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招揽，五圣联盟！
帝宫大殿，空气仿佛凝固。
周毅强压下心悸，强迫自己冷静。
他知道，任何一丝慌乱或敌意，都可能招致毁灭。
他微微垂下眼帘，掩饰住翻涌的思绪，最终做出决定，抬头直视龙祖双眸，朗朗开口道：
“回禀陛下，实不相瞒，《阴阳呼吸法》的后续功法，从第六境到第九境，包括圣人阶段的功法，我已经全部创造而出，如今已在青州全面推广，青州无数百姓，皆在修行。”
这个回答，十分冒险。
但富贵险中求！
而且龙祖的这个问题，从本质上来说，就属于两头堵，无论如何回答，都不讨好。
如果回答后续功法没有创造出来……
若龙祖真是敌人的话，对方一听，没有创造出来？那可真是太好了，只要杀了周毅，后续功法就再也无法现世了！
说不得就会立即动手，铲除隐患了。
所以周毅就只能赌一把了！
直截了当的说，功法已经全部创造出来，而且已经推广出去，青州无数亿人都在修行新法。
如此一来，其实杀不杀周毅，重要性就不大了，因为新法已经全面推广出去了，有很多人都会了。
再杀周毅，也于事无补。
当然了，若对方被这个回答所激怒，出于泄愤的目的，杀周毅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而且，此时杀周毅的话，不仅无法断绝新法，还会对皇室有很大的影响，毕竟新晋道祖死在帝宫，会引起天下无数人关注，即使龙祖现在是人族共主，无故斩杀道祖，后果也会很麻烦。
不过……
这个回答有很大的漏洞。
只要龙祖派人去青州调查一番，或找林孝进行询问，就会拆穿周毅的谎言。
但青州路途遥远，且林孝已经闭关，谎言短时间无法拆穿。
周毅就是在打时间差。
别管以后。
先把眼前这个难关渡过去再说。
听到周毅的回答，龙祖端坐于九重玉阶之上的帝座，面色依旧平静，看不出他是喜是怒，深邃的眼眸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他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重压，让本就紧绷的空气几乎要碎裂开来：
“周祖方才言道，后续功法皆已创造而出，甚至……包括那圣人阶段的功法？”
周毅强压下心脏狂擂胸腔的悸动，维持着表面的镇定，迎着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龙瞳，清晰而肯定地点头道：“回禀陛下，正是如此。”
他心中念头飞转，没有立刻动手！好兆头！
这说明对方在权衡，在判断刚才这番话的真伪与分量，至少暂时克制住了杀心。
这第一步，算是险之又险地踏稳了。
龙祖的目光扫过周毅的脸庞，又缓缓移开，落在他空空如也的双手上，语调平缓地道：“周祖创此惊世奇功，泽被苍生。寡人心中甚慰，亦极为好奇。可否……将这直指圣道的后续功法，予寡人一观？”
来了！
最关键的考验！
周毅心弦瞬间绷紧至极限，但脸上却适时地浮现出几分自信：
“陛下欲览圣法，自无不可。实不相瞒，我此次星夜兼程赶来龙州，除为陛下贺寿，另一要务便是希冀借助帝城的声威，将新法在全天下推广开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动作利落地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空白玉简，双手捧起：
“陛下稍待片刻，容我将功法烙印其上，即刻呈上。”
龙祖微微颔首，不再言语。
他只是静静地，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周毅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周毅深吸一口气，将玉简轻轻贴在自己额头，闭上双眼，做出全神贯注烙印功法的姿态。
同时在心中，疯狂咆哮：
“系统！立刻将功力灌注《阴阳呼吸法》，全力推演后续功法！从第六境开始，直至圣境！不惜代价，立刻！马上！”
【第1年，你身为混沌神魔体，体质本源至高无上，远超此界认知。《阴阳呼吸法》虽立意新颖，规避诡变，但其本质在你眼中如同稚童涂鸦。以你神魔本源为基础，进行高屋建瓴的推演与补全，过程简单而高效。】
【第10万年，六境《阴阳呼吸法》推演完成！】
【第25万年，七境《阴阳呼吸法》推演完成！】
【第45万年，八境《阴阳呼吸法》推演完成！】
【第60万年，九境《阴阳呼吸法》推演完成！】
【第110万年，圣境《阴阳呼吸法》推演完成！】
【当前剩余功力：1.4元会。】
成了！
周毅心中巨石轰然落地，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庆幸交织涌上心头。
这110万年的功力消耗，相较于他一亿多年的庞大积累，不过是九牛一毛，却在此刻换来了至关重要的喘息之机！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将从将从第一境到圣境的《阴阳呼吸法》，事无巨细地烙印进手中的玉简。
