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祖源帝!龙凤起源
周毅的脚步,踏在凤殒谷焦黑滚烫的地面上,每一步落下,都踩在凝固的岩浆之上,发出轻微的碎裂声响。
谷内,永恒不灭的烈焰,依旧在奔腾咆哮,金红色的火舌,舔舐着扭曲的空气,将空间灼烧得氤氲模糊。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某种奇异馨香混杂的气息,那是凤凰真火焚尽万物后残存的法则余韵。
然而。
此刻的周毅,已非昔日深入此地时,需借助混沌钟护体的道圣。
混沌神魔体步入幼年期,举手投足间都蕴含着沛莫能御的伟力。
仅凭神躯本身流转的混沌气息,便将足以瞬间汽化天阶灵兵的恐怖高温,以及那足以碾碎不朽元神的寂灭道蕴,轻松排开在身周三尺之外。
狂暴的火焰流冲击在他无形的混沌领域上,如同撞上磐石的怒涛,纷纷溃散湮灭,连他一片衣角都未能扰动。
他步履从容,却快逾闪电。
身形在滔天火海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无视沿途的烈焰陷阱与空间褶皱,笔直地朝着凤殒谷最核心的禁区突进。
目标明确,一往无前。
仅仅数息。
周遭的景象骤然剧变。
他已置身于凤殒谷的最深处。
这里,已非寻常意义上的火海。
眼前是一片无法用言语精确描述的光之海。
纯粹到极致的白金火焰,失去了火焰应有的爆裂与躁动,呈现出一种近乎液态的质感。
这里的温度,已非高温二字可以形容,它是一种法则层面的焚灭概念具现化。
寻常天阶灵兵在此,恐怕支撑不了一息便会化为青烟。
那弥漫的寂灭道蕴,更是如同实质的亿万钧重压,足以将闯入者连肉身带元神一同碾为齑粉,成为滋养这片光海的燃料。
周毅终于停下了脚步。
立于这片毁灭之地的边缘。
他深邃的双眸,穿透了重重流淌的白金光焰,无视了那足以灼伤神念的法则辉光,死死锁定了火海漩涡的最核心。
就在那漩涡的中心,并非空无一物。
一具由纯粹白金火焰构成的凤凰虚影,静静地悬浮着。
它没有真实的血肉翎羽,周身感觉不到丝毫生命或意识的波动,如同一尊雕塑。
但周毅知道,这只是表象。
这尊火焰凤凰,就是远古凤族留在此地的真火本源核心!
是涅槃之力的终极体现。
它看似死寂,实则内蕴着生机。
只要本源不灭,寄宿于此的凤凰之灵,随时可以汲取三界精华,浴火重生!
周毅的目光冰冷地审视着这团本源火影。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在绝对的寂静中如同惊雷炸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光焰漩涡的核心:
“前辈,看了这么久热闹,也该现身一见了吧?”
声音落下,余音在琉璃般的空间中回荡。
然而寂静无声。
回应他的,只有白金火焰流淌时发出的低沉嗡鸣,以及漩涡旋转带起的,近乎无声的空间涟漪。
那火焰凤凰虚影,依旧保持着亘古不变的姿态,纹丝不动。
并没有回应周毅。
周毅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冰寒刺骨。
他不再有任何废话,强大的神念如同无形的巨手,瞬间搅动了这片光之海洋。
同时,他心念一动,蕴含着无上混沌道韵的九重混沌钟,骤然显化!
古朴的铜钟悬浮于周毅头顶,钟体上铭刻的混沌图纹,在光焰映照下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镇压万古洪荒的苍茫气息。
“给脸不要脸是吧?”周毅的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冰,“既然你不肯主动出来,那就永远别出来了!今日便送你彻底寂灭,也省得日后麻烦!”
最后一个字落下。
周毅眼中厉芒爆射!
“铛!!!”
一声震彻神魂的钟鸣,陡然自混沌九重钟上爆发!
不再是试探,不再是威慑。
这凤凰既然如此不识抬举,如今时间紧迫,周毅也不会跟他玩含情脉脉那套把戏。
肉眼可见的暗金色钟波,如同灭世的狂潮,以无可阻挡的姿态,轰然席卷向漩涡最中心的那具凤凰虚影!
