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节 水火不容

　　“嘭!”飞机一脚踹开509的铁皮门，小七和于潇一路尾随进去。来到一个高低床旁边，小七一脚蹬在床架上，哗啦啦的几声响，几根卡在床底下的钢管应声落下，几个人抄起管子，头也不回的就往外面冲。

　　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五六十号人分成两边对持站立，推推嚷嚷。

　　“怎么回事？！”残废拨开一堵人墙，那休闲长袖未能掩盖的肌肉，散发出的气势一下子隔开了两边的人。

　　气氛因为他的到来不禁有些紧张起来了，而穿过的那堵人墙也不禁齐声喊道：“残废哥！明哥！”

　　对面的三四十几个人也因为他们两个人的到来，而压力倍增的咽了咽口水。站在残废身后的一个家伙说道：“他们说我们在篮球场上，打球打得太久，刚刚吃饭又嫌我们占了他们桌子。”

　　对峙中，因为残废和明哥的到来，虽然自己这边人数相差将近二三十，但仍然让两个人面前那两排人不敢轻举妄动，可以说对面那群人光是气势上已经完全溃败了，这些个日子，他们没少领教这两个人的拳脚。

　　这时，飞机、于潇和小七三个人也赶了过来了，分给明哥和残废两根，五个人一字排开，站在最前面，仿佛就仅仅是他们五人对战面前的四十几个，后面的人都变成了无相关的看客。

　　飞机向对面的人墙走去，但是不管飞机怎么走，实在不远的几米路，对面那群人永远走不近，让人感觉那群人不知不觉的一直在撤退，怯懦的气氛却突出了一个人——阳兴翔，也就是对面那群人的头。

　　飞机先开了口：“我说啊，这打球吃饭占场子，本来就是先来后到的事情，不知道我们到底又哪里得罪了你们啊？”

　　“话不能这么说，”阳兴翔答道，“那些没主的地方当然是先来后到咯，但是这两个场子，一直是我们的。”

　　飞机冷笑的哼了一声，明白了，又是阳兴翔没事找事。于是接着说“那地方写了你的名字啊？”

　　“对。”阳兴翔一脸轻蔑的姿态。

　　飞机望着旁边，长出了口气，回过头，又说：“那你的意思是我们错了？要不要跟你说声对不起啊？”

　　“好啊。”如同条件反射一般，阳兴翔答道。

　　谈不下去了，飞机后面的残废，于潇几个二话没说就压了上去，然后就是两排人墙的剧烈摩擦碰撞，爆发出四溅的怒火。

　　打杀声一扬起来，立马就引起了周围一群人的四散，有些看新鲜看热闹的，自然是围成了一圈。面对阳兴翔一伙虾兵蟹将，飞机这五个人对付起来还是游刃有余。近两倍的人数优势，不到三分钟，全部散失。手里的钢管不时的“当当”作响，直到警察赶了过来。现在在这里能站起来的不超过二十个。

　　“他妈的！又是这些个家伙……”一个满脸横肉，大肚便便的警察走了过来，装模作样的说：“说话还能说得清的全部带走！真他娘的麻烦……”

　　此时与飞机同一个寝室的细威一直站在一边，默默的看着人抓走，淡然的点上一根烟，悄悄的消失在人群中。

　　警察局内……

　　“我就是打算出去吃饭，跑得快了点没看路，突然脚下一滑，摔了一跤，起来一看是根钢管，刚抓起来准备丢一边，就被你们呢抓了。”

　　“什么？这些伤？我女朋友搞的啊……为什么啊？宁死不从咯！……”

　　“我天生贫血，不知道怎么的，走着走着脚一软，就昏过去了……”

　　两边的人都在胡说，说了真的又能怎么样？难道还找对面的人低三下四的去索赔医药费啊？传出去，怎么样面子上都不好过。二十上下的人什么都没有，也就一点虚的东西讲究讲究。

　　本来很简单的事情，没得七八个小时的折腾这里还没放人的意思。到最后，人也不审了，审讯室坐一排，也不放人，随随便便的放了，被别人举报不作为更麻烦。反正都已经是熟客了，批评教育之后，做好调解工作，随随便便关一晚上就算了。

　　几个人已经折腾了三四个小时了，明哥有点坐不住，借口上厕所才从审讯室出来了。正走着，突然，看到阳兴翔从走廊尽头那从楼上下来，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他一偏头，正好与明哥四目相对，不由得轻蔑的冷笑一身。

　　“妈的……”明哥不由的骂了一句，跟在后面看着明哥的警察不由的推了明哥一把，骂道：“快点！”

　　阳兴翔几个人走出警局，拦了两辆的士，几个人上车往学校驶去。一路上大家都在取笑飞机他们还在所里面像个傻逼一样被关着，这时有个人问道：“阳哥，你和那个大队长怎么认识的啊？”

　　“嗨！”阳兴翔装模作样，得意的说：“不就是进局子呗，一回生，二回熟，再吃两次饭，不就这么认识了？……现在，十点多，刚刚也没吃晚饭，走！哥请客吃夜宵！师傅，前面路边那个马哥酒家。”

