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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焦的头发


砰!
枪声几乎贴着她耳畔炸响,灼热的子弹擦着她的额角飞过,带飞几缕烧焦的头发,狠狠打在后面的金属氧气瓶上。
瓶身瞬间凹进去一大块!
巨大的冲击和后坐力让本就重伤的秦羽墨身体剧烈一震。
喉头一甜,又是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意识瞬间模糊。
陆尘扑在她身前,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左手死死攥着她刚才持枪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右手手背上,被滚烫的枪管烙出一道焦黑的痕,皮肉翻卷,火辣辣地疼。
可他感觉不到。
他看着眼前蜷缩在血泊里的女人。
苍白的,脆弱的,像个被撕碎的破布娃娃。
刚才那决绝的自杀,那疯狂的夺枪。
还有那句“孩子交给你了”。
把他所有坚硬的,冰冷的东西,搅得稀巴烂!
信任是假的。
守护是假的。
连她这个人都裹在层层叠叠的谎和血里。
可她宁愿死也要保那个孩子干干净净地活。
“啊!!!”陆尘猛地仰起头,如同受伤孤狼般的嘶吼。
那声音里裹着被彻底撕裂的痛苦,被愚弄的滔天愤怒,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
他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跳。
“秦羽墨!”他猛地低下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钉在女人失血昏迷的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失控和颤抖。
“你他妈骗我!玩我!把我当傻子耍!看着老子像个笑话!看着我的人去死!”
他抓着她的肩膀,用力摇晃,想把她摇醒,又想把她彻底撕碎。
“归墟!钥匙!容器!全都是狗屁!全都是你编的戏!老子不演了!老子不奉陪了!”
“你护着他,你就好好护着!守着你的秘密!守着你这摊烂账!守着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守着吧!”
他猛地松开手,甩开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
秦羽墨的身体无力地滑倒在地。
陆尘踉跄着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摇摇欲坠。
他看都没看墙角那支枪,看都没看门口目瞪口呆,面无人色的雷坤和林薇。
布满血丝的眼睛,最后扫过地上那个被血浸透的女人。
“永远...”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别让我再看见你!”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不是冲向门口。
而是如同失控的炮弹,几步跨到病房巨大的落地窗前。
那窗户是特制的防弹玻璃,厚重无比!
陆尘没有任何犹豫。
身体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弹簧,猛地跃起!屈膝!
坚硬如铁的膝盖骨,带着全身的重量和冲势,狠狠撞向玻璃窗!
轰!!!
沉闷到极点的巨响!足以抵挡步枪子弹的特种玻璃,在膝盖撞击点瞬间炸开。
巨大的反震力让陆尘膝盖剧痛。
但他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落地!拧腰!
冷冽的狂风瞬间倒灌进病房。
卷起散落的文件,碎屑!
吹得人睁不开眼!
陆尘的身影,在漫天飞舞的玻璃碎片中,如同扑火的飞蛾,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跃出那巨大的破洞。
消失在窗外刺眼的阳光和呼啸的风声里!
“先生!!!”雷坤扑到窗边。
只看到楼下几十米处,一辆路过的黑色越野车车顶被砸得凹下去一大块,警报声凄厉地响起。
而陆尘的身影,在车顶借力一滚,落地,没有丝毫停留,几个闪身就消失在医院围墙外车水马龙的街巷中!
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病房里一片死寂。
只剩下灌进来的风声,警报声,仪器单调的滴滴声,还有...
墙角婴儿车里,那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委屈的抽泣。
秦羽墨伏在冰冷的地板上,血还在从身下慢慢洇开。
额角被子弹擦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意识模糊间,她似乎听到了玻璃的爆裂声,听到了雷坤那声绝望的嘶吼,也听到了...
那决绝的“永远别让我再看见你”。
风卷着窗帘扑打在她脸上。
她费力地睁开一丝眼缝。
空荡荡的窗洞,像一张咧开的嘴。
永远...
不见了么?
也好。
她闭上眼。
最后一点力气散去。
冰冷的黑暗裹上来,沉进墨汁桶底。
再睁眼,是天花板惨白的吸顶灯。
消毒水的味道浓得齁嗓子。
身体里里外外都像被拆过一遍,疼得发木。
她试着动了下手指,扯到胸腹的伤,闷哼一声。
“秦总!您醒了?”林薇的脸凑到视线里,眼睛肿得像桃子。
“别动别动!苏医生!苏医生秦总醒了!”
脚步声杂沓。
苏文和的脸出现在上方,胡子拉碴,眼袋乌黑。
“秦总...感觉怎么样?”
秦羽墨没说话。
“他...”
“...走了?”
林薇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使劲点头,又拼命摇头。
“陆先生...他跳窗...雷哥追出去...没...没追上...”
苏文和深吸一口气。
“秦总,您失血过多,脏器有损伤,手术刚缝合...必须静养!”
“其他的...先别想...”
秦羽墨闭上了眼。
静养?她安静了二十多年,换来一身烙印,一滩烂账,和一个需要干干净净活下去的孩子。
现在,连那个被自己当成棋子,又差点死在自己手里的男人...
也走了。
“孩子...”她没睁眼。
“小少爷没事!就是受了惊吓,有点低热,在隔壁睡着呢!”林薇连忙说。
“嗯。”秦羽墨不再说话。
之后像按了慢放。
秦羽墨像具会呼吸的标本,配合治疗,吃饭,睡觉。
不说话,眼神空荡荡的,落在钉死的窗户上,一看就是半天。
脖颈上的绷带换了几次,那暗金色的诡异纹路似乎淡了些,又似乎只是被新的纱布遮住了。
雷坤拄着拐杖进来过几次,脸色铁青,胡子拉碴,比床上躺着的秦羽墨更像死人。
他汇报了几次搜寻结果,像石沉大海。
陆尘消失了,像人间蒸发。
最后一次,雷坤把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拍在床头柜上,上面潦草地写着一个地址和日期。
是之前罗素提供的翡翠岛实验室坐标和归巢程序启动的时间。
还有半块被血浸透的,刻着双蛇的黑色金属牌。
“先生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归巢...就是后天。”
秦羽墨的目光落在半块金属牌上。
钥匙的碎片。
也是诅咒的碎片。
她没碰它。
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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