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生死台,打爆金光寺高僧!(二合一)
独眼老头抬起浑浊的独眼,扫了周毅和董良一眼,嘴角扯出一丝讥诮的弧度:
“你是来求学的?你还是离开吧,天道院已经荒废了,不收弟子了!这地方就是个笑话,怂蛋才稀罕来。”
他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倦怠,仿佛在赶走一只恼人的苍蝇,说完便转身欲回去继续晒太阳,似乎连多看一眼都嫌多余。
周毅眼神一冷,周身威压无声蔓延,荒院中的杂草骤然低伏,空气凝滞如铁。
他并未发作,只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
正是州牧林孝亲授的院长令牌。
他高举令牌,声音如寒冰裂石:“吾乃冠军侯,天道院新任院长!”
独眼老头闻听此言,浑身剧震,猛地转身。
当他看清令牌上的印记时,独眼瞪得滚圆,脸上血色尽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泥地,枯瘦身躯抖如筛糠,声音发颤:
“老奴王轩……见过院长!老奴该死,老奴不知是院长亲临,万死之罪!”
他额头磕得青紫,泥土沾满花白鬓角,卑微得如同蝼蚁。
周毅冷哼一声,收起令牌:
“起来吧!别趴着了,跟我说说,天道院为何会荒废成这个样子?”
他目光扫过满院狼藉,断壁残垣间蛛网密布,练功场成了野草乐园,藏书阁门扇半朽,这哪是培养精英的学府,分明是废弃的坟场。
无论如何,一州之高校,也不该如此荒芜才对。
离谱!
王轩哆哆嗦嗦爬起,却不敢抬头,喉结滚动着,嘴唇嗫嚅半晌吐不出一个字。
周毅皱眉,声音带着不耐:
“实话实说即可!天道院这般乱状,又不是你造成的,你怕什么?”
王轩深吸一口气,终于颤声开口:
“大人恕罪……天道院在咱镇城,真就是个摆设啊!根本没人当回事!”
“您想想,若是论资源……”
“应龙卫有朝廷拨的丹药、灵兵、秘境配额,随便一个应龙校尉,只要积累功勋,就能兑换到不俗的功法。”
“再说名师……”
“应龙卫和各大军队中,都有封侯封王级大能坐镇,时不时会进行讲法。”
“更别提前程!去应龙卫,杀妖立功勋,换神兵秘法;参军入伍,前线磨砺,军功封爵不是梦!可天道院弟子?出门被人笑是‘书院呆子’,连个像样的任务都接不到。久而久之,天骄奔应龙卫,寒门投军伍,只剩些老弱病残在这儿混日子……嘿,荒废?它压根就没兴旺过!”
王轩掰着手指,语速渐快,似在宣泄积压多年的愤懑。
等他说完,似用尽力气,又垂下头去,肩膀微耸。
这番话,他都已经憋了几十年了!
此时。
周毅终于明白,天道院为何是这副凄惨样子了。
这天道院,说是培养精英之所。
但实际上,无论是应龙卫还是各大军队,其对修士的培养体系,都比天道院好多了。
如此一来。
功能叠加,还比不上对方。
自然没有人来加入天道院了。
“明白了。”周毅点头,声音不容置疑,“好了,王轩,你就别窝囊着了,去,把天道院收拾干净,杂草清光,院落修葺整洁,今日日落前,我要见不到新貌,你提头来见。”
王轩如蒙大赦,连声称是。
他虽是个门房,但怎么也是四境修士,周身真气涌动,化作道道风刃卷向杂草。
随后。
周毅转向董良。
董良躬身侍立,神色恭谨,他投奔周毅,赌的就是这份从龙之功。
周毅微微颔首,道:
“董良,你熟悉镇城,去城中各处张贴告示,传我令,天道院即日招生,不论境界出身,只看天赋根骨!若有心者,三日内皆可前来报名,过时不候!”
董良拱手,肃然道:“属下领命!必让全城皆知冠军侯威名。”
说罢化作流光掠出荒院。
他精明干练,深知这是表现良机。
待二人离去。
周毅负手踏入天道院。
穿过荒草丛生的前庭。
他神识扫过空荡的讲经堂、朽坏的丹房、积尘的藏经阁……
见此情形。
周毅反倒是笑了起来。
天道院一个弟子也没有,这对于他而言,或许并不是坏事。
若真扔给他几千个学生去教导,那他哪还有精力去做别的事啊。
现在好了。
只要招收几个弟子,应付下州牧就行了。
不用浪费太多精力。
他在破旧的天道院中快速穿行,最终来到了炼器室。
推开炼器室吱呀作响,布满蛛网与灰尘的大门后。
一股混杂着铁锈,陈年炉灰和霉变木料的气味扑面而来。
周毅步入其中,混沌神魔体自动流转,无形的气场将弥漫的尘埃迫开,落足处的地面瞬间洁净。
环顾四周,这里早已荒废多年。
原本放置熔炉的地坑积满了污水,墙壁上悬挂工具的架子腐朽断裂,散落在地的金属碎片早已失去灵光,蒙着厚厚的灰尘。
几扇用于通风的破窗透进几缕惨淡的光线,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这景象,简直让人心寒。
“倒是省得清理了。”
周毅低语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
这极端的破败反而合他的心意。
他本就不打算在此耗费过多精力经营,一个空壳学院,正好方便他执行自己的计划。
心念一动,光华流转。
一尊古朴厚重,散发着淡淡龙威与炽热气息的三足大鼎,凭空出现在炼器室中央空地上。
正是梵天龙纹鼎。
大鼎落地,虽未激发威能,但其本身蕴含的地阶灵韵,便让这死气沉沉的炼器室多了一丝不凡的气息,鼎身暗藏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在微弱光线下隐隐流动。
紧接着。
周毅袖袍再次挥动。
几件形态各异,或残破或完整的兵器、甲胄碎片叮当作响地落在地上。
这些都是他在清河府斩杀妖王时,所获的地阶灵兵。
它们虽然大都在周毅的攻击下损毁,灵性大损,但材质本身蕴含的精华仍在,完全可以熔炼,提取出其中的炼器材料。
“废物利用,正好。”
周毅眼神微闪。
心念沟通梵天龙纹鼎。
“嗡!”