烙印完毕，他双手将玉简恭敬地呈上。
龙祖伸出修长的手指，隔空一摄，玉简便稳稳落入他掌心。
他没有再看周毅，而是将神识沉入玉简之中，开始了无比细致的探查。
他一直沉默不语，似是在研究这部功法。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大殿中寂静无比。
周毅坐在椅子上，眼观鼻，鼻观心，看似恭敬沉静，实则每一根神经都如同拉满的弓弦。
他精神紧绷，做足了准备，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着，一旦龙祖暴起发难，自己该如何利用混沌钟、太上五行棍、以及三圣果位和混沌神魔体婴儿期七段的力量，在这帝宫禁地中搏出一线生机——虽然成功的希望渺茫得令人绝望。
不知不觉间
小半个时辰过去。
这短暂的时间，对于周毅来说，却如同过了千百载岁月，异常难熬。
每一息，都充满了未知的凶险。
终于，龙祖的神识从玉简中缓缓收回。
他长长地，带着一丝惊叹地舒了一口气，那亘古不变的平静面容上，竟罕见地露出一抹赞许之色：
“好功法！真是好功法！周祖不愧是人族新晋道祖，大道开路的先行者！”
“此功法构思精妙，阴阳轮转，生生不息，不仅完美规避了天劫诡变之险，更难得的是根基扎实，循序渐进，修炼简单，乃是一部真正直指大道的无上宝典！寡人观之，亦觉受益匪浅。”
“陛下谬赞了！微臣惶恐，此乃集先贤智慧，偶有所得，不敢居功。”周毅连忙躬身，语气谦逊。
龙祖将玉简收起，目光重新落在周毅身上，语气变得郑重：
“周祖创此圣法，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对我人族实有再造之恩！此功法一旦推广开来，必能庇佑我人族亿万黎民，使我族根基愈发稳固，未来可期。”
他话锋一转：
“周祖，七日之后，便是寡人的六万岁生辰。届时，人族各方圣人、各州州牧、各大宗门魁首，皆会齐聚帝城，共赴‘百花宴’。寡人有意，就在这百花盛宴之上，当着人族所有顶尖强者的面，由周祖亲自将这部划时代的《阴阳呼吸法》后续圣境篇章，昭告天下，广传四海！借此良机，将其全面推广，周祖以为如何？”
“推广新法，泽被苍生，此乃微臣毕生所愿，亦是魏晨创法初衷！微臣愿全力配合陛下，在百花宴上献法！”周毅立刻朗声应道，语气恳切。
然而他心中却是一阵冷笑与鄙夷。
六万岁？
呵，骗鬼呢！
演的真像。
六十万岁都不止了吧！
“好！好！好！”
龙祖连道三声好，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仿佛真为人族未来感到高兴，
“周祖初来帝城，想必还未有合适落脚之处。寡人在帝城南郊，有一处皇家别院，环境清幽雅致，灵气也还充沛。今日，寡人便将此别院赐予周祖，更名为‘道宫’，作为周祖在帝城的居所与日后传道之所。周祖一路风尘仆仆，想必已是疲惫，寡人就不多留了，周祖且去好生歇息。”
话音刚落。
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帝座侧后方的内侍总管詹承恩，立刻躬身上前，动作迅捷而无声，脸上堆满了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周祖大人，请您随咱家来。”
“谢陛下厚赐！魏晨告退，不打扰陛下清修。”
周毅心中警铃依旧大作，但面上功夫做足，立刻深深抱拳行礼，然后转身，跟随着詹承恩，沿着来时那漫长而肃穆的帝宫甬道，一步步向外走去。
每一步踏在冰冷光滑的灵玉石板上，都仿佛踏在生死边缘。
直到穿过那沉重无比，刻满禁制符文的巨大宫门后。
重新来到帝宫之外。
周毅心中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终于……出来了！
劫后余生的感觉是如此强烈。
这次帝宫觐见，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危险异常。
稍有差错，就会身死道消。
但这件事也怨不得他。
谁能想到堂堂泰皇，居然是龙祖伪装的？
这是场意外。
好在危险已经暂时渡过去了。
这时候。
周毅已经开始考虑。
要不要跑路，离开帝城这个危险地方了。
毕竟危险还没有彻底过去呢。
一旦龙祖进行调查，知道青州方面根本没人知晓新法的后续功法，防止新法推广，说不定就会立刻对他动手了。
危险！
很是危险。
干脆趁此机会，离开帝城，远离龙祖这个危险份子算了。
“师尊！”
“师尊！您出来了！”
早已在宫门外焦急等候的蒙旭等天道院弟子，见到周毅的身影，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关切与如释重负。
他们虽不知殿内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只是下四境修士，连渡劫境都不是，面对帝宫那恐怖威压，足以让他们心惊胆战。
詹承恩的目光，在蒙旭等几位气息明显迥异于寻常修士的弟子身上扫过，眼中流露出惊叹，对着周毅恭维道：
“周祖大人，这几位便是您座下高徒？果然个个龙精虎猛，根基深厚，气息凝练远超同侪！新法之玄妙，窥一斑而见全豹，周祖大人真乃天人也！”