钟波所过之处,粘稠如液态光焰的白金火焰,被瞬间排开、湮灭!
那看似凝固实则脆弱的琉璃状空间更是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崩裂开无数蛛网般的漆黑裂痕!
那尊沉眠的火焰凤凰虚影,在钟波冲击下,如同狂风中的烛火,剧烈地摇曳、扭曲、变形!
构成其形态的纯净火焰,仿佛被无形的巨力撕扯、剥离,整个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黯淡,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解,化为纯粹的能量乱流消散在这片法则熔炉之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凤凰本源即将被周毅的混沌钟鸣彻底震碎,归于虚无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濒临崩溃的火焰虚影核心,一点璀璨到无法直视的赤金光点猛地亮起!
如同心脏的搏动!
紧接着。
濒临溃散的火焰,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意志的绝对统御,不再是被动地崩解,而是疯狂地、有目的地向着那核心光点倒卷汇聚!
其速度之快,远超之前的崩解!
嗡鸣的光焰海洋剧烈沸腾,白金火焰化作亿万道流光,疯狂涌入核心。
那赤金光点急剧膨胀、拉伸、塑形!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
在混沌钟波的毁灭浪潮,即将彻底淹没核心的前一刻,翻涌汇聚的白金光焰猛地向内一收!
一个身影,取代了原本火焰凤凰的位置,静静地悬浮在漩涡中心。
那是一个女子。
她身披一袭仿佛由流动的赤金神焰织就的战衣,战衣上流淌着古老玄奥的凤凰纹路,华美而威严。
她身姿高挑,面容绝美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冷漠与疏离。
一头赤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每一根发丝都像是由细小的火焰构成,在她身后披散、流淌。
她的双眸,是纯粹的金色,如同两颗熔融的太阳,此刻正带着几分惊愕,更多的却是被强行唤醒的愠怒与凛冽杀机,死死地盯住了立于光焰漩涡边缘的周毅。
“人族小辈!”她的声音清越而冰冷,如同金玉交击,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古老岁月的沧桑感,“为何无故扰我涅槃沉眠?坏我道基,你可知此乃不死不休之仇!”
周毅看着这个终于被逼出来的凤族强者。
感受着她身上那虽然强大,却远未达到神境的圣人巅峰气息,以及那源自血脉的,仿佛天生就高人一等的傲慢姿态,心中不由冷笑。
这股傲慢,与龙祖如出一辙。
这更让周毅感到厌恶。
他并未收起混沌钟,反而让其悬浮在头顶,垂落下丝丝缕缕的混沌气息,将自己的神威衬托得愈发深不可测。
他双手负于身后,姿态随意,却带着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皇者气度,淡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火焰的嗡鸣,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份量,敲打在对方的心神之上:
“无故?哼!”
周毅冷哼一声,语气中的不满与威压,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朕,乃三界人皇!寰宇之内,万灵之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此地凤殒谷,亦在三界之内,便属朕之疆域!你,窃据朕之疆土本源,沉眠万载,吸纳天地精华,壮大己身,已是僭越之罪!今日朕亲临,汝不速速现身跪拜请罪,竟还敢质问于朕?好大的胆子!”
“人皇?”这尊名为凰冰的凤凰女子,金瞳猛地一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错愕。
她似乎对这个称谓感到极其意外,甚至有一瞬间的失神,下意识地脱口问道:
“泰皇呢?人皇之位……怎会是你?”
“泰皇?”周毅嘴角的冷意更甚,带着一丝对过往的漠然,“死了!旧的时代早已终结,如今的三界,朕为共主!”
话音落下的瞬间。
周毅不再刻意压制自身那属于混沌神魔的恐怖威压!
虽然他心念微动,将威压的层级巧妙地控制在了道圣十层巅峰,距离神境仅差一线的程度,但那股源自至高生命层次,历经血战磨砺而出的霸道、威严、以及屠戮了近百上古圣人的无边煞气,如同沉寂的太古凶兽骤然苏醒,轰然爆发!
轰!