鼎身龙纹骤然亮起,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地上的灵兵碎片尽数吸入鼎内。
鼎内立即爆发出刺目的天火。
在天火极至高温的熔炼下,几件地阶灵兵迅速软化、融合。
杂质被瞬间汽化湮灭,只留下最精纯的金属灵液,在鼎内翻腾流转。
周毅强大的神识精准地探入鼎内,如同最高明的匠师,引导着灵液的塑形。
作为天阶炼器师。
他不需要复杂的图纸,脑海中早已构建好目标形态。
意念即是模具,混沌神力即为刻刀。
灵液在他的引导下,迅速拉伸、凝聚、塑形。
四肢、躯干、头颅……
很快。
一个等人高的人形轮廓快速成型。
他此次所炼制的灵兵,竟然是一具复杂的人型傀儡!
周毅的神识细致地在其内部勾勒、铭刻。
核心处,一个微缩,却精妙绝伦的聚灵法阵,被烙印进去。
法阵与整个人偶的材质完美融合,形成能量流转的通道。
有了这聚灵法阵,这件灵兵便能够自行吸收天地间的灵气进行储能,支持人偶的行动。
最后。
他指尖轻弹。
一道混沌神力打入这人偶中,进行启灵。
“嗤!”
人偶通体瞬间凝固,光芒内敛,化作一具通体流线型,闪烁着内敛银辉的金属造物。
它静静地立在鼎前,形态简练而充满力量感,仿佛一尊沉默的银甲卫士。
周毅一招手,梵天龙纹鼎光芒收敛,被他收回须弥戒指中。
他上前一步,仔细打量着这具新鲜出炉的地阶灵兵人偶。
“不错!”
周毅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具人偶完全达到了他的预期。
其坚固程度堪比顶尖地阶防御灵兵,足以承受五境级别的攻击而不毁。
核心的聚灵法阵,能自行缓慢吸收天地灵气,储存于核心,在需要时释放,驱动人偶行动与战斗。
其储能上限,恰好能支撑它发挥出五境巅峰的战斗力。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能量储备上限,其战斗技巧和应变能力远不如真正的五境修士。
但用于测试和筛选,却已足够。
此刻,这具银色人偶核心空空如也,如同沉睡。
周毅对此早有准备。
清剿清河府妖王,他可是获得了海量的资源。
随手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几块品质上乘,灵气充沛的深红色药石。
他打开人偶后背一处隐秘的能量输入口,将这几块蕴含磅礴能量的药石,嵌入核心法阵的凹槽中。
嗡!
银光一闪而逝。
人偶空洞的眼部位置,似乎亮起了两点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毫光,整个躯体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虽然依旧静立,但一种内敛的、随时可以爆发的力量感油然而生。
核心法阵开始缓缓运转,吸收着药石的精纯能量进行储备和转化。
“稍后,就用这人偶,来做挑选学生的工具吧!”
周毅心道。
这正是他炼制此物的最终目的。
天道院招生,在精不在多。
他接手这个烂摊子,可不是真为了给朝廷培养常规人才。
他只需要寻找几个有潜力、有胆魄的修士,传授古修士法门即可。
等这些学员学有所成之后。
他就可以打着试炼的幌子,去前线杀妖了!
周毅随手一挥,银色人偶化作一道银光没入他的袖中乾坤。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这间依旧破败的炼器室。
穿过杂草丛生,断壁残垣的天道院前庭。
周毅向大门处走去。
心中思忖: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招生了!”
“董良已经去公布天道院招生的消息,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前来报名!”
……
“天道院招生?”
城西坊市最热闹的茶楼门口。
董良刚将一张墨迹未干的告示贴上布告栏,旁边就响起一个带着浓浓戏谑的粗犷嗓音。
一个袒胸露怀,背着巨斧的壮汉挤过来,指着告示上的字,仿佛看到了天大的笑话。
董良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正是,天道院即日起重启,由新任院长,冠军侯周毅大人主持,广招天下英才,不论出身,只看天赋根骨。”
“噗嗤!”
旁边一个摇着折扇,作书生打扮的修士直接笑喷了茶水:“天道院?那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兄弟,你不是在消遣我们吧?”
“就是!”另一个尖嘴猴腮的修士也凑过来,眼神里满是鄙夷,“狗都不去天道院!谁不知道那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要资源没资源,要名师没名师,进去就是蹉跎岁月!前几年好不容易招了几个愣头青,不到半年全跑光了,连个鬼影子都找不到!冠军侯虽然厉害,但想盘活这个死局?难喽!”
