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震意100%！终成道圣！
【灌注目标：震意（当前85%）】
【当前功力：1328万年。】
【第50万年，震意86%！】
【第100万年，震意87%！】
【……】
【第700万年，震意99%！】
【第1328万年，你的震意依旧是99%进度，但你感觉距离成为道圣已经不远，只差临门一脚。】
【经过一千三百年的时间，你的混沌神魔体有了巨大的成长。】
【当前功力：无！】
系统推演结束。
周毅睁开双眼。
“居然没有突破成为道圣？”
他不由有些失望。
之前在推演震意的时候，每五十万年功力，就能推演1%的进度，他原以为能够轻轻松松成为道圣呢。
但没想到。
一切顺风顺水到达99%的进度后，竟然卡住了。
99%与100%之间，看似只差了1%的进度，但彼此之间，可是天壤之别，犹如天堑啊！
不过。
周毅并没有沮丧，反倒是斗志满满。
“已经到了破境边缘，成为道圣已经不远，现在只需要再获得一波功力就可以了！”
周毅静下心来。
看着界河府内，各大军团在有效的推进，收复之前被妖族所掌控的疆域。
他的身形一闪，化作混沌雷霆，快速向着天际飞去。
界河府已经无法再爆功力。
他自然不会久留。
这一次，他打算冒一次险，前往妖族腹地！
……
霜牙府。
凛冽如刀的寒风，卷过霜牙府荒芜的冻土，刮起漫天雪尘。
这里的天空，常年被灰暗的妖云笼罩。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腥臊，与一种令人作呕的浑浊气息。
此地，是妖族在青州所掌控的九府之一。
距离周毅刚刚离开的界河府战场最近。
宛如一个庞大而扭曲的妖国，无数妖族在此繁衍生息，建立起森严的等级和残酷的秩序。
半个时辰后。
一道混沌雷霆撕裂天际，无视了笼罩霜牙府的妖云，悍然降临在这片妖土的核心区域。
雷霆敛去，露出周毅挺拔的身影。
他甫一落地，庞大无匹的神识，便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汹涌而出，瞬息间覆盖了方圆数百里。
“妖气……真是浓郁得令人窒息。”
周毅微微皱眉，并非忌惮，而是纯粹的厌恶。
他的神识，瞬间瞬间锁定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处庞大聚集地。
那是一个由粗糙巨石和妖兽骸骨搭建的，充满原始蛮荒气息的部落，妖力波动显示其中盘踞着数千只狼妖，浓烈的腥风正是从那里扩散开来。
然而。
让周毅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杀意自心底升腾而起的，并非那狼妖部落本身，而是环绕着它建立的十几个更小的，如同牲口栏一般的聚集地！
那里面，密密麻麻，蜷缩着，麻木生活着的，是人类！
如同人类圈养猪羊鸡鸭，这个名为狼族大部落，赫然将人类，当作了圈养的牲畜！
周毅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
已经出现在，其中一个规模较小的人类饲养场边缘。
眼前的景象，饶是周毅经历了无数厮杀，心志早已坚如磐石，也不由得感到一丝悲愤。
低矮、肮脏的窝棚拥挤不堪，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恶臭。
里面的人类，无论男女老少，大多衣不蔽体，眼神空洞，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他们身上带着明显的伤痕和烙印，动作迟缓而机械，对于外界的刺激几乎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存在的意义仅仅是为了呼吸、进食……
然后等待被出栏！
就在此时。
两个穿着简陋皮甲，手持骨棒的狼妖，趾高气扬地走进这个饲养场。
它们如同巡视自家后院的鸡舍，随意地扒开几个蹲在窝棚口的人类的嘴巴，粗暴地检查着牙齿和体态。
“啧，今年这人栏的产出真是越来越差了，”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狼妖不满地嘟囔，声音沙哑刺耳，“合格的人畜都没几个，又瘦又柴，气血稀薄。年底要上缴给大王和王都的份额都凑不齐，大王怪罪下来，我们可没好果子吃！”
另一个稍显年轻的狼妖也是一脸愁容：
“是啊，出栏的两脚羊少了，年底部落大宴，不知道还能分到几头打打牙祭。”
他咂咂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唉，说起来，这些两脚羊的味道是真不赖，特别是那些气血足的小崽子，肉质又嫩又鲜，去年我分到两头，啧啧……那滋味，现在想起来还流口水。”
他小心翼翼地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老哥，你看……要不要咱哥俩……先偷偷弄一头出来，找个偏僻地方解解馋？”