“詹总管过誉了，不过是些不成器的弟子罢了。”周毅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应付道。
在詹承恩的引领下，一行人离开了帝宫广场的范围。
临走前。
周毅下意识的回头看了帝宫一眼，心中疑虑万分。
此次帝宫之行，虽然危险，但也让他与龙祖有了初次交锋。
但其实至今为止，他依旧没有看清龙祖的真实想法。
总感觉有一层迷雾。
天劫诡变一事，真是龙祖在幕后操作的吗？
虽然从逻辑来说，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龙祖。
但周毅总觉得有些问题。
从现在的情势来看，母神教确实是幕后黑手之一。
可龙祖与母神教联系的那条线，周毅却没有找到。
龙祖与母神教有联系吗？
系统能够探查出对方的信息，对于龙祖的探查，只有‘龙祖，借泰皇身份避世’这几项。
系统提示中，并没有表示对方是母神教成员。
难道龙祖跟母神教不是一方的？
若是一方的，那还好说，形势瞬间明了。
若不是一方的。
那可就情势诡谲了。
周毅如今只确定了一件事。
不管如何。
这龙祖都不是什么好人啊！
罪孽滔天，居然能爆出十四元会的功力！
要知道，在清河府掀起血祭的覆海大圣，也仅仅才能爆出一元会功力而已。
这龙祖，做的孽可比覆海大圣多多了。
当然，也更加危险。
“周祖，这边请，道宫就在前方不远了。”詹承恩的声音，打断了周毅纷乱的思绪。
周毅收回目光，压下心中翻腾的逃跑冲动和重重疑虑，点了点头：“有劳詹总管带路。”
他决定，先在这所谓的道宫安顿下来，观察形势，同时必须立刻着手制定一个万全的……逃亡计划。
一旦发现形势不对，立刻就跑！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
龙祖所赏赐的皇家别院，原名‘清心院’，说是在南郊，其实依旧在帝城之内。
毕竟帝城太大了！
詹承恩态度恭谨，引着周毅一行人穿过繁华喧嚣的主城区，向着帝城南方区域行去。
越往南，喧嚣渐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肃穆的宁静。
高门大户渐稀，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皇家园林与禁地标识。
百里之内，竟无寻常百姓居所，唯有参天古木郁郁葱葱，形成一片广袤的皇家林苑。
林苑中心，一泓碧波万顷的大湖，如同镶嵌在翡翠中的蓝宝石。
湖心处，一座飞檐斗拱，气象庄严的院落静静伫立，水汽氤氲，灵气缭绕，恍若仙境。
“好一处清心之所。”周毅目光扫过湖光山色，心中暗赞。
此地环境之清幽，灵气之充沛，确实冠绝他目前所见，难怪龙祖会选择在此建立别院。
詹承恩引众人踏水而行，足下灵气自然凝结成桥，直通湖心院落。
院门古朴，上书“清心院”三个苍劲大字，隐隐有龙形道韵流转。
詹承恩手掌一挥，“清心院”三个大字快速变化，化为“道宫”二字。
“周祖大人，这便是陛下赠与您的传道之所。”詹承恩推开院门，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几乎形成肉眼可见的灵雾，“此院原是陛下清心静修，参悟大道之所，乃帝城灵脉汇聚之眼，灵气之浓郁，仅次于内宫核心，不知您可还满意？”
周毅踏入院中，感受着那几乎要沁入骨髓的灵气，他微微颔首，神色平静：
“环境绝佳，灵气如海，陛下厚赐，周毅感激不尽。”
他心中却警铃微作。
如此核心之地，名为赏赐，何尝不是一种更严密的监控？
一举一动，恐怕都难逃那双隐藏在帝宫深处的双眼。
“周祖大人满意就好！”
詹承恩脸上堆满笑容，仿佛周毅的满意便是他最大的功劳。
他拍了拍手，朗声道：“清心院内所有宫娥，速速前来拜见新主！”
话音落下。
从院落各处，迅速汇聚来上百名身着统一宫装的女子。
她们个个容貌清丽，身姿窈窕，修为竟都不弱，最低也是第四境，为首几位女官，更是有第八境修为。
她们整齐列队，动作一丝不苟，显示出严格的宫廷训练。
众宫娥盈盈下拜，声音清脆悦耳：“奴婢拜见大人！”
她们低垂的眼眸中，充满了对周毅这位陌生大人物的好奇与敬畏。
詹承恩神色一肃，对着众宫娥训诫道：
“尔等听真！陛下已将此清心院赐予周祖大人，作为‘道宫’传道授业、弘扬新法之圣地！从此刻起，尔等便不再是皇庭宫娥，而是道宫侍从，一切以周祖大人之命是从！务必尽心竭力，侍奉周祖大人及其座下高徒。若有半分懈怠，宫规森严，尔等是知晓的！”
“谨遵总管大人谕令！奴婢等必尽心侍奉周祖大人！”宫娥们齐声应诺，态度愈发恭敬。
詹承恩这才转向周毅，脸上的严厉瞬间化为和煦，取出两枚晶莹玉简双手奉上：
“周祖大人，此乃清心院所有防护、聚灵、禁制法阵的总控中枢玉简，炼化后，您便是此间真正的主人，一念可掌控院内一切。”
“另一枚是奴婢的传讯玉简，您在帝城若有任何需要，无论是日常用度，出行安排，或是需要联系宫中，只需神念传讯，奴婢必定第一时间为您办妥。”
“詹总管费心了。”周毅接过玉简，神念微动，轻易便将那枚控制中枢炼化。