“哈哈哈,怕不是冠军侯新官上任,想烧把火,结果点着了个哑炮!”背斧壮汉拍着大腿狂笑,引得周围一片哄笑。
董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深知天道院的名声有多臭。
但没想到抵触情绪会如此剧烈。
他强忍着尴尬,提高声音道:“诸位!此乃州牧大人与冠军侯共同推动之事!天道院今非昔比,冠军侯亲自坐镇执教,机遇难得……”
“得了吧!”书生折扇一收,不屑地打断,“冠军侯武道通神不假,但他一人之力,还能凭空变出修炼资源不成?再说了,他老人家日理万机,真有工夫教学生?我看啊,就是找个由头安置些关系户罢了。有那闲工夫,不如去应龙卫的选拔碰碰运气。”
“走走走,别浪费时间听这没影的事儿。”
人群在哄笑和议论声中散开。
只留下董良孤零零地站在告示前。
他张贴告示的手指微微发颤,感觉每一个投向他的目光,都带着刺骨的嘲讽和怜悯。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走向下一个张贴点。
然而。
接下来的遭遇大同小异。
无论是各大门派世家的弟子,还是酒肆里高谈阔论的散修,甚至是路边晒太阳的老修士,听到“天道院招生”几个字,反应出奇的一致。
先是惊愕,随即是毫不掩饰的讥讽、鄙夷和否定。
仿佛“天道院”三个字本身就带着一股霉味和失败的气息。
“冠军侯的面子……在这件事上,似乎也不好使啊。”
一个时辰后。
董良拖着沉重的步伐,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最后一个张贴点。
任务失败了,彻底的失败,没有一个人表现出丝毫的兴趣,只有满满的鄙夷和看笑话的心态。
天道院那扇破败蒙尘的大门近在眼前。
董良看着门口那块歪斜的,布满蛛网的匾额,心中更是苦涩。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鼓起勇气进去。
周毅正在天道院中巡视。
看到董良进来,他转过身,神色平静无波:“董良,招生的事情,进行的如何了?”
董良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敢抬头看周毅的眼睛,双手紧张地搓着衣角,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沮丧:
“回禀侯爷,属下……属下无能。属下在城内各处张贴告示,奔走宣扬,可是……可是……”
“可是无人问津,甚至饱受讥讽?”周毅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是!”董良猛地抬头,脸上满是惶恐和自责,“侯爷恕罪!属下办事不力!那些人一听到天道院,反应极其激烈,言语间……言语间多有不敬,属下尽力宣扬侯爷威名和州牧大人的支持,但……但收效甚微,未能招揽到一名学子前来报名。”
他深深低下头,做好了承受雷霆之怒的准备。
这可是他投效后的第一件差事,就办得如此难看。
出乎董良意料,周毅并没有发怒。
他甚至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了然和淡然,随意的摆了摆手道:
“天道院的名声早已毁了,招不来学生也是应有之事,无妨。此事非你之过。酒香不怕巷子深,天道院荒废已久,积弊深重,人心中的成见非一日可消。不必着急,慢慢来便是。”
董良闻言,心中一块巨石轰然落地,同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感激和愧疚。
侯爷不仅没有责怪,反而如此体恤,这让他更加觉得自己无能。
就在董良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弥补时,异变陡生!
天边传来一阵密集而凌厉的破空之声!
声音由远及近,速度极快,带着一股铁血肃杀之气,瞬间打破了天道院荒废庭院的死寂。
董良和周毅同时抬头望去。
只见近百道流光如同离弦之箭,划破州城上空,目标明确,直指天道院!
转瞬间,近百道身影便如流星坠地般,整齐划一地降落在杂草丛生的前院空地上。
动作干净利落,落地无声,显示出极高的军事素养。
这些人清一色身着制式劲装,虽然款式细节略有不同,但个个眼神锐利如鹰,气息沉稳凝练,周身带着战场上磨砺出的煞气与血腥味。
无一例外,全都是四境修士!
放在任何一支军队里,都是精锐中的精锐,骨干力量。
为首一名面容刚毅,眼神如电的应龙卫校尉踏前一步,带领身后所有修士,朝着周毅所在方向,齐刷刷地抱拳躬身,动作整齐划一,声音洪亮而充满敬畏:
“属下等人,奉州牧大人之命,特来天道院报到!见过冠军侯!”
声浪滚滚,将庭院的荒凉瞬间冲散,带来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气息。
董良看得目瞪口呆,州牧大人竟然直接派军队送人来了?
而且还是如此精锐!
“哦?州牧大人?呵……”
周毅看着眼前这近百名铁血精锐,
他瞬间明白了林孝的用意。
这位州牧大人果然老谋深算。
一方面,这是对他接手天道院的支持,直接送来了第一批种子。
另一方面,这何尝不是一种“甩包袱”?
把这群桀骜不驯,前途无量的军中精锐塞给他,既解决了天道院无人可教的窘境,也变相地将一部分军事力量置于他这个新任院长麾下,还顺带观察他的手段。
更重要的是,林孝肯定也预料到公开招生困难重重,此举直接跳过了最麻烦的招人环节。
“林州牧有心了。”周毅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眼前这些虽然恭敬但骨子里透着傲气和审视的精锐们。
这些人,习惯了军队的服从和等级,也习惯了依靠团队和军阵作战。
他们或许忠诚于命令,但内心未必真正认可天道院,更未必服他这个空降的院长。
让他们来,与其说是求学,不如说是执行任务。
“天道院,不是收容所,更不是军营的附属。”周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混沌神魔体的无形威压悄然弥漫,让所有精锐心头一凛,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天道院,只培养真正的精英。”
话音未落。
周毅随手一挥。
嗡!
一道银光闪过,一具通体闪烁着金属冷光,线条流畅,约莫常人高的人型傀儡,突兀地出现在众人面前,稳稳地立在空地中央。
它没有任何生命气息,只有冰冷的金属质感,关节处铭刻着简单的符文,空洞的眼窝仿佛在凝视着所有人。
“你们既然奉命而来,本侯给你们一个机会。”周毅指着银色人偶,“通过它的考核,证明你们有资格成为精英,便可留下,入我天道院门下。否则,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考核?”精锐们面面相觑,不少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不忿。
他们可是应龙卫和各大军团,层层选拔出来的佼佼者,是真正的百战精兵!