刀疤狼妖闻言，眼中凶光一闪，显然也被勾起了食欲，但随即猛地打了个寒颤，厉声低喝道：
“你疯了！这些人畜，每一头都是登记在册的大王财产！少了一根汗毛，都要用我们的命来填！你想死别拉上我！”
他严厉地瞪了同伴一眼。
年轻狼妖被吓得缩了缩脖子，再不敢提偷吃之事，只能不甘心地咽了口唾沫，骂骂咧咧道：
“知道了知道了，晦气！走吧，去下一个栏看看。”
两妖转身，骂骂咧咧地走出这个充满绝望气息的囚笼。
窝棚里的人们，依旧麻木地看着它们离去的背影，眼神空洞，仿佛发生在眼前的一切都与己无关，早已习惯了这种被当作货物评估，随时可能被宰杀的命运。
就在两妖踏出饲养场栅栏的瞬间。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
无声无息地拦在了它们面前。
一个人类！
而且是一个衣着整洁，气度非凡的人类修士！
“人类修士？！”刀疤狼妖和年轻狼妖同时骇然变色，如同白日见鬼。“大胆！此乃烈风狼王领地，擅闯者……”
刀疤狼妖反应稍快，厉声咆哮，试图以狼王威名震慑。
然而，它的话音戛然而止。
周毅的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没有一丝温度。
他甚至懒得听对方把话说完，更不屑于废话。
心念一动，散发着摄魂夺魄气息的封神幡，自他身后无声展开。
幡面轻扬，两道幽暗的锁链瞬间激射而出，速度快到超越了狼妖的感知极限！
嗤！
嗤！
两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两只前一秒还在盘算着人畜滋味的狼妖，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凶戾，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和茫然取代。
它们的精血以及魂魄，如同被无形的漩涡抽离，化作两道微弱的血光与黑气，惨叫着被吸入了封神幡那深不见底的幡面之中，连一丝挣扎都未曾发出。
【斩杀二境狼妖，获得功力：800年！】
【斩杀二境狼妖，获得功力：800年！】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周毅脑海中响起，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未能激起他心中半点涟漪。
区区一千六百年功力，对于如今震意99%，急需海量能量突破道圣的他来说，杯水车薪。
周毅的目光扫过饲养场。
那些麻木的人类，在看到他这个突然出现的同类，以雷霆手段，杀死两只凶恶的狼妖后，眼中除了瞬间的惊愕，更多的依旧是茫然和深深的麻木。
漫长的，代代相传的被圈养史，早已磨灭了他们反抗的意识，甚至磨灭了作为人最基本的恐惧和希望。
他们只是呆呆地看着，如同看着一件与己无关的，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这种深入骨髓的麻木，比任何哭喊和求救都更让周毅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带着血腥味的窒息感。
“吼！！！”
“有敌袭！是人族强者！”
“保护部落！杀了他！”
远处的烈风狼族大部落，在两只巡哨狼妖被瞬杀的瞬间便已警兆大作。
凄厉的狼嚎响彻云霄，浓郁的妖气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搅动着灰暗的云层。
近千道形态各异的狼影，从部落中疯狂涌出，卷起漫天雪尘，如同黑色的洪流，带着嗜血的咆哮，朝着周毅所在的饲养场方向凶猛扑来！
为首的是一只体型格外庞大的巨狼，浑身覆盖着青灰色的，如同钢针般的硬毛，双目赤红如血，散发着三境巅峰的狂暴妖气。
它正是烈风部落的首领，烈风狼王！
它四蹄踏空，每一步落下都引动风雷之声，血盆大口张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大胆人类修士！竟敢闯入我妖族腹地，屠戮我族儿郎！儿郎们，给我撕碎他！啃其骨，啖其肉！”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修士肝胆俱裂的妖群冲锋。
周毅只是平静地抬起头。
目光扫过那气势汹汹的狼王，和它身后黑压压的狼群。
眼神中甚至连一丝战意都没有升起。
差距太大了。
如今的他，早已站在了圣阶之下最巅峰。
眼前这所谓的狼王，不过是个三境巅峰的小妖罢了。
在他眼中，这与蝼蚁何异？
“聒噪。”
周毅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如同驱赶烦人的苍蝇。
他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只是心念再动。
嗡！
悬浮于身后的封神幡骤然爆发出滔天黑芒！
幡面急速膨胀，瞬间遮蔽了小半片天空，将烈风部落上空，笼罩在一片阴森死亡的阴影之下。