瞬间，整个清心院的立体结构、各处禁制的运转、灵气流动的脉络，甚至那些宫娥的位置气息，都清晰无比地映照在他识海之中。
这种掌控感并未带来多少安心，反而让他对龙祖掌控力的认识更深了一层。
能将如此核心区域的控制权轻易交出，要么是自信到极致，要么是陷阱已布好。
“为您分忧，乃奴婢本分。”詹承恩笑容可掬，再次躬身，“若无其他吩咐，奴婢便先行告退，不打扰周祖大人及诸位高徒安顿了。”
“詹总管慢走。”周毅颔首致意。
待詹承恩的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湖边再次恢复宁静。
周毅看着依旧恭敬侍立、大气不敢出的宫娥们，挥了挥手：“都起来吧，各司其职便是，无需拘礼。”
“诺！”宫娥们如蒙大赦，再次行礼后，才各自散去，开始小心翼翼地，打理这座新主入住的道宫。
她们的动作轻盈利落，眼神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这位年轻的过分的周祖。
周毅转身看向身后依旧有些局促和兴奋的弟子们，尤其是为首的蒙旭。
这些从青州带来的天道院核心弟子，是《阴阳呼吸法》的第一批受益者，也是他未来计划的重要棋子。
“看什么看？”周毅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地灵气，比天道院强了何止十倍？百川龙门会近在眼前，那将是汇聚天下英才的盛会！你们代表的是我《阴阳呼吸法》的门面！蒙旭，你作为大师兄，如今也不过是第三境，其他人更是多在第二境徘徊，这点微末道行，是想在龙门会上给我丢脸，还是给新法蒙羞？”
蒙旭等人被说得脸色一红，立刻挺直腰板，齐声道：“弟子不敢！谨遵师尊教诲！”
“不敢？那就给我滚去修炼！”周毅随手一指院中几处灵气尤为浓郁的偏殿和静室，“各自寻地方，运转《阴阳呼吸法》，不突破一个小境界，别出来见我！记住，根基要稳，贪多嚼不烂！”
“是！”弟子们精神一振，再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如蒙大赦般冲向那些静室，迫不及待地开始修炼。
浓郁的灵气瞬间包裹了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动力和一丝压力。
周毅则根据控制玉简的指引，信步走向清心院最深处。
穿过几重庭院，来到一处由整块灵玉雕琢而成的密室门前。
玉门无声滑开，更精纯，更霸道的灵气，混合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龙气扑面而来。
这密室不大，陈设古朴至极，仅有一个蒲团。
但四壁和地面都铭刻着玄奥的聚灵与守护阵纹，其精妙程度远超青州所见。
尤其那股龙气，虽淡，却带着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压迫感，仿佛有真龙曾在此长久蛰伏。
毫无疑问，这便是龙祖本人惯用的闭关之所。
周毅盘膝坐在那尚残留着一丝龙威的蒲团上，密室门无声关闭，隔绝内外。
开始快速思考起来
“帝城……龙祖……母神教……”
一个个名词在他脑海中盘旋，交织成一张充满危险与机遇的大网。
去？留？
这是他当前最紧迫的抉择。
凭借雷道道圣三层的修为，配合混沌雷引遁法和空间穿梭，一旦突破帝城外围的大阵封锁，确实可以说是海阔凭鱼跃。
以他如今的实力，除非龙祖亲自出手，否则无人能拦。
如今想走是没有丝毫问题。
可要是走了。
他这次不是白来了。
什么事都没办呢！
“不能急……”
周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和逃离的冲动，眼神逐渐冷静锐利。
“龙祖目前还需要我在百花宴上献法，至少在百花宴结束之前，我应该是安全的。这清心院看似牢笼，却也提供了绝佳的修炼场所和暂时的庇护。此时贸然逃离，等于自乱阵脚，将主动权拱手让人，更可能连累林孝他们。”
他迅速做出决断。
“留下来！以不变应万变。利用这最后几天，尽可能巩固修为，熟悉环境。百花宴，或许才是破局的关键点！”
打定主意。
周毅心绪稍定。
系统内还剩1.4元会的功力。
功力虽多，但无法让他突破到道圣四层。
所以他也没急着使用。
先保留着这些功力，说不定以后还会用得上。
就像今日，若是他没有功力储备，根本无法推演出《阴阳呼吸法》的后续法门，那可就麻烦了。
他通过控制玉简，如蛛网般悄然覆盖整个清心院，观察着内外的一切细微动静。
时间悄然流逝。
帝城的天空似乎永远明亮，灵气循环不息。
转眼间。
三天过去。
距离百花宴，仅剩四天。
周毅于密室中，尝试着将震、崩、雷三种规则之力融合归一，创造出最强攻击手段。
这只是他的一个尝试。
这三种规则之力，破坏力都极强。
但在施展的时候，虽然能同时运用三种规则之力，但这三者间，泾渭分明，根本融合不到一起。
因此周毅就思考着。
能否将三种规则之力，融合归一。
如此一来。
攻击力将是天翻覆地的变化。
周毅此时只是在思考，等有了头绪之后，会立刻用系统进行推演。
一旦成功，将会是他最强的压箱底手段。
就在这时。
须弥戒指内，一枚沉寂的传讯玉简，突然亮起柔和而稳定的光芒。