来这破败的天道院,已是屈尊。
这位冠军侯,竟然还要考核?
而且是用这么一具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金属疙瘩?
“侯爷,这……”为首的应龙卫校尉忍不住想开口。
“规则很简单。”周毅直接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一对一,击败它,或者在其攻击下支撑超过一炷香时间!它会根据对手的实力,展现出相应的力量。现在,你们面对的是四境极限的力量、速度和防御,开始吧,一个一个来。”
周毅话音刚落,那银色人偶空洞的眼窝骤然亮起两点微弱的红光,一股属于四境极限的强大气息瞬间爆发开来!
冰冷、纯粹、毫无感情,带着纯粹的压迫感。
精锐们心头一沉。
虽然感觉被轻视,但冠军侯的命令不容违抗。
队伍中立刻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赤焰军悍卒。
“属下李莽,请侯爷赐教!”他低吼一声,浑身肌肉贲张,火属性灵力爆发,如同一个人形火炉,一拳带着灼热的气浪狠狠砸向银色人偶的胸膛!
这一拳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
铛!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李莽感觉自己像是砸在了一座玄铁铸就的山峰上!
拳头剧痛,反震之力让他气血翻腾,蹬蹬蹬连退数步。
而那银色人偶,仅仅是被巨大的力量冲击得向后平滑了半尺,胸口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不等李莽站稳,银色人偶动了!
它的动作没有丝毫预兆,快如鬼魅,瞬间欺近,同样是一拳击出!
没有灵力光华,没有花哨招式,只有纯粹的速度和力量,撕裂空气发出厉啸!
李莽仓促格挡。
“砰!”又是一声闷响。
“咔嚓!”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李莽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丈外的草丛里,手臂不自然地弯曲。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一招格挡,一拳败敌!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精锐脸上的轻松和不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凝重!
“下一个。”周毅的声音平淡无波。
考核残酷地继续。
一个接一个的精锐上场。
有人擅长速度,试图游走缠斗,但人偶的动作更快、更简洁、更预判精准,总是能在最刁钻的角度截断其路线,给予雷霆一击。
有人擅长力量硬撼,结果如李莽般被反震和内伤。
有人擅长防御,但在人偶连绵不绝,不知疲倦,精准打击关节要害的攻击下,护体灵力很快崩溃。
有人试图用技巧卸力,但人偶的力量凝练无比,技巧在其绝对的速度和防御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砰!”
“噗!”
“铛!咔嚓!”
惨叫声、金铁交鸣声、骨裂声此起彼伏。
一连二十多人,竟然没有一人能在人偶手下撑过十息!
更别说击败了!
大多都是在三招之内被干净利落地击溃、击飞、击伤!
这具冰冷的金属傀儡,展现出了远超寻常四境极限的恐怖战斗力,尤其是那几乎无法被四境力量撼动的防御,让所有挑战者都感到绝望。
“这……这考核根本不可能通过!”一个刚被击飞,嘴角溢血的玄甲军士捂着胸口,低声道,眼中充满骇然。
“这人偶的躯壳,绝对达到了地阶灵兵的防御层次!恐怕只有五境甚至六境的攻击才能真正伤到它!它力量速度都是四境极限,这怎么打?”旁边一人脸色发白。
“冠军侯……他是在故意刁难我们吗?不想收我们,大可直说,何必用这种方式羞辱?”有人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不甘。
“是啊!这根本就不是考核,是戏耍!让四境去打一个几乎免疫伤害的五境防御目标?开什么玩笑!”
质疑声在落败的人群中悄然蔓延。
虽然慑于周毅的威势不敢大声喧哗,但不满的情绪已经在累积。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质疑声渐起之时。
一个身影排众而出。
此人身材匀称,面容不算特别英俊,但眼神异常沉稳冷静,仿佛一潭深水。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身着鲜明标识的军服,只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普通劲装,来自应龙卫。
“属下张自在,见过冠军侯。”他走到周毅面前,抱拳行礼,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沉稳。
周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点头:“去吧。”
张自在没有多余废话,转身走向场中的银色人偶。
他没有立刻爆发力量,而是缓缓绕着人偶移动,步伐沉稳,呼吸平稳,目光锐利地扫过人偶的每一个关节,每一个动作的细微变化。
他显然仔细研究了前面二十多人的失败。
人偶可不会给他太多观察时间,红光一闪,如同跗骨之蛆般瞬间贴近,依旧是那简单直接,快如闪电的一拳直捣中门!
张自在没有硬接,也没有试图用技巧卸力。
就在拳风及体的刹那。
他的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猛地向侧面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拳锋。
同时脚下步伐交错,不退反进,瞬间切入人偶攻击后短暂的力量转换间隙,一记手刀带着凝练的灵力,精准无比地切向人偶肘部内侧的符文连接处。
那里是人偶相对脆弱的能量节点!
虽不是要害,但足以影响其动作流畅性。
“噗!”一声轻响,并非击中金属的闷响,而是能量被扰动的微鸣。
人偶的动作,极其微不可察地滞涩了千分之一瞬!
就是现在!
张自在眼中精光爆射!
他等的就是这微乎其微的破绽!
他全身真元在瞬间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压缩、爆发,整个人如同紧绷的弓弦突然释放,右拳凝聚了全身的力量,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残影,并非打向人偶坚固的胸腹或头颅,而是再次精准地轰击在同一个肘部关节的内侧节点!
轰!
这一次,不再是轻响!
狂暴的力量在节点处爆发!