一股禁锢神魂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让下方冲锋的狼群如同陷入泥沼，速度骤减，许多弱小的狼妖更是直接被压趴在地，瑟瑟发抖。
紧接着。
幡面之上，无数根粗如儿臂，铭刻着古老符文的漆黑锁链，如同从九幽地狱探出的魔爪，密密麻麻地激射而出！
这些锁链仿佛拥有生命和眼睛，精准无比地避开那些人类饲养场，每一根都精准地锁定了一只狼妖。
无论是那咆哮冲锋的狼王，还是它身后那些凶神恶煞的精英狼卫，亦或是那些被威压压得动弹不得的普通狼妖！
“这……这是什么东西？！呃啊！”
狼王的咆哮瞬间变成了惊骇欲绝的惨叫。
它那引以为傲的，足以撕裂山石的利爪和足以咬碎精钢的獠牙，在接触到那漆黑锁链的瞬间，如同纸糊般脆弱。
一股无法抗拒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吸扯力传来，它那庞大的妖躯如同漏气的气球般迅速干瘪，精血和魂魄被强行抽离。
“不！王上！救……救命啊！”
“吼！放开我！魔鬼！你是魔鬼！”
“饶命！大人饶命！”
凄厉的哀嚎、绝望的求饶、疯狂的咒骂，在锁链缠绕的瞬间响成一片。
挣扎是徒劳的。无论是一境的小妖，还是三境巅峰的狼王，在封神幡这专克神魂精血的天阶灵兵面前，都如同待宰的羔羊。
锁链猛地收紧，一只只狼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崩解，最终化作飞灰消散，只余下一道道代表魂魄的黑气和代表精血的红光，被源源不断地吸入那遮天蔽日的巨大幡面之中。
【斩杀烈风狼王，获得功力：3000年！】
【斩杀三境狼妖统领，获得功力：1800年！】
【斩杀二境狼妖精英，获得功力：900年！】
【斩杀……】
【斩杀……】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如同密集的雨点般疯狂刷屏。
每一个提示，都代表着一个妖族生命的终结。
仅仅是几个呼吸之间。
刚才还妖气冲天，凶威赫赫的烈风狼族部落，彻底安静了下来。
近千狼妖，包括它们的王，全数灰飞烟灭，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未留下。
只有那依旧笼罩天空，缓缓旋转的封神幡，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以及幡面上隐约浮现，痛苦挣扎的狼形虚影，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而恐怖的屠杀。
天地间，只剩下呼啸的寒风，以及……
那十几个饲养场里，数千双依旧空洞麻木，却又似乎被这惊天变故，冲击得微微泛起一丝涟漪的人类眼睛。
周毅面无表情地收回封神幡。
拉开系统看了看。
系统面板上的跳动停止，功力最终停在八十六万年的数字上。
这点功力，距离突破那最后1%的震意天堑，依旧是九牛一毛。
“太少了……”
周毅心中暗叹。
在界河府一战，他斩杀了包括多位八境妖王在内的三十余位渡劫境以上大妖，一举获得了1328万年功力，才堪堪将震意从85%堆到99%。
如今，在这妖族腹地，想要再找到那么多高境界的大妖，无异于大海捞针。
眼前的现实残酷而清晰。
想要积累足够的功力冲击道圣，只能依靠数量！
“好在，这里是霜牙府，妖族的繁衍老巢之一，别的不多，就是妖多……”
周毅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决然。
若是以前，实力未至巅峰，他绝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深入妖族腹地大开杀戒，那等于自投罗网，必然引来妖族大能的围剿。
但如今，他太上五行棍在手，更有空间闪烁的六翼金蝉傍身，圣阶之下，他已无惧任何存在！
除非妖族隐藏的圣人级老怪亲临，否则，这广袤的妖族疆域，对他而言，已不再是龙潭虎穴，而是一片等待收割的，真正的经验场！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十几个饲养场。
里面的人类，在短暂的茫然之后，似乎终于意识到圈养他们的恶魔，被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同类屠戮一空，那死寂麻木的眼神深处，极其微弱地，似乎燃起了一点名为希望的星火。
有人试探着，颤抖着，向着周毅所在的方向迈出了半步。
周毅看到了那微弱的希望之光，也看到了他们眼中深藏的恐惧和祈求。
他的拳头在袖中微微攥紧。
但随即，理智如同冰冷的潮水。
他没有出手去救援这些人类。
时机未到！
这十几个人族饲养场中，足有数万人类。
他不可能带着这么多人类去狩猎。
而且，即便救下眼前这些人，以他们孱弱的身体和几乎被摧毁的意志，如何在这危机四伏的妖域生存？
如何安置？
这些都是需要耗费巨大精力和时间的难题。
“等我……”
周毅在心中默念，眼神复杂地，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眼中带着微弱希冀的同胞。