周毅心神一动，立刻将其取出激活。
玉简中传来一个熟悉而豪迈的声音，带着笑意：“哈哈哈，周祖大人！别来无恙？老斧我回帝城了！”
这正是巨斧圣人的声音！
周毅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真心的笑容。
他虽然与巨斧圣人相处时间短暂，但对方听闻他的消息后，能万里救援，自然是可以结交之人。
而且二人在青州并肩作战，斩杀覆海大圣，亦是因此结下了战友情。
他立刻回应，语气热络：
“巨斧老哥！您这声‘大人’可折煞我了！一路辛苦！您已到帝城了？青州之事，多亏老哥援手，周毅铭记于心！”
“哈哈，周祖客气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老斧我不仅回来了，还带了两位相交多年的老友。”巨斧圣人声音洪亮，“他们久仰周祖开创新法，十分钦佩，听闻您驾临帝城，说什么也要跟着我来拜见一番，当面表达敬佩之情！不知周祖您现在何处落脚？可方便一叙？”
周毅心中微动。
巨斧圣人的老友？
能被他称为老友，并引荐给自己的，实力和身份想必都不简单。
这正是他在帝城拓展人脉、了解局势的绝佳机会！
他立刻道：
“巨斧老哥言重了，能得前辈高人青睐，是周毅的荣幸，我如今奉陛下之命，暂居南郊清心院。”
“清心院？陛下竟将此院赐予您？哈哈，好！好地方！”巨斧圣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和了然，“周祖稍待，老斧我这就带两位老友过去叨扰！咱们好好叙叙旧，也让他们开开眼，见识见识我人族新祖的风采！”
“巨斧老哥与两位前辈肯屈尊前来，蓬荜生辉！”周毅朗声笑道，“我这就命人略备薄酒清茶，扫榻以待！”
结束通话，周毅眼中精光闪烁。
他起身走出密室，神念微动，向侍立在外的一名女官传音吩咐准备酒宴。
同时，他心中快速盘算：
“巨斧圣人重情义，可引为奥援。他带来的朋友，是敌是友尚需观察，但至少是了解帝城格局的窗口。若能在百花宴前，多争取一两位圣人级的盟友，局面将大为不同。”
“林孝在化龙池……不知结果如何了？若他能成功踏出那一步，成为古修一脉第一位圣人……”
周毅望向帝宫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若是林孝能够成功可就好了。
古修一脉，本就擅长功法，若林孝能成为圣人，战力将会十分强大。
届时。
再将巨斧圣人拉到自己这一方。
那自己在帝城，就有了根基。
三位圣人，即使依旧不是龙祖的对手，也未必没有周旋的余地！
百花宴……或许不再是困局，而是……舞台！
“我若是在百花宴上传法，坐实我道祖的身份，说不定可以借此拉拢不少圣人，即使龙祖想对我出手，到时候，也能与其分庭抗礼！”
……
片刻后。
三道流光划破帝城南郊略显稀薄的晨霭，精准地落入清心院中。
流光敛去，显出三道身影，正是巨斧圣人，以及他身后一男一女两位气息渊深的存在。
周毅早已感知到访客的气息，尤其是其中熟悉的巨斧圣人之气。
他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庭院中央，脸上带着真挚的笑意迎了上去：“巨斧老哥，好久不见了！一路辛苦！”
爽朗的笑声顿时在清心院中回荡起来，巨斧圣人几步上前，那份亲热劲儿毫不作伪：
“哈哈哈，周道友！你这道宫灵气充沛，气象不凡，不愧是陛下亲赐！”
他侧身，热情地向身后二人介绍道，
“你们不是一直念叨着想见识一下我人族开创惊世新法的绝代天骄吗？眼前这位，就是当之无愧的周祖，周毅大人！而且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巨斧故意压低声音，却又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脸上带着一丝促狭却自豪的笑意，
“周祖大人可不仅仅是我们人族的希望，新法之祖，他本身……可是一位实打实的圣人！怎么样？你们没察觉到他的圣人气息吧？嘿嘿，我告诉你们，周祖可不是普通的圣人，他乃是以意境叩开圣门的道圣！”
“道圣？！”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庭院中炸响。
巨斧身后的二人，那位身着气质温婉如水的女圣，以及另一位面容刚毅的男圣，脸上瞬间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愕与震动。
他们锐利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周毅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审视。
想要成为圣人已是千难万难，耗尽无数天骄的寿元与气运。
而道圣，意境成圣！
这更是圣道之中，公认最难攀登的巅峰之路。
在圣境之中，一百个圣人里，也未必能出一个道圣！
几乎都是以三种常见修炼道路成圣。
