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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动容的筹码


那人眉宇如刀削,周身寒气逼人,初见便叫人不敢近身。可处得久了才懂——他懒得多看你一眼,更懒得费神算计你;你不惹他,他连你名字都懒得记。外头传他刻薄寡恩,可二叔被困西域风沙里,他星夜兼程奔袭万里,马蹄踏碎三州雪,硬是把人从狼群嘴里抢了回来。

这对自小在紫宸宫夹缝里长大的朱瞻基来说,近乎荒诞。

所以当他听说昭狱里那些人对瞾儿动的手,心底没半分迟疑——活该。

满朝朱紫,竟无一人敢为他们递一句缓颊之言。

孙若微耳根烧得滚烫,垂着头,指节掐进掌心。原来自己连开口求情的资格,都早已被碾得粉碎。

可让她袖手旁观……她做不到。

她忽地站起身,用袖口狠狠抹去脸上泪痕,转身就走。

“你去哪儿?”

朱瞻基心头一紧,只想把她锁进西苑静思阁关上三天。

他哪能日日替她兜底?能捡回这条命已是侥幸,偏还一次次往刀尖上撞——真当自己是菩萨心肠,专渡将死之人?

“我去燕王府,替他们向燕王请罪。只求赐个痛快。他若有气,冲我来便是。”

话虽渺茫,她却咬着牙,一步没停。

朱瞻基疾步追上,横臂拦在她面前:“你根本没见过四叔!他从不谈条件,更不听哀求!”

“你照拂瞾儿的情分,四叔早还清了。再闹下去,不是救人,是害命。”

孙若微充耳不闻,脚下生风,直奔燕王府而去。

朱红大门赫然矗立,匾额上“燕王府”三字苍劲如铁。她刚抬手欲推,一道黑影已如山岳般堵在门前。

“王府禁地,闲杂回避。建文余孽——退避三舍。”

玄一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铁锈,孙若微一听便认出了他。

她不管不顾,直往前撞:“让开!我要见燕王!”

可她那点力气,撞在他身上,如同扑向石壁的飞蛾。任她推、搡、拽,玄一纹丝不动,连衣角都不曾晃一下。

朱瞻基追上来,一把攥住她手腕,急得额头冒汗:“你疯了?这是燕王府!闯进去,尸首都难收全!”

玄一抱臂而立,目光冷得能结霜:“皇孙,请自重。今日郡主册封,殿下心情欠佳——您若执意搅局,别怪我不留情面。”

朱瞻基闻言,脸色骤变,立刻拽她后退:“若微,四叔今日心绪不宁,咱们改日再来!”

可孙若微怎肯等?迟一日,昭狱里的人便多熬一日酷刑。

前有玄一铁塔似的挡路,后有朱瞻基死死攥着不放——她索性仰起脸,朝着王府深处,一声声喊得撕心裂肺:

“小花!小花!我知道你在里面!我要见你!小花——!”

朱瞻基头皮一炸,慌忙捂住她的嘴,想拖她离开。

玄一脸色彻底沉入寒潭,手已按上腰间刀柄。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稚嫩、却带着不容置喙威势的声音,自府内悠悠传来——

“玄一,让她进来。”

今日瞾儿受封郡主,朱棣干脆免了早朝,改设午朝。

礼部赶制的冠服已尽数送至东宫,上官嫣然与徐妙锦正一件件帮瞾儿试穿。

可越试,两人越犯难。

“哎哟,咱们瞾儿天生贵相,随便披块绸子都像画里走出来的!”

徐妙锦一边捏着小姑娘粉团似的小脸蛋,一边笑得眼尾生花。

她是真的越看越爱,比当年朱高爔周岁抓周时还讨喜三分。

瞾儿脸颊微烫,垂眸不语,显然早已习惯徐妙锦这般半真半假的打趣。

她今日穿的是一袭素白长裙,裙裾镶着寸许宽的银线绣边,六幅裁剪,垂坠如云。

裙面正中,盘踞着一条金线绣成的龙影。

可比起朱棣龙袍上那条鳞爪森然、目光如电的腾云金龙,瞾儿裙上的这一条,却似敛了锋芒,多了几分温润清越的韵致。

原本图样本是青鸾——展翅欲飞、羽色流光的祥瑞之鸟。但刚动针线,宫中急令便至:改龙,用金线,不得迟疑。

穿在瞾儿身上,竟奇异地妥帖——那张冷玉雕就似的脸,与这柔中带刚的金龙相映,非但不违和,反倒像宿命早定的呼应。

朱高爔今日也破例换上了亲王蟒袍,九旒冕冠端正戴于额前。

再怎么也是亲闺女的册封大典,岂能敷衍?

