”

　　看到盖亚如此焦急的模样和话语，林道晨的心头微微一暖。可他并没有直言相告，而是思索了良久。盖亚也不催促林道晨，但却皱着眉头不断的喷云吐雾，其绅士之风早已丢掉。

　　细想了好一会后林道晨才对盖亚回复道：“我，我感觉我的情绪和性格正在飞速的转变，而且这个转变的速度非常之快，更可怕的是再那么短的时间内我的性格、情绪转变了我却毫无所知，只有事情发生后自我反省时才初步窥见了端倪。我觉得我的心绪变化太快，此时若在做你说的杀手任务恐怕我会彻底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嗜血杀戮的疯子。”

　　听完林道晨的话语，盖亚重重的靠在了实木做的椅背上，眯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并且又深深的吸了一口雪茄，而且竟然将雪茄的烟气吸入了肺中。此时此刻听完林道晨的话语后，盖亚也是心中忧虑担心，甚至连吸食雪茄的规矩都忘却脑后，不过以他现在的恐怖体质，区区雪茄烟根本就呛不着他。

　　浓郁的烟雾被盖亚深深的呼出，如长龙一般的飞向了空中，然后盖亚才坐直了身子，面带肃穆的问道：“详细的给我说以下，你的性格和情绪之类的到底出现了什么变化。你之前一说我想了想我自己发现我最近也有些变化，不过不明显我都没有注意到。”

　　听到盖亚好像也有类似的情况，林道晨此时不再隐瞒而是全盘托出：“盖亚大哥之前在那个创世神教的礼拜点，我杀了很多人，之前给你说过你也应该知道。但是细节却我却没有给你说清楚。”

　　说到这里林道晨瞟了一眼四周，然后才压低声音接着说道：“我将他们都虐杀了，不是简单的杀死而是虐杀了啊！手段之残忍让我现在想一想都有些惧怕，不知道为何我会变成这样。经过了海德伯爵的那次事件，我虽然有些克制自己的同情、同理心，但是也不至于将人命不当人命，毕竟在我们变化成如此这般之前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博士生而已，就算我天生人性淡薄天性炎凉，可……”

　　不等林道晨说完，盖亚就将手一摆，制止了林道晨的话语，说道：“也许有些不可思议，我的性格也有变化，我有一些初步的猜想，但是我还是想要听听你虐杀的那些细节。”

　　虽然不想重提那些血腥的事情，但是事关他和盖亚二人，所以林道晨还是向着盖亚解释起来：“当时我混到了礼拜点中，而那时那些人正在巨型仪式……最后那个自称为神的人就出来了……最后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整个人混混噩噩的，才等到了你的救援。就是这些了。”

　　听完林道晨的详细解说，盖亚仿佛陷入了沉思。

　　许久之后，盖亚才从沉思中出来，对着林道晨说道：“你说的那些对于以前的我来说不算什么，若是我以前也有如今的力量和能力恐怕我会做的比你还要过分许多，你这样如此做还算是手段柔和了。”

　　林道晨刚想开口解释什么，而盖亚却摆了摆手制止了林道晨，然后又接着说道：“如今，在和你分开回去后，我发现我的性格和情绪缓和了很多，我以前的那些手段我如今甚至都觉得残忍，不过你说的那种程度的杀戮，我还能轻易地接受，我感觉我们两人的性格、心性正在逐渐靠近。你变的残忍了而我的残忍程度却下降了。也许是我们生命跃迁时产生了某种特殊变化，也许是其它的什么。总之我感觉现在我们两人越来越像了。”

　　说完这些，盖亚又吸了一口雪茄，靠在椅背上吐起了烟圈。

　　而林道晨听完盖亚的话后，也陷入了沉思久久不能言语。

　　当二人的雪茄都已经在烟灰缸中自我熄灭的时候，林道晨才缓过神来，看着盖亚说道：“的确……如此！仔细想一想，从那个神秘岛开始甚至我们在霸王人猿那掉到那个神秘的地洞中之前我就发现我们很相像，但是哪里相像却又找不出来。而在霸王人猿巢穴的地洞中我们经过了未知的变化后，我发现我们变的更加接近了，尤其是经过了盘沙的改造让我们完成了生命跃迁后，这种变化的感觉更加强烈了，只是当时我没有在意。现在细细想来，之前的变化还算是很小很不明显，可从我们经历过海德伯爵的那个事件分开后，好像我们两人同时进行了巨大的变化，性格、心性等竟然大幅度的靠拢，如此这般究竟时好时坏？”

　　“想那么多有什么用？你们这些搞研究的人就喜欢胡思乱想！心性、性格的变化也没有太过偏离，只是互相向对方进行靠拢罢了，还没有出现其它的异常现象。我们此时也没有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若是你不放心，以后我们接任务做时多观察自己和对方，看一看是否事态已经完全脱离了我们预计的轨迹。”盖亚看了一眼纠结中的林道晨如是说道。

　　林道晨也不是糊涂人，听到盖亚如此劝说，也是想明白了，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看到林道晨走出纠结，盖亚继续说道：“那么今晚我们就行动，我们两人分开做任务，然后任务完成后再互相交流下各自的情况。”

　　“嗯！”

　　林道晨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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