短暂的震撼之后，二人迅速收敛心神，脸上换上郑重之色，几乎是同时抱拳，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万柳，见过周祖大人！”
“金战，见过周祖大人！”
【万柳圣人，圣人五层，无小恶大恶。】
【金战圣人，圣人五层，无小恶大恶。】
系统提示在周毅脑海中闪过。
万柳圣人眉目如画，周身萦绕着一种生机勃勃却又内敛坚韧的气息，仿佛一株历经风雨的古柳。
金战圣人则如出鞘的神兵，锋芒内蕴，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百战不折的锐气。
周毅心中了然，面上笑容愈发温和，拱手回礼道：“两位道友好！初次见面，荣幸之至。巨斧老哥，劳烦你再详细引荐一下两位道友？”
巨斧圣人哈哈一笑，指着万柳道：
“这位是万柳道友，一手乙木生机、柳丝困敌的圣法，在散修中赫赫有名。”
又指向金战，“这位是金战道友，金戈战意，攻伐凌厉，是位真正的硬茬子。跟老斧我一样，都是圣人五层的修为。”
“我们仨，都是散修出身！”
“散修？”周毅瞬间惊讶，这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巨斧圣人点了点头，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感慨：
“周祖大人想必也清楚，这年头，天地灵气虽盛，但圣道艰难，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散修想要成圣，更是难上加难！资源、传承、护道，哪一样不是压死人的重担？不像那些朝廷勋贵、大宗门嫡传，背后有庞大的势力支撑。”
“咱们人族明面上的圣人，三十余位是有的，但其中真正无依无靠，靠自己一拳一脚、九死一生拼杀出来的散修圣人，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
“所以啊，像我们这些侥幸走到这一步的散修老家伙，就只能互相抱团，彼此照应取暖了！若非泰皇陛下万寿大典在即，这等汇聚天下英豪的盛事，我们这些闲云野鹤，也未必会踏足这帝城是非之地。周祖大人，您……不会因此看不起我们这些山野散修吧？”
他说完，目光炯炯地看着周毅，带着一丝探寻。
“巨斧老哥这是说的哪里话！”
周毅立刻正色道，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
“我周毅能有今日，亦是起于微末，深知修行之路的艰辛。若非有几分际遇，恐怕连仰望圣道的资格都没有。况且，老哥你万里驰援，于青州助我斩杀覆海大圣，这份情谊，周毅铭感五内，岂敢有半分轻视之心？散修又如何？大道之前，众生平等！老哥的豪情与担当，便是我辈楷模！”
他这番话发自肺腑，也点出了青州并肩作战的情谊，让巨斧听得心头一热，万柳和金战眼中也闪过一丝认同。
散修？
周毅心中念头急转。
散修好啊！
没有宗门朝廷的诸多羁绊，行事更为自由，更好拉拢。
说罢，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光顾着说话，都忘了待客的礼数了！失礼失礼！三位道友快快有请，移步正厅。我已命人备下薄酒，我们边饮边叙，好好聊聊！这帝城的‘醉仙酿’据说颇有独到之处，今日定要与三位共谋一醉！”
众人随着周毅步入宽敞雅致的正厅。
厅内布置并不奢华，却透着一种大道至简的韵味，显然是周毅入住后有意为之，避免过于张扬。
一张青玉案几上，早已摆满了精致的灵果、珍馐，以及几坛泥封未启却已透出浓郁醇香的美酒，正是帝城有名的“醉仙酿”。
几名训练有素的宫娥侍立一旁，动作轻灵地为众人布好席位杯盏。
周毅落座主位，待巨斧、万柳、金战依次坐下后，便轻轻挥手，温言道：“你们先退下吧，无唤莫入。”
宫娥们盈盈一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厅，并细心地将厅门合拢。
一时间，厅内只剩下四人。
静谧之中，灵酒醇香与灵果清气交织，气氛显得既庄重又带着一丝即将畅谈的松弛。
周毅亲自起身，拿起一坛醉仙酿，拍开泥封，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整个大厅，令人精神一振。
他先为巨斧满上面前那古朴厚重的海碗，酒液清冽如泉。
“巨斧老哥，”周毅双手捧碗，神色郑重，“当日在青州，若非你仗义出手，周某恐怕难逃一劫。这份万里救援、并肩死战的情谊，周毅铭记于心，一直未曾有机会好好感谢。今日这第一碗酒，老哥无论如何不能推辞，权当周某一点微末心意！”
“哈哈！周道友言重了！”
巨斧圣人看着眼前满满一大碗香气四溢的醉仙酿，豪气顿生，大手端起碗，声如洪钟，
“且不说你开创新法，乃是我人族挣脱天劫枷锁，摆脱妖族压迫的希望之光！救你，就是救我人族未来！此乃大义！就算没有这层，老斧我看你顺眼，觉得你是条响当当的好汉，路见不平也当拔斧相助！这酒，我干了！”
话音未落，他仰头便“咕咚咕咚”将一大碗烈酒一饮而尽，酒水顺着虬结的胡须淌下，更显豪迈。
“好！老哥痛快！”周毅赞道，也陪饮了一大口。