那处脆弱的符文连接处,承受了远超它设计冗余度的瞬间冲击!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响起!
银色人偶的整个右小臂,竟然被这凝聚一点,时机妙到毫巅的一击,打得向后弯折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虽然未能完全断裂,但动作彻底变形,攻击节奏被打乱!
张自在得势不饶人,如同附骨之疽,围绕着人偶受创的右臂,展开狂风暴雨般的精准打击。
他不再追求一击致命,而是利用自己敏锐的观察和战斗直觉,不断攻击那些相对薄弱的符文节点和关节连接处,持续扩大战果,干扰人偶的能量运转和动作协调。
“铛!铛!噗嗤!咔嚓!”
金铁交鸣与能量碰撞声密集响起。
银色人偶的动作开始变得不再流畅,反击的威胁性大减。
它毕竟不是真正的生命体,缺乏临阵应变和学习能力,在张自在这种极具针对性,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的战术下,渐渐落入了下风。
终于,在一次人偶左拳被张自在巧妙引偏,中门大开的瞬间,他抓住机会,将全身力量灌注于一腿,如同钢鞭般狠狠抽在人偶的腰腹连接处。
嘭!!!
一声巨响!
银色人偶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抽得凌空飞起数丈,重重砸落在地,将地面都砸出一个浅坑。
虽然它很快又站了起来,但腰腹处的金属外壳明显凹陷了一块,动作也显得更加僵硬迟钝。
周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抬手示意:“够了。”
银色人偶眼窝红光熄灭,定在原地。
张自在微微喘息,额角见汗,但眼神依旧明亮沉稳,对着周毅再次抱拳:“谢侯爷手下留情。”
他知道,若非人偶只被设定在四境极限的力量,且没有后续变化和杀招,他不可能占到便宜。
但无论如何,他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你,不错。”周毅点点头,语气中带着认可,“你通过考核了,先到一边等待”
在张自在成功之后。
似乎某种信心被点燃。
后续又有两人凭借过人的韧性,独特的防御技巧,或者一丝运气,勉强撑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虽然伤痕累累,狼狈不堪,但终究是达到了周毅设定的最低标准。
最终。
近百名军中精锐,仅有三人通过这场近乎残酷的筛选。
除张自在外。
另外两人。
一位是擅长防御拖延的玄甲军士石浩。
一位是身法诡异,韧性极强的赤焰军女修林薇儿。
周毅的目光,扫过站在场中,虽然疲惫但眼神中带着激动和期待的三人,朗声道:
“张自在、石浩、林薇儿!从此刻起,尔等便是我周毅门下弟子,入天道院修行!”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烙印在每个人心头。
“弟子张自在(石浩、林薇儿)拜见师尊!”
三人毫不犹豫,齐声躬身行礼,声音带着激动和坚定。
看着这三人正式拜入冠军侯门下,成为天道院重启后的首位弟子,那些落选的精锐们眼中充满了复杂至极的情绪。
有深深的不甘,有失败的颓丧,但更多的,是无法抑制的羡慕!
羡慕他们得到了冠军侯的认可,羡慕他们获得了接受这位传奇人物亲自指点的机会!
这比在军中拼杀积累军功,前途更加难以估量!
周毅的目光转向落选者,语气恢复了平淡:“其余人等,职责已了,退下吧,回各自军中复命。”
“领侯爷命!”近百名精锐齐声应诺,声音洪亮,却难掩其中的失落。
他们再次整齐地向周毅抱拳躬身行礼,然后不再犹豫,一道道身影冲天而起,化作流光,迅速离开了这片让他们倍感挫折却又心生向往的荒芜庭院。
天道院破败的前院,重新恢复了寂静。
周毅转头看向新收的三名弟子,道:
“你们三人中,林薇儿你走的是练气一道,张自在和石浩你们二人走的是炼体一道!”
“之后,我会废掉你们的全部修为,引领你们修行古修士之法!”
三人听闻此言,皆是一愣。
要知道,他们可都已经修炼上百年了,如今居然要废掉修为,从头来过?
以往吃的苦都白吃了,这自然让他们有些伤感。
不过听到能学习古修士之法。
所有人眼中都火热无比!
那可是古修士之法,比三大修炼之道强了不知多少倍!
三人的眼眸中,都充满了雀跃!
居然能在天道院中获得如此机缘!这天道院可真是来对了!
……
“入我天道院,修我传承法,需谨记三条铁律!其一,尊师重道,不得……”
周毅正在给新收的三个弟子立规矩。
忽然。
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仿佛巨象奔腾,震得地面微颤,连天道院门口处的石板都轻轻跳动起来。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犹如铁塔般的巨汉,正大步流星地穿过天道院那杂草丛生的前庭,朝着演武场奔来。
来人极其高大,身高近三米,肌肉虬结如同精铁浇铸,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他上身仅着一件简陋的兽皮坎肩,下身是粗布长裤,赤着双足,每一步踏下都留下浅浅的足印。
一张方阔的脸上带着憨直与急切,满头浓密的黑色短发根根竖起。
他瓮声瓮气,声音如同闷雷滚动:“天道院要招收新弟子吗?俺叫蒙旭,能否参加?”
声浪滚滚,带着一股原始的野性和力量感。
周毅眼中精光一闪,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惊喜。
这张自在三人,毕竟是州牧林孝硬塞过来的精锐,虽有些潜力,却非他主动招揽。
眼前这壮汉,才是天道院破败后,真正意义上主动上门求学的第一个学员!