如今，获取功力，尽快成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只要他能成就圣人。
便可以放手去清理整个青州的妖族。
到时候救援的，便不仅仅是这一个部落的人类。
届时，整个青州的人类，都会受益匪浅。
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周毅不再有丝毫停留。
他猛地转身，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混沌雷霆，裹挟着无边的杀意和冰冷，朝着神识感应中，下一个妖气同样浓郁，规模更大的妖族部落方向，疾驰而去！
……
青州极南之地。
太平府。
终年笼罩在翻滚的墨绿色妖云之下。
作为妖族在青州的核心据点。
几乎所有渡劫境以上的妖族大能，都在太平府内驻扎。
太平府的腹地，矗立着一座由无数巨大骸骨堆砌而成的神山。
万妖神山！
山巅神殿以洪荒巨兽的头骨为梁柱，墙壁镶嵌着幽光闪烁的妖晶，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血腥的混合气息。
此刻，神殿内妖气凝如实质，压抑得令人窒息。
“轰隆！”
一声震碎云层的咆哮，从神殿深处炸响，狂暴的气浪将殿外巡逻的低阶妖兵掀飞。
端坐在玄铁王座上的吞天妖君猛然起身，暗金色的竖瞳迸射骇人凶光。
他身披布满尖刺的骨甲，周身缠绕的黑色妖力令空间扭曲。
下方侍立的数十名妖族大能噤若寒蝉。
赤炎狮王、玄龟老祖、银月狼尊、九婴妖君等为首的四位不朽境妖君，更是单膝跪地，头颅深埋。
“界河府…失守了！”吞天妖君的声音，如同刮过冰川的寒风，“所有留在界河府的妖王、妖侯魂灯尽灭！整整二十九位渡劫境以上大能，包括赤甲熔鳄、金翅大鹏、毒瘴蜥王三位八境大能……竟无一人传回半点讯息！”
“什么？！”赤炎狮王怒吼着捶裂地面，熔岩般的鬃毛根根倒竖，“人族怎敢如此下作！定是动用了不朽境老怪偷袭！否则以界河府防线之固，三位八境妖王联手，纵使不敌也足以遁走！”
“妖君大人！”玄龟老祖龟甲上符文狂闪，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这是对人妖两族万载默契的践踏！不朽境不得亲临前线，这是铁律！人族此举，分明是要掀起全面战争！”
群妖彻底沸腾。
银月狼尊獠牙毕露：“血债必须血偿！请妖君下令，即刻集结太平府所有兵力，踏平界河府，屠尽人族十四府！”
瞬时间。
殿内咆哮声汇成洪流。
“踏平界河府！屠尽人族！”
吞天妖君骨甲下的肌肉虬结贲张，指尖在玄铁王座上划出深痕。
界河府不仅是战略要冲，更是妖族除太平府之外，最为看重的驻扎地！
如此惨重的损失，足以动摇妖族在青州的根基。
他正欲开口。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妖云。
只见天边黑芒如电，一只翼展数十米的裂空妖鹰俯冲而下！
临近神殿时妖气翻涌，化作一名身着紧身黑衣，眼瞳锐利的精瘦男子。
正是负责情报传递的鹰侯。
他踉跄落地，甚至来不及行礼便急吼：
“妖君大人！霜牙府十万火急！有绝世凶人正在我族腹地……屠戮！”
殿内死寂一瞬。
吞天妖君瞳孔骤缩：“说清楚！”
鹰侯语速急促如连珠：
“接到霜牙府紧急传讯！”
“半个时辰内，霜牙府南部二十三个部落被连根拔起！黑风谷、血牙洞、白骨林……所有部落无论老幼，尽数化为枯骨！”
“坐镇霜牙府的裂骨熊王、毒心蛛后、飓风雕王，闻讯赶去拦截……魂灯全灭！”
“这位人族大能最少也是七境存在。”
“霜牙府紧急求援！”
此言一出。
在场所有妖族大能，全都愤恨不已。
“混账！”赤炎狮王周身烈焰爆燃，“身为大能，屠戮我族部落？这是哪个人族畜生，连最后的脸皮都不要了？！”
“该死的人类，竟然对底层妖族动手！”
“这人类也太无耻了，竟然大肆杀戮普通妖族！”
先前，人族的不朽境突袭界河府，已经让所有妖族大能愤怒。
但那都比不上现在。
堂堂人族大能，竟然杀戮普通妖族，这算什么？
一点身为大能者的底线都没有吗？
这分明是在挑衅。
九婴妖君立刻请命道：“大人，我立刻前往霜牙府，杀了这过境的人族大能。”
吞天妖君眼神冰冷，道：“鹰侯，说一下这人族大能的情报。”
鹰侯咽了口唾沫，递上一枚染血的记忆水晶：
“幸存者……不，是远处窥探的斥候拼死传回的影像。”
“那人……根本不屑露面！每次出手，只祭出一杆遮天蔽日的黑色巨幡！”
水晶投射出血色画面——
一杆缠绕着不祥黑气的巨幡悬浮天际，幡面翻滚间射出万千漆黑锁链，精准刺入下方奔逃的妖族体内。
顷刻间，数以千计的妖族无论强弱，血肉精华与魂魄如百川归海般被巨幡抽吸殆尽，原地只余干瘪皮囊！
画面最后，隐约可见一道被混沌雾气笼罩的模糊身影，立于远方山巅。
“封……神……幡？！”玄龟老祖倒吸一口凉气，龟壳上的古老符文疯狂明灭，“妖族大人，前些日子，人族探子密报！青州新晋道祖周毅，在金光寺一战中，就是用一杆能吞噬生灵精魄的黑色神幡，抵挡住了了空神僧的攻击！”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炸响！