无形的气势冲击波,以周毅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并非能量攻击,却比能量攻击更直接地作用于神魂!
整个光焰漩涡都为之一滞,白金火焰的流转瞬间变得迟滞、紊乱!
那足以震杀元神的火焰道蕴威压,在周毅刻意引导的这股气势面前,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子,竟隐隐呈现出臣服、退避的姿态!
凰冰首当其冲!
她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意志轰然降临!
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开天辟地的神,是一尊执掌乾坤、生杀予夺的无上皇者!
那气息中蕴含的霸道与血腥,让她源自血脉的高傲瞬间被碾得粉碎!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恐惧感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浑身的神焰都为之摇曳不定,几乎要脱离控制!
她的金瞳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名为惊骇的情绪。
眼前这个人族青年,比她之前预想的,强大了何止十倍百倍!
所有的傲慢、愠怒,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凰冰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绝美的脸上再无丝毫倨傲之色。
她深吸一口气,周身躁动的神焰缓缓平复,对着周毅,以一种极其郑重、甚至带着一丝敬畏的姿态,微微躬身行礼,声音也变得低沉而恭谨:
“凤族遗脉,凰冰,见过人皇陛下!”
行礼之后,她并未起身,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态,金色的眼瞳却抬起,带着十二万分的警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小心翼翼地再次开口:
“不知陛下……不惜强破此地法则熔炉,亲临寻我,究竟所为何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
“莫非……陛下秉持‘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之念,欲趁我沉眠涅槃未竟全功之时,将我凤族的残存血脉……斩尽杀绝么?”
说到斩尽杀绝四个字时,她的话语中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悲愤与决绝。
被人强行从生死攸关的涅槃沉眠中惊醒,,又面对如此深不可测的强敌,换做任何存在都无法平静。
她周身原本平复的火焰再次升腾起来,虽不及之前的威势,却透出一股玉石俱焚的惨烈气息。
赤金战衣上的凤凰纹路光芒流转,显然已暗中催动了某种强大的保命或搏命秘法。
她紧盯着周毅,一字一句地说道:
“若陛下真有此意,那我凰冰,虽自知力有不逮,却也绝非引颈就戮之辈!纵使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也要向陛下讨教几招!以证我凤族血脉之尊严,非是任人宰割的猪羊!”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承认了周毅的强大与人皇之位,但骨子里属于先天神圣的骄傲,让她在面临可能的灭顶之灾时,选择了最决绝的姿态。
她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哪怕明知是螳臂当车。
“讨教?”周毅看着如临大敌,周身火焰明灭不定,一副随时准备拼命的凰冰,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
他甚至懒得抬手,也无需催动任何复杂的法诀。
仅仅是心念微微一动!
“嗡……铛!”
悬浮于他头顶的混沌九重钟,那铭刻着混沌神魔图纹的钟体,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查觉地震颤了一下!
没有之前那毁天灭地的恐怖钟波。
只有一道无形的,凝聚到极致的震动威能,如同水面上投入石子的第一圈波纹,悄无声息却又快得超越了神念感知的极限,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凰冰的身上!
噗!
凰冰脸上的决绝与悲愤瞬间凝固,被无边的惊骇与痛苦取代!
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反应,甚至连护体神焰都未能自主激发,便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沛然巨力,如同亿万座太古神山叠加在一起,狠狠撞在了她的神魂与道基之上!
她引以为傲的凤族圣躯,足以硬撼星辰的坚韧,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周身升腾的神焰,如同风中残烛般被瞬间扑灭!
赤金战衣上的凤凰纹路,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试图抵抗,却在万分之一刹那后便哀鸣着黯淡下去!
“呃啊!”
凰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攻城巨锤正面轰中,猛地向后弓起,一大口燃烧着淡淡金焰的鲜血狂喷而出!
那鲜血离体便化作炽热的光点,随即被周围的白金火焰吞噬。
她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掀飞,重重地撞在后方那琉璃化的空间壁垒之上!
咔嚓!