清冽却炽烈的酒液入喉，化作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果然名不虚传。
他又为万柳和金战斟上美酒。
万柳端起精致的白玉酒杯，眼波流转，带着由衷的钦佩看向周毅，朱唇轻启，声音温润悦耳：
“周祖大人于青州力挽狂澜，肃清妖氛，更创出不世新法，泽被苍生万民。这等功绩，早已传遍天下，令我辈修行中人无不心驰神往。今日得见大人真颜，更知大人如此年轻有为，谦逊有礼，实乃我人族之大幸。万柳敬您一杯。”
她姿态优雅地举杯示意，然后轻轻抿了一口，仪态万千。
“万柳道友过誉了，实在愧不敢当。”周毅连忙举杯回敬，“新法能有所成，亦是因缘际会，更是无数人族先贤智慧与牺牲的积淀。周某不过是适逢其会，做了一些力所能及之事。所谓‘周祖’之称，不过是青州军民抬爱，在诸位同道面前，实在当不得此名。”
金战圣人则更为直接，他端起酒杯，目光如电，直视周毅，沉声道：
“金战不善言辞，只敬周祖大人杀妖之功！界河之战，灭群妖，扬我人族之威！痛快！当浮一大白！”
说完，同样一饮而尽。
他的敬意，源于周毅在青州战场上展现出的铁血与实力。
周毅也陪金战喝了一大口，心中对这几位散修圣人的观感又好了几分。
巨斧豪爽重情，万柳温婉知礼，金战刚直重义，都是性情中人。
几轮酒水下肚，厅内的气氛迅速熟络起来，最初的拘谨和试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道中人的亲近感。
周毅看时机成熟，放下酒杯，目光诚挚地扫过三人，提议道：
“巨斧老哥，万柳道友，金战道友，我们这般‘大人’、‘道友’的称呼，未免显得生分。大道无涯，同行便是缘分。若三位不嫌弃周毅年轻识浅，不如我们便以兄弟、兄妹相称如何？巨斧老哥本就是我的老哥哥，万柳道友便是我万柳姐姐，金战道友便是我金战大哥！如此称呼，岂不更显亲近？”
“这……”万柳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犹疑和惶恐，“周祖大人身份尊贵，乃新法之祖，我等散修之人，岂敢如此僭越……”
她虽欣赏周毅的平易近人，但道祖的身份，在人族分量太重，她本能地觉得不妥。
“哎！万柳妹子，你这想法就迂腐了！”
巨斧圣人却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他正喝得兴起，闻言大笑道，
“周老弟说得对！什么身份地位，都是虚的！咱们修行之人，最终求的是大道！达者为先，周老弟既是道圣，境界上已不弱于我们，更是开创未来之人！能与他兄弟相称，是老斧我的荣幸！我看这样称呼极好！痛快！周老弟，万柳妹子，金战老弟，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来，为这兄弟情谊，再干一碗！”
他再次举起满满一碗酒。
“还是巨斧老哥爽快！”周毅大喜道，这正是他想要的局面。
他立刻举碗响应，目光看向万柳和金战，带着真诚的期待。
万柳见巨斧如此说，又见周毅眼神真挚，并非客套，心中那份顾虑也消了大半，展颜一笑，如春花绽放：“既如此，周毅……小弟，姐姐便托大了。”
她也举起了酒杯。
金战更是干脆，直接举碗：“好！周毅兄弟！干！”
“干！”四人碗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关系在酒意与豪情中更近一步。
一碗饮尽，周毅趁热打铁，对巨斧说道：
“老哥既是散修，此次来帝城参加泰皇寿诞与百花宴，想必也是暂时寻个落脚之处。若老哥不嫌弃小弟这道宫简陋，不如就带着万柳姐姐和金战大哥一起，在此住下如何？”
“我这院子地方还算宽敞，灵气也还凑合。正好我刚到这帝城，两眼一抹黑，对许多事情都不甚了解，还有许多事情想向老哥和兄姐请教。大家住在一起，也方便交流论道，共赴百花宴。”
巨斧闻言，眼睛一亮。
帝城居，大不易。
他们散修圣人虽然身份尊贵，毕竟是散修，不想掺和人族高层之间中的争斗，因此很少来帝城，在帝城也没有置办住宅。
周毅这道宫乃是皇家别院，灵气充沛，环境清幽，又有法阵守护安全无虞，主人还是刚刚结义的兄弟，这简直是再好不过的落脚点！
他立刻拍板：
“哈哈，求之不得！周老弟你这地方比老斧我原来找的那个客栈强百倍！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有什么事，你尽管问，老斧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万柳妹子，金战老弟，你们意下如何？”
万柳和金战自然也无异议，能近距离接触这位传奇的道圣新法之祖，于修行也大有裨益，当下都微笑点头同意。
“太好了！”
周毅抚掌笑道，随即神色一正，问出了他心中盘桓已久的问题：
“老哥，方才听你说，我人族明面上的圣人有三十余位？这数量……竟如此之多吗？”
他脸上带着真实的困惑，
“我在青州时，州牧林孝兄，也只是不朽境巅峰，因本源重伤才得陛下恩赐进入化龙池冲击圣境。妖族前线压力巨大，州牧尚非圣人，我一直以为……我人族圣境力量，或许并不十分充裕？”
巨斧圣人放下酒碗，抹了把胡子上的酒渍，摇了摇头，解释道：