“周毅？那个人族道祖？创出《阴阳呼吸法》的七境修士？”银月狼尊不敢置信，“他怎敢孤身深入我族腹地？不怕被碾成齑粉吗？！”
“定是陷阱！”赤炎狮王低吼，“人族故意抛出这道祖为饵，诱使我等顶尖战力离开太平府，他们好趁机偷袭大本营！别忘了界河府是怎么丢的！”
群妖争论骤起。
“大人，天赐良机啊，若是能击杀这位道祖……”
“只是一个黑幡，是不是周毅还不一定，以人族对周毅的重视，哪会让他来此犯险？”
“可除了他，谁还有这等邪异黑幡？人族不朽境大能皆知根知底，从未听闻有此法宝！”
“万一是人族故布疑阵，仿制一杆黑幡引我们分兵呢？”
“霜牙府乃资源重地，若放任不管，我族根基动摇！妖君大人，请允我率本部精锐，半日之内提那凶徒头颅来见！”
九婴妖君再次请命。
吞天妖君沉默着。
他指尖摩挲王座扶手上镶嵌的一枚血色晶石，那是连接所有妖族大能魂灯的枢纽。
界河府二十九盏魂灯熄灭的冰冷触感犹在，霜牙府传来的血腥画面更添暴戾。
他缓缓抬头，暗金竖瞳扫过群妖，声音冰寒彻骨：
“诱饵？圈套？呵……”一声嗤笑带着无尽杀意，“人族若真敢以周毅为饵，本君便连饵带钩，一口吞了！”
他霍然起身，骨甲撞击铮鸣，不朽境巅峰的恐怖威压如海啸般席卷神殿：
“传令！”
“赤炎、玄龟，留守太平府，启动‘万妖戮神大阵’，防备人族偷袭！”
“银月狼尊、九婴妖君，点齐所有七境以上大能，随本君即刻前往霜牙府！”
“鹰侯！发动所有‘影翼’，我要那持幡者的确切方位！每一息行踪！”
吞天妖君一步踏出，身影已至神殿上空。
妖云翻滚，凝聚成一头吞天巨兽的虚影，咆哮声震荡四野：
“管他是真道祖还是假诱饵……既敢踏足我族疆域屠戮子民，便要有成为本君腹中血食的觉悟！”
“若真的人类敢以周毅为饵，那就趁机杀死周毅！”
“只要能灭杀这人类道祖，即使我们丢了青州，对于妖皇来说，也是大功一件，功大于过！”
“太平府所属……”
“随我出征！碾碎他！”
“吼！！！”
山呼海啸般的妖吼响彻云霄。
数十道裹挟着滔天妖气的恐怖身影，冲天而起！
银月狼尊化作银色流星，九婴妖君九首嘶鸣卷起毒云风暴。
以吞天妖君为首，妖族在青州最顶尖的战力撕裂长空，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暴怒，化作一片遮蔽天日的妖云狂潮，向着霜牙府方向悍然压去！
……
镇城。
巍峨的州牧府深处。
灵气氤氲的静室，被一道急促的传讯灵光撕裂了宁静。
盘膝而坐，正梳理青州山河气运的青州州牧林孝，指尖刚触及那枚烙印着前线印记的玉符，雄浑磅礴的神念扫过其中信息，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轰！”
一股难以抑制的威压从他身上扩散开来，静室内的防御符文瞬间亮到极致，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林孝霍然起身，玄色的州牧袍服无风自动，深邃的眼眸中，震惊，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片深沉的冰寒。
“周祖……出手了？界河府……所有妖族大能，尽数伏诛？界河府……已然收复？！”
这消息堪称惊天大捷！
一举拔除妖族在界河府盘踞多年的心脏地带，歼灭包括三位八境妖王在内的近三十位渡劫境以上大能，这是青州人族近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大胜！
消息若传开，足以让整个人族前线沸腾。
然而。
林孝心头的寒意却比喜悦更甚。
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整个人被投入了万载玄冰之中。
“莽撞！太莽撞了！”
林孝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并非害怕，而是极致的忧虑。
“周祖啊周祖，你创《阴阳呼吸法》，乃是我人族挣脱天劫枷锁的希望，是继人祖、龙祖之后的第三位道祖！你的安危，重于青州一府一域！”
他负手在静室内急促踱步，空间随着他的情绪波动而微微扭曲。
不朽境巅峰的强大气息难以完全收敛。
“界河府失守，妖族损失如此惨重，吞天老妖岂会善罢甘休？这无异于捅了马蜂窝！以那老妖睚眦必报、暴虐凶残的性子，必会倾尽太平府之力报复！全面大战……已然在弦上！”
“更重要的是，若是让他知晓周祖亲临前线的消息……”
“后果不堪设想！”
林孝的眉头紧锁，几乎拧成一个“川”字。
林孝的思绪飞速运转，推演着最坏的可能。
虽说周毅的实力，已经在不朽境中，也算是强者。
单打独斗下，吞天妖君也留不住他。
可妖族除了吞天妖君之外，还有四名不朽境存在，更有十余位八境大能，若是围攻周毅，周毅如何能逃？
周毅再强，也绝对无法同时，抵挡如此多同阶甚至更高层次存在的疯狂围攻！
那画面让林孝不寒而栗。
蚁多尚能咬死象，何况是一群嗜血的洪荒巨兽？
有身死道消的风险。
“不行！必须立刻救援！”
林孝眼中精光爆射，再无半分迟疑。