琉璃状的空间壁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蛛网般的裂纹以凰冰撞击点为中心蔓延开来。
她软软地滑落下来,单膝跪地,以手撑住灼热的地面,才勉强没有倒下。
赤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嘴角挂着刺目的金红血痕,脸色苍白如纸,周身气息剧烈波动,紊乱不堪,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本源之创。
她抬起头,那双熔金般的眼瞳中,此刻只剩下骇然、绝望与彻底的难以置信!
仅仅是一念!
一声微不足道的钟鸣轻颤!
甚至对方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就让她这位在远古时代也曾叱咤风云的凤族强者,毫无反抗之力地被重创至此!
这差距……已经不是境界的问题,而是生命层次上无法逾越的天堑!
她之前所谓的讨教、玉石俱焚,在此刻看来,是何等的无知与可笑!
凰冰看着周毅那淡漠得不带一丝情绪,如同神祇俯视尘埃般的眼神,最后一丝侥幸与反抗之心彻底熄灭。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与认命感涌上心头。
她惨然一笑,那笑容充满了苦涩与释然,声音也变得沙哑而平静:
“咳……咳……没想到……人族气运竟能孕育出陛下这等……超越了远古禁忌的存在……是我凰冰坐井观天,不知天高地厚了……”
她艰难地喘息着,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变得空洞而坦然:
“也罢……凤族飘零万古,或许今日……便是彻底归于寂灭之时,陛下神威盖世,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她闭上了眼睛,放弃了所有抵抗,引颈待戮。
周毅展现出的力量已经彻底碾碎了她所有的骄傲和幻想,死亡的阴影是如此真实而沉重。
然而,预料中的雷霆一击并未降临。
周毅看着闭目待死、气息萎靡的凰冰,眉头几不可查地微挑了一下。
这凤凰的反应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原以为她会更加桀骜不驯,或者施展某种同归于尽的秘法,没想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竟表现得如此……干脆利落的认命?
这份在死亡面前的洒脱,倒让他心里对此女的评价略略提升了一丝。
“哼。”
周毅冷哼一声。
头顶悬浮的混沌钟,光芒微微收敛,那如同实质的杀意也随之淡去不少。
他负手而立,声音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刻骨寒意:
“收起你这副引颈就戮的姿态。朕今日前来,并非是为了取你性命。”
凰冰紧闭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猛地睁开眼,金色的瞳孔中充满了愕然与一丝死里逃生的茫然。
不是来杀我的?
那如此兴师动罪,强破禁地,将自己打得重伤濒死……又是为何?
她看着周毅,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惊疑不定。
“朕来此,是想向你问些事情。”周毅开门见山,没有任何拐弯抹角。
他之所以一上来就动用强大实力,强势镇压凰冰,就是不想浪费时间去卖关子。
现在既然已经将对方打服了。
那接下来也该给颗甜枣了。
凰冰愣了足足两息,才从巨大的转折中回过神来。
巨大的恐惧与绝望刚刚褪去,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不是扭捏之辈,既然对方明确表示不是来杀她的,而且自己的小命确确实实捏在对方手里,再纠结于对方的手段已无意义。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混乱的心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静,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恭敬道:
“呼……陛下神威莫测,凰冰……心服口服。方才多有冒犯,还请陛下恕罪。不知陛下……想询问些什么?凰冰,定当知无不言!”
见对方如此乖乖配合,周毅的语气,也变得温和不少。
他没有立即询问,而是抛出一个震撼性的消息,道:“龙祖已经被我杀了!”
他之所以告诉凰冰此事。
就是想用另一种方式威胁凰冰,告诉她最好别耍小心思,老老实实回答自己的问题。
连龙祖都被自己杀了,若是凰冰不配合,他不介意杀个凤凰!
“什么?!”
听闻这个消息,凰冰猛地抬头,重伤带来的虚弱,似乎在这一刻被巨大的冲击力暂时压下。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金色的火焰在其中剧烈跳动,脸上瞬间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写满了难以置信。
龙祖!那个从祖源星时代,就压在所有同辈生灵头顶的阴影……竟然死了?
死在眼前这位新晋人皇手中?
然而。
预想中的兔死狐悲,或者愤怒,并未在凰冰脸上出现。
短暂的极致震惊之后,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癫狂的畅快从她眼底深处爆发出来。
“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啊!”
