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所有人都在等她回来

皇上到寿康宫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殿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白惨惨的一片。

太上皇靠在榻上，一动不动。

皇上走进去，在他旁边坐下。

父子俩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太上皇忽然开口。

“皇帝，我不信。”

皇上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下，太上皇的脸苍老了许多。那双一向明亮的眼睛，此刻浑浊得很。

“那丫头，”太上皇说，“从小就能折腾。六岁进宫，十一岁封将军，十二岁一个人闯荣国府。她跪在御书房外一天一夜，膝盖都跪坏了，愣是一声没吭。”

他的声音沙哑。

“她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皇上沉默了一会儿。

“父皇，”他说，“儿臣也不信。”

太上皇转过头，看着他。

皇上说：“那丫头答应过儿臣，要活着回来。”

他顿了顿。

“她向来说话算话。”

太上皇凝视着他，许久。

随后，他嘴角微扬。

那笑容极浅，然而皇上却察觉到了。

“那就等。”太上皇言道，“朕等她归来为朕泡茶。”

皇上颔首。

“儿臣陪您等。”

父子二人端坐于此，皆沉默不语。

月光洒落在他们身上，静谧无声。

将军府里，黛玉的屋里还亮着灯。

她已经哭了很久了。

眼睛肿得像核桃，嗓子也哭哑了。可她就是停不下来。

那封信，她看了一遍又一遍。

每一个字，她都认得。

可凑在一起，她就不懂了。

姐姐怎么会走呢？

姐姐说过要照顾她的。

姐姐说过要回来的。

姐姐说话算话的。

她把信贴在胸口，蜷在床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姐姐，你说要我快乐，可是你走了独留我一人怎么能快乐，姐姐你回来好不好，不要留玉儿一个人好不好，玉儿好想你

门被轻轻推开。

明玉走进来，在她床边坐下。

“黛玉……”

黛玉没动。

明玉伸手，轻轻抱住她。

“你别哭了，”她的声音也哑了，“你再哭，我也想哭了。”

“明玉我不信，姐姐从小就厉害我不信她走了，我要等她回来，她会回来的对不对”

明玉趴在她肩上，不说话。

两个小姑娘抱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萧昀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他站了很久。

风吹过来，凉凉的。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只是想站在那儿。

霍昭的书房里，灯还亮着。

他坐在案前，手里拿着那封信。

“师傅，那件狐皮大氅您穿着没？暖和吗？”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站起来，走到窗前。

手里拿着那把他给佳玉打的剑

窗外，月亮很圆。

他看着那轮月亮，忽然说了一句：

“丫头，师傅等你回来。”

风吹进来，吹动他的衣角。

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丫头，师父等你，你还有师兄有妹妹有太上皇，你的一切都在这，你舍得吗，要是舍不得就快回来吧，不要和师父开这种玩笑了，师兄年纪大了受不了，丫头快回来吧，你还没为你爹娘报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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