他猛地抬手，掌中浮现两枚特殊的传讯令牌，一枚烙印着浴火凤凰纹路，一枚则是一柄古朴小剑的虚影。
神念如潮水般涌入令牌。
“何云熙院长，白松宗主，十万火急！速至州牧府！”
命令简洁而沉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州牧威仪和一丝深藏的焦灼。
传讯发出。
不过片刻功夫。
“唳！”
州牧府上空，一声清越的凤鸣响彻云霄，炽热的火浪驱散了高空云层，一道赤红流光裹挟着焚天煮海般的气息轰然落在府前广场，显出凤凰院院长何云熙雍容而凝重的身影。
几乎同时，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撕裂长空，带着铮铮剑鸣落下，藏剑宗宗主白松，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兵，目光锐利地看向走出静室的林孝。
“州牧大人！”
两人齐齐拱手，感应到林孝身上那不同寻常的凝重气息，心中都是一凛。
何云熙的红袍似有火焰流淌，白松的青衫则透出森然剑气。
“召集你们前来，只为一事。”林孝开门见山，声音低沉如闷雷，“青州，即刻起进入最高战备状态，两族……全面大战，要爆发了！”
白松与何云熙闻言，瞳孔皆是一缩，但脸上并未露出太多意外。
作为青州两大顶级宗门的掌舵人，不朽境的绝世强者，他们对边境的紧张局势和妖族的虎视眈眈心知肚明，早有预案。
人族与妖族在青州拉锯厮杀万载，大规模的冲突本就是悬在头顶的利剑，迟早会落下。
“大人放心！”白松声音如金铁交鸣，“我藏剑宗弟子，早已枕戈待旦！剑锋所指，妖邪辟易！属下这就回去，召集所有长老、内门精英，开拔前线，听候州牧府调遣！”
何云熙也肃然道：“凤凰院亦同此心！‘万鸟朝凤’大阵随时可启，院中弟子，皆可为护我人族薪火而战！”
两人表态干脆利落，尽显一方巨擘的担当。
然而。
林孝接下来的话，却让这两位见惯风浪的不朽大能瞬间失态，脸色剧变！
“好！有二位此言，我心稍安。”林孝先是一颔首，随即话锋陡然一转，沉重无比，“然此刻最紧急之事，非是调兵遣将，而是……救人！救周祖！”
“周祖？！”何云熙与白松异口同声，惊骇之情溢于言表。
周毅的身份地位太过特殊，他是人族未来的希望！
救援？
周祖出意外了？
“周祖……去了哪里？”白松急切追问，心猛地沉了下去。
能让州牧如此失态，周祖所处之地，必然凶险万分。
“他……去了前线！”林孝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奈和一丝懊悔，“而且，就在不久前，他单枪匹马，突入界河府南岸妖族大营，以雷霆手段，将坐镇其中的三位八境妖王、六位七境妖侯以及近二十位渡劫境妖将……尽数斩杀！一举……收复了界河府！”
“什么？！”
“嘶——”
饶是白松与何云熙心志坚韧如铁，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心神巨震！
一人之力，覆灭妖族在界河府经营多年的核心力量？
这战绩，简直骇人听闻！
他们知道周毅很强，创出了规避天劫的呼吸法，被尊为道祖……但听到如此彪炳的战绩，依旧感到头皮发麻。
但震惊过后，是无尽的寒意，与林孝方才如出一辙。
“糊涂啊！”白松这位刚直的剑修忍不住低吼，“周祖何等身份？岂能亲身犯险于前线绞肉场！界河府乃妖族必争之地，如此被夺，妖族岂能不疯狂报复？周祖此刻……必然已成为妖族眼中钉、肉中刺，不死不休！”
何云熙绝美的脸上也布满焦急与忧虑，声音带着颤音：
“州牧大人！您……您怎能让周祖去那等险地？他可是我人族挣脱天劫枷锁的唯一曙光！《阴阳呼吸法》尚未完善推广，若周祖有丝毫闪失……这将是整个人族的灭顶之灾！我们如何向龙州朝廷、向人祖庙交代？！”
她此刻全然没有了凤凰院院长的雍容，只剩下对周毅安危的极度关切和对人族未来的深切恐惧。
林孝面对两位重臣的责问，脸上也浮现一丝苦涩。
他何尝不知？
授予周毅“督战官”令牌允其上前线，本意是让其感受战场氛围，谁能料到这位道祖行事如此……霸道绝伦，一出手就直接掀翻了妖族的桌子！
“唉，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林孝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不朽巅峰的威严彻底释放，“周祖安危，重于泰山！何云熙，白松，你二人立刻随我动身，前往界河府！务必抢在妖族反应过来，调集顶尖力量围杀之前，将周祖安全带离前线！岳山王、定渊王应在前线坐镇，亦可为援手！”
“是！”
“遵命！”
白松与何云熙再无二话，瞬间将宗门事务抛诸脑后。
周毅的安危，此刻就是青州，乃至人族未来的头等大事！
“走！”
林孝低喝一声，一步踏出，身影已然消失在州牧府。
何云熙化作一道焚天火凤虚影，白松则身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青色剑虹。
三道代表着青州人族最强力量的光芒，以超越极限的速度，风驰电掣般射向北方界河府方向！