她不顾伤势,放声大笑,笑声在火焰光海中回荡,带着一种积压了无数岁月的恨意,终于得到宣泄的扭曲快感,眼角甚至笑出了灼热的泪珠。
“这个老匹夫!这个懦夫!他终于死了!哈哈哈……天道有眼!人皇陛下,杀得好!”
凰冰这截然相反,充满恨意与狂喜的反应,完全出乎了周毅的预料。
他微微蹙眉,心中疑窦丛生。
龙祖与凤族,应是同源同种,同为躲避母神教追杀而逃亡至三界的难兄难弟。
凰冰这刻骨的仇恨从何而来?
“据朕所知,”周毅沉声开口,探究的目光紧锁凰冰,“你们凤族与龙祖,皆来自那名为祖源星的遥远世界,你们理应是同舟共济的盟友,共同面对母神教这灭世大敌。然而看你这般情状,恨意滔天,莫非……凤族与龙祖之间,竟有不共戴天之仇?”
凰冰的笑声渐渐止歇,但眼中的恨火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她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看向周毅时,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
“人皇陛下果然……知晓甚多,连祖源星这等几乎湮灭在时光长河中的秘辛都一清二楚。”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郁结吐出:
“不错,陛下既知祖源星旧事,当明白母神教才是我们两族,乃至如今这三界众生真正的、不死不休的敌人!”
周毅微微颔首,肯定了凰冰的说法:
“朕自然知晓,母神教图谋颠覆三界根基,危机迫在眉睫。朕来寻你,正是因为你们凤族亲身经历过祖源星那场导致文明倾覆的最终之战!”
“朕需要知道,母神教真正的谋划,究竟是什么?他们最终想要得到什么?”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迫切,这是关系三界存亡的关键信息。
然而。
凰冰脸上却露出了深深的苦涩与无奈,她缓缓摇头,声音低沉:
“母神教的谋划……说实话,陛下,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周毅的眉头瞬间锁紧。
一股无形的压力再次弥漫开来。
他耗费心力找到凤族遗脉,就是指望她能提供关于最终敌人的核心情报。
一句“不知道”岂能令他满意?
“是的,我不知道确切的核心谋划。”
凰冰迎着周毅审视的目光,坦然解释道,并无丝毫闪躲:
“当年祖源星大战爆发得极其突然,母神教的力量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整个世界。”
“我族最后的神灵,也就是我的先祖,在激战中为掩护族人撤退而率先陨落。”
“整个战场彻底崩溃,信息断绝,秩序荡然无存。我们是在极度混乱和绝望中,被龙族那位最后的神灵,借助祖源鼎的力量,强行裹挟着逃离了祖源星,踏上了流亡之路。”
“因此,对于母神教发动那场灭世之战的终极目的,我们这些侥幸逃生的幸存者,确实无从知晓。”
她顿了一下,语气转为肯定: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母神教的谋划,在祖源星必定没有完全成功!否则,以他们展现出的恐怖力量,若已达成终极目标,根本无需再耗费如此漫长岁月,跨越星海,追杀我们至三界,并在此地再度布局!”
周毅默然。
凰冰的解释合情合理。
在那种末日般的混乱中,底层乃至中层的战士和幸存者,确实难以接触到最核心的机密。
母神教继续在三界活动,本身就说明他们的计划存在未完成的部分。
这个答案虽令人失望,但也算提供了背景佐证。
他随即话锋一转,指向了凰冰那异常激烈的反应:
“那么,你们跟龙祖,又是怎么回事?你方才的恨意,绝非作伪。”
一提到龙祖,凰冰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她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充满鄙夷的咒骂:
“那个老匹夫!他根本不是什么领袖,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逃兵!是葬送了祖源星最后希望的懦夫和叛徒!”
“哦?”
周毅的兴致被彻底勾起。
凰冰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恨意而微微颤抖,仿佛要将积压了万古的冤屈倾泻而出:
“当年,龙族的老族长,那位德高望重,战力无双的烛龙大人,在战争最惨烈的阶段,为了给族群争取一线生机,燃烧本源强行拖住了母神教的一尊恐怖存在,最终力竭战死!”