　　三辆的士，一条直线停在马哥酒家店前，阳兴翔几个人下来后，直奔大门，而第三辆的士上下来的人则是下午看着飞机打架的细威，和一个年纪相仿的女的。

　　虽然仅仅就一年半的时间，马哥酒家却是越做越大，包下原来隔壁的几个门面，重新装修了一下，大厅二三十张大大小小的桌子几乎天天满员。

　　阳兴翔找了一个十人大桌坐下了，而细威特地找了一个阳兴翔背对着的并且靠近阳兴翔的小桌，自己也找着靠近他的那一边，背对着他的那张椅子坐下，阳兴翔一桌说的话，自己便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细威和随行的女的坐下后，随便点了些烧烤和凉菜。服务员问：“要不要来点酒水饮料么？”

　　“你喝点什么？”细威问道到，其实这个女的也不算什么外人，就是细威女朋友梁茜。

　　“你自己看着办！”梁茜回答得很简单，语气中有点生气，毕竟这段时间细威根本就没找过自己，多多少少有点倍受冷落的感觉。

　　服务员顺势望着细威。细威想了想，说：“那就……先拿两厅凉茶吧。”

　　“好的，就上菜么？”服务员接着问。

　　“对。”细威说完，服务员写完单子就去拿饮料报菜单了。

　　阳兴翔那头终于是开始了喝酒吃肉，一桌瓶瓶杯杯，吃得不亦乐乎。细威这里也不断地说着笑话，开着玩笑。但是耳朵的注意力没有丝毫的离开过阳兴翔。这餐饭的目的细威并不仅仅是为了讨好她，对这些日子的冷落赔罪，而是阳兴翔的动向，细威这几天看来，他最可疑。

　　阳兴翔那桌一杯一杯之后，因为酒精逐渐的减弱抑制力，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翔哥！我操，你今天打架那叫个猛啊！我敬你一杯！”

　　“那当然，你以为没点本事，能出头么？”阳兴翔自傲的说。

　　“呵呵呵呵，对了翔哥，什么时候教弟兄们几招？大家以后可是都打算要跟着你混日子的人啊！”旁边的一个兄弟插嘴了。

　　“其实没别的！只要你们做到一点就够了——有杀心。”阳兴翔说完，弹了弹烟灰。

　　“翔哥，这话什么意思？”刚刚问话的人有点困惑的问着。

　　“你们觉得李勃这个人怎么样？”阳兴翔双手架在桌子边缘，摆出了说话的架势。

　　“那个家伙打架那个够狠啊，我操，上次把个人打得一脸的血都没打算停手呢！”另一个兄弟说道。

　　“我是看准了大家几个兄弟才说的啊！……其实，他就个软蛋！你们在坐的每一个人，身手都绝对比他好。你们就只欠点杀心了！如果不是因为他哥，我都懒得鸟他！

　　你们都知道欧阳那事吧？我和他还有强哥，好不容易才把欧阳给绑了，带到了荒郊野外，我给了那软蛋一把刀，看看他的杀心有多重。你说怎么着？他就对着欧阳的肚子捅了三下，把刀给我就算完事了！那个时候我就看出，他以后绝对没什么作为。”阳兴翔说完，掐灭了烟头。

　　“那、那翔哥然后呢？”问话的兄弟疑惑的问道。

　　“然后，我拿着刀，晃来晃去指着，就……就这样。对他说：‘看好了，什么时候你做到这样，那才叫及格！’”阳兴翔一边说，伸出右手食指，然后当着几个人的面，用食指的背面，在脖子喉咙一块，贴着划了一线。

　　几个人一听，都惊得有点说不出话了，瞬间便爆发出了盲目的崇拜，然后连忙举起杯子，号召大家一起敬酒。

　　不知道什么时候细威半侧着头，眼角看着阳兴翔，最后一个动作尽收眼底。不时嘴角一翘，把饮料一口喝完。于是说道：“服务员，再来两罐。”

　　已经开到了第三罐王老吉了，他还在等待。终于看见阳兴翔摇晃着吃力的站起来，向洗手间走去。细威对梁茜说：“我去上个厕所。”

　　“你看！水喝多了吧！”梁茜回答道。细威装作有点不好意思，于是也放下筷子起身，向厕所走去。

　　细威尾随其进了厕所，在水池弄了洗手液，洗了一下手，拨弄了下头发，然后放在暖风机那把手烘干。

　　但是整个过程中，细威的眼睛没有一刻看着自己的手，像用绳子牵住了一样，死死地盯住阳兴翔，看着他踉踉跄跄的走路，看着他吃力的走到洗手间最后一个隔间，看着他吐得一塌糊涂，看着他一手撑墙，一手扶膝。

　　细威看了看周围没人，走了过去，扶着阳兴翔的肩膀，右手来回抚着他的背。阳兴翔以为他是自己人，被样抚了几下，感觉好多了，头也没回，拍了拍细威的手，说：“好了好了。”

　　话音刚落，细威右手瞬间搭在另外一个肩膀，双手往后一拉，同时一脚蹬踩在阳兴翔的膝关节后面，阳顺势跪下。然后细威左手握住阳的后脑，右手托腮，顺时针一扭，顿时阳兴翔就全身一软，失去了意识。

　　细威拉好门，再让阳兴翔的尸体保持后倾，压住门。回到了洗手池，照了照镜子，看了看身上有没有粘什么。发现除了之前拿手指拨弄头发的那里水还没干以外，一切正常。

　　之后回到了饭桌，和梁茜吃完饭，结账，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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