空间在他们身后剧烈波动，留下久久不散的灵力轨迹。
时间，此刻是最大的敌人！
两个时辰后。
三道惊虹，撕破界河上空尚未完全散尽的妖气阴云，轰然降临在刚刚插上人族旗帜的界河府南岸大营。
与州牧府沉重的气氛截然相反。
此刻的界河府南岸，洋溢着劫后余生，大胜夺土的狂喜。
士兵们脸上虽然疲惫，却难掩激动，欢呼声、笑骂声、搬运物资的号子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充满了蓬勃的生气。
他们亲眼见证了周祖如天神下凡般，横扫妖族大能的壮举，此刻正是士气如虹。
然而。
匆匆落下的林孝、何云熙、白松三人，对这片胜利的喧嚣视若无睹。
林孝的神念如同无形的潮汐，瞬间覆盖了整个新收复的军营区域，细细搜寻。
他的脸色，随着神念的扫过，变得越来越阴沉，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没有！
丝毫感应不到周毅那独特而强大的气息！
也感应不到太上五行棍那霸道的五行之力，更无封神幡那令人心悸的幽邃波动！
“岳山王！定渊王何在？！”林孝蕴含威严与一丝焦躁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忙碌的军营上空炸响，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哗。
士兵们惊愕地停下手中动作，敬畏地望向声音来源。
两道身影从主帐中疾射而出，正是奉命接管南岸，处理善后的岳山王和定渊王。
两人看到州牧亲临，且带着凤凰院院长和藏剑宗宗主两位巨头，心中都是一惊，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末将岳山王（定渊王），拜见州牧大人！拜见何院长！白宗主！”
岳山王看着林孝那冷峻如冰的脸色，心中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人，您……您怎会亲临前线？可是有重大军情？”
何云熙和白松那掩饰不住的凝重，让他感到极度不安。
“周祖呢？”林孝没有解释，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岳山王，直接问出最关键的问题，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周祖？”岳山王一愣，下意识地回答道：“周祖他……应该在营中静修吧？末将一直在处理防务和接收事宜，并未……”
他话未说完，就被林孝冰冷的目光打断。
“不在！”林孝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本座已探查过整个界河府！周祖的气息，根本不在军营之中！”
“什么？！”
岳山王和定渊王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
周祖失踪了？！
在他们负责的区域？！
这个念头如同万丈寒冰，瞬间将他们从大胜的喜悦中拖入无底深渊，通体冰凉！
他们比谁都清楚周毅对青州，对人族意味着什么！
“大人息怒！末将……末将失职！罪该万死！”岳山王噗通一声单膝跪地，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定渊王也紧随其后，重重跪下，面如死灰。
“现在不是请罪的时候！”林孝强压怒火，厉声道，“立刻！马上！给我查！最后见到周祖的人是谁？他往何处去了？要快！”
“是！是！末将遵命！”岳山王猛地站起，几乎是吼着下令，“传令！所有见过周祖的士兵、军官，立刻到帅帐前集合！快！快！快！”
整个军营瞬间被更紧张的气氛笼罩。
片刻之后，一个面色紧张的低阶士兵被带到林孝等人面前。
“小……小人叩见诸位大人！”士兵声音发颤。
“说！你何时何地见过周祖？他往哪个方向去了？”岳山王急声喝问。
“回……回王爷，回各位大人！”士兵努力回忆着，指着南方那翻滚着墨绿色妖云的广袤地域，“就在……就在周祖他老人家用那杆神幡扫荡了南岸所有妖兵妖将之后……小人亲眼看见……看见周祖他……他化作一道灰蒙蒙的流光，速度快的吓人，直接……直接往那个方向飞走了！”
他手指的方向，正是妖族统治的腹地深处！
“妖族腹地？！”何云熙失声惊呼，花容失色。
白松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他……他这是要做什么？难道还想……继续深入？！”
林孝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周毅的莽撞程度，远超他的预估！
刚在界河府掀起滔天巨浪，不等余波平息，竟然又孤身一人，悍然闯入了妖族的核心疆域！
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不，是在火山口上纵火！