“临死前,他将龙族族长之位,传给了当时的少族长,也就是后来的龙祖!”
“这本应是责任的传承,是带领族人血战到底的号角!”
“然而,这个懦夫!”
凰冰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金红的血液渗出:
“他在接过权柄后,想的不是如何组织残存力量,依托祖源鼎做最后的抵抗,为死去的英灵复仇!”
“他想的是居然是逃跑,活命!”
“在战争最胶着,最关键的时刻,在我凤族主力正按照与龙族约定的计划,在侧翼与母神教大军浴血厮杀,吸引敌方主力,为他们创造反击机会的时候……”
“这个无耻之徒!他竟然暗中下令,让龙族所有精锐战力,包括当时龙族残存的几位神灵,放弃所有盟友,放弃所有阵地,甚至放弃了无数来不及撤离的普通龙裔,集中力量激活了祖源鼎的空间跳跃能力,直接逃离了战场!逃离了祖源星!”
“正是因为他这临阵脱逃的背叛行为!”
“导致我凤族主力侧翼完全暴露,陷入了母神教大军的重重包围!”
“无数浴血奋战的凤族战士,包括数位神灵,在孤立无援,腹背受敌的绝境中,为了掩护部分族人撤退,最终全部战死!”
“若非我族那位最后的神灵在最后关头感应到剧变,不惜彻底燃烧仅存的神魂本源,强行撕裂空间,将我们这些最后的火种卷走,赶在祖源鼎彻底启动前追上龙族的队伍……我凤族,早已在祖源星彻底灭族了!”
“所以,陛下……”
凰冰直视周毅,眼中的火焰是仇恨,也是血泪:
“您说,我该不该恨他?”
“他的临阵脱逃,不仅背弃了盟约,更直接葬送了我凤族最后的主力,让我族元气大伤,从此一蹶不振!他龙祖,是我凤族不共戴天的仇敌!他死在你手里,我只恨不能亲手将其挫骨扬灰!死得好!死得其所!他根本不配称为龙祖,他只配叫逃兵!”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怨毒。
周毅静静地听着,脑海中快速整合着信息。
龙祖在祖源星就是逃兵,这完美解释了他为何在三界面对母神教威胁时,第一选择不是联合抵抗,而是再次策划逃跑。
懦弱与自私,已然刻入了他的骨髓。
这也让周毅心中最后一丝对龙祖枭雄气质的评价彻底消散,只剩下鄙夷。
了解了这段宿怨,周毅将话题拉回现实,问出了他此行最核心、也最迫切想知道的问题之一:
“从远古到如今,历经无数岁月,你们凤族一直在三界各处隐藏,休养生息。那么,你们凤族如今,究竟还有多少强者在世?有多少圣人?可有……神境?”
最后两个字,他问得格外凝重。
大战在即,凤族这股潜藏的力量,是敌是友,是助力还是隐患,必须摸清!
他绝不允许在与母神教决战的关键时刻,有不受控制的第三方势力在旁虎视眈眈,甚至可能浑水摸鱼!
“神境?”凰冰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露出一抹极其苦涩和无奈的笑容,她缓缓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可能!我们凤族,还有龙族,都无法在三界成神!”
“无法成神?这是为何?”
周毅眼中精光一闪,这个信息至关重要!
这直接关系到凤族威胁的上限!
他立刻联想到龙祖那雄厚的积累,明明早该突破,却始终卡在圣境巅峰,原来根子在这里?
“因为我们是外来者。”
凰冰坦然道,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三界的天道规则,对我们这些域外之灵,有着天然的,强大的压制。这种压制不仅仅体现在修行速度上,更是在规则层面设下了无形的枷锁。”
“我们感悟三界的法则,始终隔着一层难以逾越的膜,永远无法真正触及核心本源,无法凝聚属于自己的完整神格。”
“强行冲击神境,只会引来天道规则的剧烈反噬,形神俱灭是唯一结局。”
“而我们这些圣境存在,又无法在宇宙虚空中生存,所以也无法脱离三界天道的压制,去往宇宙虚空总成神。”
“原来如此。”周毅心中豁然开朗。困扰他的一个关键谜团终于解开。
天道压制外来者!