平日里一袭素白衣衫,飘然若仙;今日一换,仙气淡了三分,贵气却沉稳地漫了出来。

朱瞻基牵着孙若微踏进院门。

朱高爔背身而立,闻声回眸,只淡淡一扫。

可就是这一眼,轻得像风拂过水面,却让孙若微心头骤然一空——仿佛被天穹之上某双古远的眼睛洞穿,喉头发紧,言语尽锁,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一股寒意从脊骨直窜上来,压得她几乎抬不起头。

朱瞻基干笑着上前一步,挠了挠后脑:“四叔,我这……嘿嘿,带人来瞧瞧。”

朱高爔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径直越过他,落向徐妙锦与上官嫣然:“你们带瞾儿进屋,把预备的几套礼服都试试。”

徐妙锦飞快瞥了眼僵在原地的孙若微,颔首应下。

瞾儿转身前,轻轻唤了一声:“爹爹。”

朱高爔唇角微扬,声音低而温:“大典马上开始,快去换衣吧——放心,爹心里有数。”

瞾儿点点头,转身随二人离去。

她其实也不想留下。孙若微为何而来,她心知肚明。

话若出口,爹爹未必不允;可这些年,他追查建文余党,踏遍山河、熬尽心血,才终于寻到蛛丝马迹。

她不愿见他为难,更不愿见他眼底掠过一丝动摇。

不如,把这道坎,留给他们自己去跨。

三人身影一消失,朱高爔便缓缓落座,目光沉静地投向孙若微:“孙姑娘,久仰。今日初见,多谢你这些年护瞾儿周全。”

“金银、田产、爵位、敕书——你要什么,我朱高爔双手奉上,绝不食言。”

“唯有一事,不必开口。”

说到“建文余孽”四字时,他眉峰未动,可周遭空气却骤然凝滞,寒意刺骨,孙若微指尖一颤,脊背沁出细汗。

她忽然彻悟:单凭几句哀恳,就想让燕王网开一面?痴人说梦。

她必须亮出真正能让他动容的筹码。

袖中十指已死死绞住裙褶,借那点钝痛撑住心神。

“燕王殿下,我想与您做一笔买卖。”

这话倒真让朱高爔略一挑眉。

三十年来,敢在他面前谈“交易”的人,扳手指都数得清;而真有分量、够资格坐下来谈的,一个巴掌都凑不齐。

孙若微手里攥着什么?他心底清楚——概率,近乎于零。

但念及瞾儿,他终究颔首:“讲。”

孙若微吸进一口气,吐出的话,震得朱瞻基踉跄后退半步。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我以传国玉玺,换他们一个速死。”

朱瞻基瞠目结舌,盯着孙若微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几乎怀疑自己听岔了。

传国玉玺?朱允炆带走的那方?

朱高爔却神色未变,只是眸底掠过一道幽光。

他比谁都明白——那方玉玺,秦时和氏璧所琢,四寸见方,五龙交纽,篆文八字,镇的是万古正统。

它不是印章,是江山认主的天契;握它者,便是天命所归。

可惜自唐末起,它便杳如黄鹤。朱元璋用的,不过是匠人依样仿刻的赝品,纵有威仪,终缺魂魄。

朱元璋临终三憾:王保保未降、元太子无踪、传国玺未归。

而朱允炆仓皇北遁时,带走的,正是真玺。

就在朱高爔出生那日——

应天府上空,忽有紫气翻涌,金龙腾跃,龙吟裂云。那方沉寂千年的玉玺,竟自塞外破空而至,悬于宫阙之上。气运金龙昂首吞玺,龙躯暴涨,金光泼洒整座城池,连坊间瓦檐都镀上一层熔金。

它吸纳过汉唐宋元的兴衰气运,早已不是凡物。

对帝王而言,它是正统的印信;对朱高爔而言,它是活的国运之海。

他血脉泛着紫金二色——紫是浩荡东来之气,金是万朝沉淀之运。

但他吞纳的,从来不是大明一朝的气运,而是玉玺中封存的历代王朝残运。

大明那一缕,不过沧海一粟;偏偏就是这点,将他牢牢钉在大明的命脉之上,挣不开,甩不脱。

而对习武之人而言,气运非虚言——它养根骨,壮神魂,催真元,是比丹药更烈、比秘籍更深的修行本源。

有国运庇佑,习武之人突破境界便如顺水推舟,不仅进境迅猛,更可稳住心神、避走火入魔之险。

瞾儿血脉经朱高爔亲手淬炼,确已泛出几缕淡金,却稀薄如雾,微不可察,远未达承运之资。

大明国运牵一发而动全身,朱高爔岂敢轻易引其入瞾儿体内?

他原打算亲征数个边陲小邦,抽离其残存国祚,炼成精粹供瞾儿吞纳——若得传国玉玺在手,自是事半功倍。

“你身上,没有沾过玉玺的气息。”朱高爔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光靠嘴说,怕是难取信于人。”

他与传国玉玺之间,早有千丝万缕的隐秘牵连。

百里之内,玉玺所至,他心头自有感应;凡触过玉玺者,周身会萦绕一丝极淡的龙气余韵——可孙若微身上,干干净净,半点不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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