“吞天妖君……恐怕已经接到了界河府失守和周祖位置的消息……妖族最顶尖的力量，必然已在围杀周祖的路上！”林孝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他瞬间联想到了周毅可能的去向，和妖族可能的反应。
“不能再等了！”林孝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光芒，“岳山王，定渊王！你二人速速整顿界河府防务，防备妖族反扑！何云熙，白松！随我走！”
他根本不给岳山王二人再次请罪的机会，也顾不上什么州牧威仪。
救周毅，刻不容缓！
“是！”何云熙与白松没有丝毫犹豫。
轰！轰！轰！
三道比来时更加狂暴，更加决绝的流光冲天而起！
林孝周身空间剧烈扭曲，仿佛要直接进行短距离的空间跨越；何云熙化作的火焰凤凰发出撕裂长空的悲鸣；白松的人剑合一，剑气之盛，直欲割裂苍穹！
三道流光无视了下方士兵们惊愕仰望的目光，带着焚尽一切的焦急与不惜一切的决心，如同三颗坠向地狱的流星，义无反顾地撕裂翻滚的墨绿色妖云，向着南方那无垠的，弥漫着硫磺与血腥气息的妖族疆域，极速射去！
……
霜牙府，血色弥漫。
周毅，这位被尊为新道祖的人族希望。
此刻却化身妖族眼中的灭世凶魔。
他手持封神幡，如一道撕裂天幕的混沌雷霆，在霜牙府的广袤大地上穿梭。
每一次封神幡的挥动，都伴随着一个妖族部落的哀嚎与灭亡。
烈风狼族圈养人族为牲畜的血腥场景，尚在眼前，周毅心中的杀意已化为实质的毁灭风暴。
更别说他对功力的渴望了！
绝望的阴霾，笼罩了整个霜牙府。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幸存的妖族部落，惊恐地目睹着远方升腾的血光与消散的妖气，凄厉的哭喊与绝望的悲鸣响彻荒野：
“人类杀过来了！是那个持幡的恶魔！”
“我妖族的大能呢？为何无人能阻他？难道都陨落了吗？”
“天亡我族！！”
“莫非我族已经战败了？”
“快逃！逃向太平府！只有万妖神山能庇护我们了！”
曾经凶悍的妖族，此刻只剩仓惶逃窜的本能。
无数部落抛弃祖地，拖家带口，如同迁徙的蚁群，拼命涌向相对安全的太平府方向。
整个霜牙府，弥漫着末日降临般的绝望气息。
霜牙府深处。
一座孤峰之巅。
周毅的身影骤然停下，独立于嶙峋的山石之上。
狂风卷起他染血的衣袍。
他神情冷峻，无悲无喜。
封神幡猎猎作响，幡内吞噬的妖魂仍在咆哮。
连续荡平二十余个妖族部落，其中更包含三位坐镇的妖王，系统面板上累积的功力数值，已突破一千六百万年！
“是时候了！”
周毅眼中精光爆射。
他心念一动，封神幡迎风展开，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黑色天幕，无数玄奥符文流转，形成坚不可摧的屏障，将整座孤峰与外界彻底隔绝。
之后。
周毅盘膝坐于峰顶，拉开系统面板。
“系统，将所有功力，尽数灌注‘震意’！”
【第1年，你的震意已达99%推演进度，距离成就道圣之境，仅隔一层微不可察的窗户纸。然圣境壁垒坚如磐石，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成功。】
【第100万年，你持续推演震意本源。那层窗户纸已清晰可见，触手可及。】
【……】
【第560万年：突破瓶颈，你成功了！】
【震意推演进度：100%！】
【你以意境登临圣人之境！成就道圣之位！】
【当前功力：1063万年！】
“成了！”
一股无法形容，超越凡俗想象的无形气场，骤然从周毅盘坐的身躯中爆发开来！
这并非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更高维度的存在宣告降临。
刹那间。
隔绝天地的封神幡结界剧烈震荡，血色天幕上符文疯狂闪烁，几乎要被内部溢出的力量撑爆。
以孤峰为中心，空间无声无息地扭曲折叠，时间流速似乎也变得紊乱。
周遭的灵气被瞬间抽空，形成一个短暂的绝对真空领域。
圣威如狱！
无形的威压如同亿万座神山轰然压下。
整个天地间万籁俱寂，所有生灵，无论强弱，皆被这股源自生命本源层次的恐怖威压死死按倒在地，筋骨欲裂，神魂战栗，连思维都近乎凝固。
周毅周身，代表“震”之大道的本源道痕，自动浮现，并非耀眼的光芒，而是一种蕴含毁灭韵律的，深邃到极致的波纹，每一次波动都引动天地法则与之共鸣。
立地成圣！
周毅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不再是锐利的神光，而是如同蕴含了无尽星河的深邃与漠然，仿佛天地万物在其眼中已有了全新的注解。
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远超之前千百倍的浩瀚伟力。
那是属于圣人的力量！
举手投足间，便可引动天地法则，破碎虚空只在念动之间。
“成圣了！”
周毅眼中神芒渐渐收敛。
谋划多时的道圣果位功成。
他心中有着大喜悦！
这一天，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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