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是心动呀

霍昭拎着老八往后院走。

老八——大名萧昀，今年十二，和黛玉同岁——被他拎着衣领，一路踉踉跄跄地跟着，脸上的表情委屈得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

“霍将军，我自己走，我自己走……”

霍昭没理他。

穿过一道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

后院不大，却收拾得精致。一株海棠树亭亭如盖，树下的石桌石凳干干净净。旁边的回廊上摆着几盆兰花，正开着淡淡的花。

两个小姑娘正坐在回廊上说话。

一个穿着鹅黄色的宫装，头上簪着几朵珠花，正笑得前仰后合——那是明玉。

另一个穿着月白色的褙子，下头系着一条青色的罗裙，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只用一根素色的发带系着。她坐在那儿，安安静静地听着明玉说话，偶尔抿嘴笑一下，眉眼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阳光透过树荫，斑斑驳驳地落在她身上。

萧昀愣住了。

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睛直直地看着那个月白色的身影。

风吹过来，吹动她的衣角，吹动她鬓边的一缕碎发。她抬手把那缕碎发别到耳后，露出半张侧脸。

萧昀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

仙女。

他心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八殿下。”

霍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萧昀没反应。

“八殿下。”

还是没反应。

霍昭低头看着他，见他眼睛发直地盯着黛玉看，忽然咳嗽了一声。

“咳。”

萧昀还是没反应。

霍昭皱了皱眉，提高声音：

“萧昀！”

萧昀浑身一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啊？在！在！”

他转过头，就看见霍昭正盯着他，那眼神，意味深长。

萧昀的脸腾地红了。

明玉早就看见了这一幕，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八弟，你刚才看什么呢？眼睛都直了！”

萧昀的脸更红了。

“我、我哪有！”

明玉笑得更大声了。

黛玉也看见了，低下头，嘴角弯了弯。

霍昭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开口。

“公主，玉儿。”

两个小姑娘站起来，朝他行了个礼。

“霍将军。”

霍昭点点头，指了指萧昀。

“这个，八殿下，萧昀。这几天也住这儿。”

明玉笑眯眯地看着弟弟，萧昀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霍昭又说：“这段时间，你们就在我这儿住。佳佳也住这儿。学习的事——”

他顿了顿。

“跟着我学。别看我只会打仗，诗书什么的，我也是会点的。”

明玉和黛玉对视一眼，都笑了。

“是，霍将军。”

萧昀站在旁边，偷偷看了黛玉一眼。

她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萧昀的心，又漏跳了一拍。

将军府的另一边，佳玉正在书房里看东西。

萧璟跟在她后面，一进门就愣住了。

书房里堆满了东西。账本，密信，名单，地图——铺了满满一桌子，还有几摞堆在地上。

佳玉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一份密信看起来。

萧璟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干什么。

佳玉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

萧璟坐下。

他看着她看信，看着她拿笔在纸上记什么，看着她从一堆东西里翻出另一份密信对照。

看了一会儿，他忍不住问：“林将军，这些是什么？”

佳玉头也不抬地说：“四王八公的事。”

萧璟愣住了。

四王八公？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只看见满纸的名字、日期、数字。有的他认识，有的不认识。

“这……”他张了张嘴，“这是在查他们？”

佳玉点点头。

萧璟看着那些东西，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知道四王八公是朝中最大的势力，知道他们根深蒂固，知道父皇这些年一直想动他们却动不了。

可他从来不知道，有人在查他们。

查得这么细，这么多，这么深。

“林将军，”他开口，“这些……查了多久了？”

佳玉想了想。

“五年。”

萧璟倒吸一口凉气。

四年。

从她十一岁开始，就在查这些。

他看着她，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沉稳的目光，忽然有些恍惚。

她只比他小三岁。

可她已经做了这么多。

“师兄之前没和你说过？”佳玉忽然问。

萧璟回过神来，摇摇头。

“没有。”

佳玉点点头，又低下头继续看信。

“那你好好看着。”她说，“有些事，不是那么的浅显。”

萧璟看着她，点了点头。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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