更让周毅在意的是,此人气血之旺盛,体魄之强健,远超寻常四境修士,简直像一头人形凶兽。
他不动声色地探查了一下,确认对方确是四境修为,但那蕴藏在筋骨血肉中的爆炸性力量,隐隐已能威胁到五境的门槛。
“可以!”周毅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指了指场地中央已被他修复无损的银色傀儡,“只要能击败它,或者在其攻击下支撑超过一炷香,就能加入天道院。”
蒙旭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战意,没有任何犹豫,低吼一声:“好!”
话音未落。
他那庞大的身躯,竟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惊人速度,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带着一股狂暴的气势,悍然扑向银色傀儡!
没有试探,没有花哨,就是最纯粹,最直接的冲锋与撞击!
“蒙旭?!他竟然也来了!”一旁的张自在看清来人面貌,忍不住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周毅眉头微挑,问道:“此人在镇城很有名声?”
张自在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敬畏:
“何止有名!侯爷,这蒙旭乃是镇城散修中赫赫有名的怪胎!传闻他身具蛮族血脉,天生神力,筋骨强韧得不可思议。”
“他虽只是四境巅峰,但凭借那身恐怖的蛮力和体魄,硬生生打出了‘四境第一人’的名头!不少五境初期的修士在他手里都讨不了好。”
“只是他性子孤僻执拗,从不加入任何势力,一直独来独往,没想到今日竟会主动来天道院!”
仿佛是为了印证张自在的话,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场中的战斗已然结束。
没有张自在寻找能量节点的精巧算计,没有石浩、林薇儿咬牙苦撑的韧性。
蒙旭的战斗方式,粗暴到令人窒息!
“吼!”
蒙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面对傀儡迅捷如电,足以开山裂石的重拳,他不闪不避,反而拧腰发力,砂锅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悍然迎上!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银色傀儡的拳头被生生砸开,巨大的冲击力让它庞大的身躯都微微后仰。
蒙旭得势不饶人,如同附骨之疽般贴身而上,双拳化作两柄恐怖的攻城巨锤,狂风暴雨般砸落在傀儡的胸腹,关节各处。
“砰!砰!砰!轰隆!”
每一次重击都如同闷雷炸响。
那能硬抗寻常五境修士数次攻击而不坏的银色傀儡,在蒙旭纯粹蛮力的疯狂轰击下,坚硬的躯壳竟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呻吟。
连接关节处的精密符文结构在巨力震荡下迸射出紊乱的火花。
仅仅过了十息不到,蒙旭抓住傀儡一个踉跄的机会,一记势大力沉的冲天炮拳,结结实实轰在傀儡下颌连接处!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传来。
银色傀儡那闪烁着冰冷光芒的头颅,猛地向后一折,脖颈处出现明显的裂痕,眼中的红光瞬间黯淡下去,庞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轰隆”一声栽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几下,彻底丧失了行动力。
全场死寂!
张自在、石浩、林薇儿三人看得目瞪口呆,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亲身经历过这傀儡的可怕,深知其防御之强。
他们三人是靠着技巧和韧性勉强过关,而蒙旭,竟是靠着纯粹的,碾压性的力量,生生将这具金属疙瘩打得瘫痪了!
周毅眼中爆发出难以掩饰的惊喜光芒,心中暗赞:
“好!好一块璞玉!如此强横的先天根骨,气血如龙,筋骨如铁,正是走古修士炼体一道的绝佳苗子!若能引导其踏入正途,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蒙旭体内那股尚未完全激发的蛮荒之力,让周毅看到了巨大的潜力。
如今天道诡变一事充满了重重迷雾。
龙族的真实目的还尚未可知。
若是能将这蒙旭收入门下,让他走古修士一脉。
或许可以成为破局的线索,查到龙族的目的。
毕竟他又不可能暴露混沌神魔体之事,明面上还是个渡劫境。
所以将蒙旭推到前台当幌子,是个好主意。
他朗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欣赏:
“蒙旭!你可愿加入天道院?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周毅座下第四位亲传弟子!”
然而,蒙旭并未如张自在三人般立刻拜倒。
他那双铜铃大眼炯炯地盯着周毅,带着一股蛮族特有的耿直和桀骜,声音洪亮,带着一丝质疑:
“想做我蒙旭的师尊?必须让我心服口服才行!?”
言下之意,你冠军侯虽然名头响亮,但也不过是一个五境修士,能否做他这个“四境第一人”的师父?
他需要一个证明。
周毅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了。
天才自有傲骨,尤其像蒙旭这样天赋异禀、野性未驯的,桀骜不驯才是常态。
他欣赏这份直率和挑战强者的勇气。
“你想看看我有没有这个资格?”周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语气依旧平淡。
蒙旭用力点头,浑身肌肉紧绷,一股狂野的气息升腾而起,做好了迎接试探的准备。
“好。”周毅只说了一个字。
下一刻。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仿佛踏碎了空间!
一股源自混沌洪荒,至高无上的恐怖威压,如同亿万吨无形的太古神山,骤然降临!
这威压并非针对旁人,而是精准无比、毫无保留地笼罩在蒙旭一人身上!
“唔!”
蒙旭脸上的桀骜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惊骇!
他只感觉仿佛整个天穹都塌陷下来,狠狠压在了他的脊梁上!
那引以为傲,足以生撕虎豹的蛮力,在这股威压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
他那强横的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血管在皮肤下贲张欲裂,双膝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硬生生压进坚硬的地面!
他拼尽全力想要挺直腰杆,甚至调动起体内那股原始的蛮力,但在这股仿佛能镇压诸天的威势面前,一切抵抗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竟然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豆大的汗珠瞬间布满额头,顺着古铜色的皮肤滚滚而下。
这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
周毅只是释放了一瞬间,便将其收回。
那足以压塌山岳的恐怖压力骤然消失。
蒙旭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地,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周毅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和狂热!