“周老弟，你这想法是只看到了青州一隅。三十余位，听起来不少，但放在我人族广袤疆域，亿万生灵的基数上，一点也不多！甚至可以说，远远不够！”
“你要明白，圣人境，寿元漫长，近乎不死不灭！只要不中途陨落，理论上可以一直存在下去。”
“如今人妖两族虽然摩擦不断，战火频繁，惨烈大战时有发生，但那大多是发生在中下层修士与妖族之间。在最高层，两族……或者说双方顶尖的存在之间，其实一直有着一种不言而喻的默契——圣人，轻易不会下场进行生死对决！”
“哦？默契？”
周毅眼神微凝，这是他未曾深想的层面。
“不错。”
巨斧肯定道，
“圣人，尤其是高境圣人，破坏力太过恐怖。一旦彻底撕破脸皮，圣人下场死战，动辄便是毁城灭府，山河破碎，甚至可能引发两族不死不休的全面战争，最终的结果很可能是两败俱伤，让其他潜在的威胁势力有机可乘。”
“所以，圣级存在大多隐于幕后，或坐镇中枢，或探索遗迹秘境，或在洞府潜修寻求突破。大规模的圣人战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爆发过了。”
“因此，圣人陨落的情况，相对较少。”
“主要的陨落原因，一是探索某些极度危险的遗迹时遭遇不测；二是圣人之间因争夺重宝、了结深仇而进行的私斗。”
“除此之外，寿终正寝？对圣人而言几乎不存在。久而久之，一代代积累下来，明面上有三十多位圣人，也就并不奇怪了。至于水面之下是否还有隐藏的……”
“那就不得而知了。”
周毅恍然大悟，这与他之前局限于青州战场的认知截然不同。
原来高层之间，竟是这种微妙的恐怖平衡。
这让他对整个人族的顶层格局有了新的认识。
他消化了一下这些信息。
追问道：
“原来如此，多谢老哥解惑。那么，这三十余位圣人，实力层次又是如何划分的？”
巨斧圣人笑了笑，拿起筷子夹了一枚灵果丢入口中，嚼了几下，才慢悠悠地说道：
“圣人九层，境界自然是根本，境界越高，圣元越浑厚，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
“境界，并不能完全代表真实的战力！”
“哦？此话怎讲？”周毅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他如今乃是道圣三层，三圣叠加，战力远超同阶，更想知道圣境的普遍战力划分。
巨斧放下筷子，伸出五根粗壮的手指：
“在老斧我看来，依据过往的战绩、声名和公认的实力，如今的圣人，大致可以分为五个层次。”
他屈下第一根手指：
“第一个层次，站在金字塔最顶尖的，只有四位！”
“首当其冲，便是我们至高无上的‘泰皇’陛下！”
“陛下坐镇帝城，统御八荒，深不可测。其次，是镇守人族南方四洲，威震妖族的‘镇南王’！再次，是坐镇北方四洲的‘镇北王’，最后一位便是‘长生帝君’。”
“这四位，都是圣人九层的存在，战力已达到天花板！”
这个信息，属实让周毅出乎意料。
他没有想到。
人族之中，居然有四位圣人九层的存在。
不过巨斧所说的他们同属第一层次，周毅却不认同。
当然，在外人眼里，泰皇也只是人族，实力跟其他三位差不多。
但周毅却知道，这位可是上古时就存在的龙皇！
以他看来。
龙皇应该是独一档存在。
另外那三个不朽九层，乃是第二档。
随后。
巨斧圣人夸夸而谈。
如今普遍的观念，圣人分五个档次。
第一档次，是那四位圣人九层。
第二个档次，是圣人八层，或一些有独门手段，战力超凡的圣人七层，掀起清河府血祭的青阳剑圣、覆海大圣，都是这个层次。
第三个档次，则是圣人五六层的存在，巨斧圣人、周毅他们，都是这个层次。
第四个档次，乃是成圣已久，但境界不高，可底蕴不低的圣人三四层。
至于第五个档次，自然就是新晋圣人了。
通过巨斧圣人的讲解。
周毅对自己在圣人中，也有了定位。
他道圣三层，原本属于第四档的圣人，不过三圣果位在身，勉强可以算得上第三档了。
“多些老哥解惑！”周毅笑着道。
……
酒宴过后。
周毅在清心院中，给巨斧他们安排了住所。
接下来几天。
四人时常聚在一起，或联络感情，或一同探讨大道修行，日子过的倒也舒心。
不知不觉间。
距离百花宴只有一日时间。
这天夜晚。
一道恢弘的气息，从远处而来，快速靠近清心院。
“这是？”密室中，周毅瞬间睁开眼眸，感知着这道气息。
“林孝！”
“林孝突破了？”
周毅心中大喜。
林孝此时虽仅是新晋圣人。
但他可是古修一脉，在不朽境时，就可以匹敌新晋圣人了！
现在他已然成圣，周毅估摸着，林孝在圣人中，战力应该属于第四档了！
“林孝归来，我这一方的实力，就更大了！”
周毅立刻离开密室，去迎接林孝。
四位第三档次的圣人，一位第四档次的圣人。
如今周毅的根基，在圣人之中，也算是不小的团体势力了。
就算对上第二档次的圣人，也有一战之力。
虽然依旧不是第一档次圣人的对手，但对方再想杀自己，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在这风波诡谲的帝城之中。
他终于有了自保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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