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同公司不同命
策划会散场之后，几个人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的灯是白色的，地面铺着浅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没什么声音。
唐果儿走在最前面，手机举在耳边，正在跟谁发语音，语速快得像在播新闻。
梁以安和韩正言走在后面几步远的位置，两个人没有交谈，但步伐节奏一致，像是各自走各自的，又像是提前约好了不要离得太远。
苏语迟走在中间，刚把手机放进口袋，身后传来一声轻快的脚步追上来。
宋知意走到她旁边，步子比苏语迟快小半步，侧过头来笑了笑：“苏老师，刚才会上时间短，没好意思多说。我之前看过您那个剑客的片段，演得真好。”
苏语迟转头看了她一眼：“谢谢。”
宋知意笑了一下，又说：“我有个朋友在戏剧学院上学，她说您上课的时候特别认真，每次排练都提前到。”
“她可能记错了，我踩点到的次数比较多。”
宋知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语气自然了一些：“那可能是我朋友夸张了。”两个人走到电梯口，宋知意按了一下下行键，电梯门开的时候她侧身让苏语迟先进去，自己跟在后面。
电梯下行的时候，唐果儿从手机后面抬起头，看了一眼宋知意：“你签的是哪家公司？”
宋知意报了一个公司名。
唐果儿脸上的表情没有大变化，但她的眉毛动了一下，嘴角在那个名字落地之后微微一收，又恢复正常了。
她转头看向苏语迟，正好苏语迟也看向她，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电梯到了一楼，宋知意先说了声“下次见”就朝大门口走过去了。
苏语迟和唐果儿站在大厅里没有动，等到那扇玻璃门合上之后，唐果儿才开口：“就是姜善雅那家公司。”
苏语迟说：“看出来了，她刚才报名字的时候顿了一下，那一下是她在观察我们的反应。”
唐果儿转头看苏语迟：“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让她进电梯？”
苏语迟反问：“电梯又不是我家的，她按了按钮门开了，我能把门关上？”
唐果儿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没有接话。
韩正言和梁以安也走到大厅了，看到两个人站在大厅中间，韩正言问了一句：“不走？”
苏语迟转身往门口走：“走。”
四个人走出电视台大楼，阳光比下午那会儿淡了一些，风不大。
唐果儿站在台阶上翻了一下手机：“第二期的阵容已经有人在网上发了，我看评论区已经开始聊了。有人在夸许衍长得好看，有人在问宋知意是谁。”她往下划了两下，“还有人在问你跟姜善雅同公司的师妹同台是什么感受。”
“要什么感受？感恩戴德？还是嫉恶如仇？”苏语迟问，”我倒希望自己是那样的人。”
唐果儿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她看，评论区那行字被她复制了出来：“苏语迟跟姜善雅同公司师妹同台，会不会尴尬？”
苏语迟看了一眼那行字，说：“不尴尬，尴尬的是她。我跟她又不熟，她跟我也不熟。两个不熟的人坐在一起录节目，最多就是不说话，又不会打起来。”
唐果儿把手机收回去：“也是，那要是她主动找你说话呢？”
“那就聊呗，人家跟我说话我不理，那是我没礼貌。”
“那要是她替姜善雅传话呢？”
苏语迟想了想：“那我可能会问她，你们公司团建的时候你坐哪桌？怎么什么事都要来一嘴。”
唐果儿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笑弯了腰，手里的手机差点滑出去。
“坐哪桌——哈哈哈哈——姐你是真的绝了。”唐果儿弯着腰笑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那一点水光，手机屏幕上的内容也忘了继续翻。
梁以安和韩正言走在后面几步，梁以安先开口问了一句：“你们在笑什么？”
唐果儿回头把刚才那段对话复述了一遍，梁以安听完也笑了笑。
韩正言没有说话，但他把目光从苏语迟身上移开，落到了对面街角的一棵树上，像是在用那个方向来掩饰自己嘴角的弧度。
第二期的阵容消息在当晚发酵得更明显了。
有人把许放之前演过的网剧片段翻了出来，夸他台词功底好；也有人在扒宋知意的舞台剧作品，但翻出来多数是小剧场演出片段，热度不高，讨论量基本集中在“她是姜善雅同公司”这句话上。
唐果儿在直播群里连发了几条消息，第一条是：“我还没跟宋知意深入聊过，她说她是姜善雅同公司，但我看她说话挺利落的。”
第二条紧随其后：“姐你明天有空吗？我约了宋知意喝咖啡，你要不要一起来？”
第三条没等苏语迟回复，她自己又补了一句：“算了，你不来也行，我先探探底。”
苏语迟看到那三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客厅喝水，她看了一眼屏幕，没有回复那几条，只是发了一句：“你探完底跟我说一声就行。”
唐果儿秒回：“行，姐你放心。”
苏语迟把手机放回茶几上，靠着沙发靠着，目光落在天花板的灯上，暖黄色的光圈在灯罩边缘扩散开来。
宋知意今天晚上出现在第二期阵容里的消息，能跟姜善雅放在一起被提起，本身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出场方式，而且之前没听说她演过什么出圈的角色，这波热度来得有点快，快到不像自然发酵。
她想了想，拿起手机给赵姐发了一条消息：“宋知意的事你听说了吗？”
赵姐回得很快：“听说了，她公司那边在推她，借着第二期的阵容曝光。”
苏语迟看完那行字，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没有继续追问。
既然有人在推，那就看推的人想把宋知意推到哪个位置。她靠着沙发靠了一会儿，伸手摸到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切到一个综艺节目的回放，画面里的主持人正在采访一个不太熟的演员，笑点安排得不算密集，但背景音热热闹闹的。
手机在茶几上亮了。
苏语迟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一串她没有备注的号码，但那串数字的尾数她记得，是姜善雅的号码。
她没有立刻接，等那串数字在屏幕上亮了七八秒才划开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苏语迟，是我。”
“嗯。”苏语迟靠着沙发，没有多余的开场白。
姜善雅那边顿了一下，像是被那个冷淡的单音节截了一下话头，但她很快接上了：“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听到我的声音，但我打电话来不是来吵的，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宋知意不是什么善茬，她进公司的时候跟我说过，她想接我的位置。她现在去你那个节目，目标就是你，她想踩着你上位。”
苏语迟没有说话，也没有挂。
姜善雅继续往下说：“她以前为了抢一个角色，用手段把同组的另一个女演员挤走了。那个人到现在都没缓过来。我不是要你帮我什么，我是想提醒你，你跟她同台的时候，别被她绕进去。”
苏语迟听完，安静了片刻，然后把手机从耳边拿开，调整了一下握着的位置：“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帮你什么？”
“我没有让你帮我，我只是让你知道她是什么人。”
“我不需要知道她是什么人。”苏语迟的语气跟刚才一样平，“你管不了她，我也管不了。她在节目里做什么是她的事，我怎么接招是我的事。跟你没什么关系。”
姜善雅沉默了几秒：“你就当我多嘴。”
苏语迟说：“行。”说完之后她没有再等姜善雅接话，把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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