那是一种对绝对力量的臣服!
他再不犹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弟子蒙旭!拜见师尊!”声音洪亮,再无半分质疑,只有心悦诚服。
“哈哈哈!好!起来吧!”周毅畅快大笑,能得到这样一个潜力无限的弟子,让他心情大好。
然而。
这和谐的气氛,瞬间被一道充满暴戾与霸道的声音打破。
“且慢!”
金光乍现!
一道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演武场边缘,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残影。
来人是一个身披大红描金袈裟的和尚,面容枯瘦,眼神却锐利如鹰隼,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仿佛由实质化的佛光凝聚而成的金色光焰,散发出强大而迫人的气息。
他出现的瞬间,一股地相境的威压隐隐扩散开来,让张自在等四境弟子脸色瞬间煞白,感觉呼吸困难。
【伏真禅师,地相三层,罪恶滔天,杀之可得三十八万年功力。】
系统的提示在周毅脑海中冰冷响起。
周毅眼神骤然一凝,凌厉如刀锋般射向伏真,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大师气势汹汹而来,所为何事?”
他心中却已了然,这罪恶滔天的评价,加上对方这霸道出场,绝对来者不善。
不过他丝毫不慌。
甚至有些雀跃。
他来镇城,不就是为了爆功力来的吗?
现在居然有经验包主动送上门,而且敌意如此重。
这是好事啊!
伏真禅师目光灼灼地盯着刚刚起身的蒙旭,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冠军侯,这蒙旭,早已是我金光寺看中的弟子,只差一步便可剃度入门,岂能让他转投他门?还请冠军侯行个方便,放人!”
他嘴上说着“请”,但语气强硬,姿态高高在上,仿佛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达命令。
周毅尚未开口。
蒙旭便猛地转过身,对着伏真怒目而视,声如洪钟:
“伏真老和尚!俺早就说了几百遍了!俺不当和尚!俺不拜你为师!俺只想找个能教俺真本事的师父!你金光寺的秃驴整天就知道念经敲木鱼,规矩一大堆,烦死个人!俺不去!”
伏真禅师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愠怒,但很快被虚伪的慈悲掩盖。
他无视蒙旭的怒吼,目光转向周毅,语气带着明显的贬低和蛊惑:
“蒙旭,你心智蒙尘,不识真佛妙法!跟我回金光寺,为师当亲自为你灌顶传法,授你真传神通,保你日后成就金身罗汉,前途无量!你留在这破落的天道院,能学到什么?所拜的师尊……”
“不过是个区区渡劫境罢了,自身尚且难保,又能给你什么传承?简直是误人子弟,自毁前程!”
他轻蔑地瞥了周毅一眼,嗤笑一声。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周毅的怒火!
抢人也就罢了,竟敢当着他的面,如此肆意贬低侮辱他和天道院?
他周毅一路杀伐至今,何时受过这等鸟气!
“伏真!你来抢我的弟子?”周毅声音陡然转冷,整个天道院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本侯念你修行不易,已好言相劝,现在,立刻,给我离开天道院!否则……”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已经弥漫开来。
伏真禅师却是有恃无恐,他笃定周毅这个五境修士绝不敢对他这个七境地相境大能动手,更自信能轻松镇压对方。
他冷哼一声,态度更加蛮横:
“冠军侯,莫要自误!蒙旭乃我金光寺认定的佛子,今日必须带走!你能奈我何?”
他周身金光大盛,气势再次攀升,地相境威压肆无忌惮地压向周毅身后的蒙旭和张自在等人,试图强行慑服。
“我能奈你何?”周毅怒极反笑,一步踏出,混沌神力微微震荡,轻易将伏真的威压隔绝在外,护住了身后弟子,他眼神冰冷无比,锁定伏真:“伏真,我看你,是活腻了!想找死吗?”
“找死?”伏真禅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露出极其夸张的鄙夷之色,“就凭你?一个侥幸得了人皇垂青的渡劫境小辈,也配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词?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彻底撕下了虚伪的面具,赤裸裸地展现出对周毅的蔑视和对蒙旭的势在必得。
周毅心中的杀意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被那些封侯封王级存在,把他坑到天道院这个大火坑里,早已让他憋了一肚子火。
现在这金光寺也来找他的麻烦?
真以为他是软柿子好捏吗?
伏真禅师看着周毅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以及对方那异常沉稳,毫无惧色的态度,心中莫名闪过一丝不安,但旋即被更大的恼怒取代。
他认定周毅是在虚张声势。
为了彻底打压对方的气焰,也为了名正言顺地教训乃至废掉这个碍事的冠军侯,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厉声道:
“冠军侯!你既如此狂妄,藐视本座,可敢与本座上生死台,堂堂正正地切磋一番?生死各安天命!若你赢了,蒙旭之事就此作罢。若你输了……”
“不仅蒙旭要跟我走,你这冠军侯的封号,怕也保不住!”
为何是生死台?
镇城作为青州州城,汇聚了来自青州乃至周边地域的无数修士。
修士大多桀骜不驯,血气方刚,彼此之间因争夺资源、理念不合、旧日恩怨等产生摩擦冲突是家常便饭。
若任由他们在城中私斗,不仅会造成巨大破坏,波及无辜,更会严重扰乱州城秩序,影响朝廷的统治。
因此,州城律法明令禁止修士在非特定区域私下斗法厮杀。
为了解决修士之间的矛盾,提供一个相对可控的宣泄和解决渠道,州府在城中各处设立了许多特殊的擂台——生死台。
一上生死台,便意味着签下了生死状!
双方恩怨在此了结,拳脚无眼,神通无情,任何手段皆可使用,生死无论!
胜者无罪,败者自认倒霉。
这是城中唯一合法的,能决定生死的战斗场所。
伏真提出生死台,自然是想通过打压周毅,名正言顺地夺取蒙旭。
他自信凭借地相境对渡劫境的绝对实力碾压,此战必胜!
而且生死台斗法,州牧府也无法事后追究。
“生死台?”周毅眼中寒芒爆闪,心中却是狂喜!
正愁没理由宰了这个狂妄的秃驴,对方竟主动把脖子伸到了刀口下,还奉上了生死台这个完美的屠宰场!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仿佛猎人看到猎物自投罗网般的笑容,毫不犹豫地应道:
“好!如你所愿!生死台,一决生死!”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张自在、石浩等人皆都大惊失色。
想要出声阻拦。
却被周毅用眼神制止。
“好!那就到生死台上,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伏真禅师冷笑一声,率先飞走。
周毅紧跟其后。
二人向着距离此地最近的一处生死台飞去。
……
生死台悬于半空。
通体由漆黑灵铁浇筑而成,表面刻满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森然寒意。
擂台四周环绕着无形的结界,隔绝内外,确保战斗余波不会波及镇城。
此刻。
随着周毅和伏真禅师一路充满杀意的飞来。
消息已经传播出去。
台下已汇聚了上千名修士,人声鼎沸,议论如潮。
众人目光聚焦台上两道身影。
周毅一袭青衫,身形挺拔如松,神色平静如水。
伏真禅师则身披金光袈裟,枯瘦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周身佛光缭绕,地相三层的威压如潮水般扩散,压得台下低阶修士呼吸滞涩。
“伏真禅师乃金光寺高僧,地相大能,一手‘魔焰领域’曾焚灭过三位同境修士!冠军侯虽是天骄,但终究是渡劫境,如何抗衡?”
“哼,周毅年少封侯,太过狂妄!今日怕是要陨落于此,为他的无知付出代价……”
“未必!冠军侯在清河府一人荡平妖族,岂是寻常渡劫境?此战或有变数。”
嘈杂声中,伏真禅师睥睨周毅,声如洪钟:“冠军侯,现在认输,交出我金光寺弟子,本座可饶你一命!否则生死台上,拳脚无眼,休怪本座以大欺小!”
他刻意将以大欺小四字咬得极重,意图在心理上碾压周毅。
“伏真,你金光寺强掳弟子。罪恶滔天,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周毅负手而立,他声音不高,却穿透喧嚣,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动手吧,莫再聒噪!”
伏真禅师眼中厉色一闪,被周毅的淡然彻底激怒:“冥顽不灵!今日便让你见识,何谓天地法相之威!”
伏真禅师不再多言,双手结印,口诵梵音。
刹那间,生死台上的空间剧烈扭曲,无尽黑色魔焰从虚空中喷涌而出!
火焰并非凡火,每一缕都蕴含腐蚀神魂的阴毒煞气,十里擂台瞬间化为漆黑炼狱。
修士达到第七境,体内诞生小世界后,便会拥有领域。
这正是他的成名绝技“魔焰领域”。
领域之内,法则扭曲,温度骤升,连陨铁擂台都开始融化滴落。
台下修士骇然后退,惊呼连连:
“领域已成!冠军侯完了!地相修士的界域,可隔绝天地灵气,渡劫境入内如陷泥沼!”
“魔焰蚀骨焚魂,周毅怕是要被炼成灰烬!”
领域中心,伏真禅师身影模糊,融入魔焰,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周毅,此乃‘净世魔焰’,专焚世间不敬佛者!今日便用你血肉,祭我佛怒火!你放心,你毕竟是朝廷册封的冠军侯,我是不会杀你的,但是以下犯上,必须受到惩戒!”
魔焰化作万千狰狞鬼面,尖啸着扑向周毅,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灼出裂痕。
周毅身处魔焰核心,却岿然不动。
混沌神魔体自行运转,体表泛起一层混沌毫光,魔焰触之即溃。
“雕虫小技。”他轻哼一声,双眸陡然亮起,体内混沌神力轰然爆发!
混沌神魔威压——开!
一股源自鸿蒙初辟,凌驾万道的恐怖威压席卷而出!
那足以焚灭五境修士的魔焰领域,如同脆弱的琉璃遭遇重锤,“咔嚓”一声,寸寸崩裂!
漆黑火焰倒卷而回,领域结界瞬间瓦解。
周毅一步踏出,身化紫色雷霆!
混沌雷引遁法!
他如一道撕裂夜幕的紫电,无视空间阻隔,瞬息逼近伏真禅师真身所在。
伏真禅师脸上的狞笑凝固,化为极致惊骇:“不可能!我的领域怎会被渡劫境……”
话音未落,周毅的拳头已至!
九境·极道震拳!
这一拳,朴实无华,却凝聚了周毅对震之法则的巅峰领悟。
拳锋所过,空间如同镜面般寸寸碎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伏真禅师仓促凝聚的金身佛光,在拳势下如同纸糊,瞬间破碎!
“不!”伏真禅师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嘶吼。
砰!
拳落,身碎!
伏真禅师枯瘦的身躯,如同被亿万钧巨力碾过的瓷器,轰然炸裂!
血肉骨骼在狂暴的震意下化为齑粉,连一丝残魂都未能逃逸。
整个战斗,持续了甚至不到一个呼吸。
便已经彻底结束。
唯有一枚金光舍利半空,随即被周毅袖袍一卷,收入囊中。
【斩杀伏真禅师,获得功力:38万年!】
(https://www.balshuzhal.cc/ibook/36970/36970309/64847520.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u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alshu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