这解释了龙祖不成神的原因。
也明白了龙祖为何会费劲心思的夺去星舰。
龙祖不仅仅是想凭借着星舰逃离三界,更是想驾驶星舰,离开三界天道的辐射范围,好方便去成神。
了解这一番后。
周毅瞬间将凤族的威胁等级降到了最低。
没有神灵,再多的圣人,对如今已成神且拥有混沌神魔体的他来说,也构不成根本性威胁。
他紧接着追问一个关键问题:
“那母神教呢?他们同样是外来者,他们的成员,是否能在三界成神?”
如果母神教成员也无法成神,那对方的顶尖战力层次就相对可控了。
凰冰沉吟片刻,秀眉微蹙,给出了一个谨慎的判断:
“母神教……情况可能不同,他们传播信仰,祭祀那所谓的母神。而母神的力量,具有极强的侵蚀性和同化性,能够侵蚀天道!”
“远古时代,龙祖传法于人族,本意确实是好的,他见识了人族恐怖的潜力,想大力培养人族,期望在三界本土生灵中催生出强大的神灵,用以对抗母神教。只可惜……”
凰冰的语气变得沉重而愤怒:
“母神教的力量渗透得太快、太深!他们污染了天道,直接导致了修士突破时,会发生的天劫诡变!让无数惊才绝艳的人族、妖族天才,在渡劫时被邪魔侵蚀,要么陨落,要么沦为母神教的傀儡!彻底破坏了龙祖的计划,也扼杀了三界本土诞生神灵的最大希望!”
“所以……母神教是否有神境存在,我也不知道。”
这个消息,让周毅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天劫诡变!
这是他亲历过,也亲手斩杀过劫中邪魔的恐怖现象!
他一直怀疑这诡变与母神教有关,但苦无确凿证据。
如今,从亲身经历过祖源星毁灭,见识过母神教手段的凰冰口中得到证实,一切豁然贯通!
母神教对三界的侵蚀,早已深入天道核心!
已根深蒂固,难以拔除!
“信仰侵蚀天道……扭曲规则……制造诡变……”
周毅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心中的危机感愈发强烈。
他需要更多关于敌人的信息。
“之前你说,你们龙凤两族,是在龙族一尊神灵的带领下,来到的三界,如今那尊神灵还活着吗?”
他紧紧盯着凰冰,这也是一个重要情报,关乎是否还有未知的神级存在隐匿。
圣人无法在宇宙虚空中长久生存,更别说带着整个族群跨越星河。
所以当初龙凤两族能平安来到三界,是肯定有神灵保驾护航的。
提及这段艰辛的逃亡史,凰冰高冷的脸庞上,浮现出浓浓的悲凉,眼神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那充满绝望与牺牲的旅程。
她的声音带着沉重的缅怀:
“当年,那位龙族的神灵,为了保护我们,燃烧了自身所剩无几、近乎枯竭的神灵本源,不顾一切地催动了我们两族共同守护的至高神器,祖源鼎!”
“当我们成功抵达三界时,那位大人就因为本源消耗太多,陨落了!”
龙族的神灵,早已在带领族人逃亡的过程中,因耗尽本源而彻底陨落!
这个消息,如同重锤,敲在周毅心头,激荡起复杂的涟漪。
好消息是,凤族没有神灵,龙族也没有其他神灵!
三界之内,除了那个神秘莫测,手段诡异的母神教,他周毅是唯一的,明确的下位神!
这意味着凤族失去了威胁他统治和安全的终极力量基础。
坏消息是,在与母神教即将到来的,决定三界存亡的终极对决中,他将孤身面对对方可能存在的,未知的神级力量!
将不会有任何外援。
“祖源鼎?”
周毅的声音很轻。
他修长的手指随意一挥。
古朴的青铜大鼎,无声无息地悬浮在炽热的空气中,鼎身镌刻着难以名状的古老纹路,散发出阵阵威压。
它出现的瞬间,周遭狂暴的白金火焰似乎都为之一滞。
那源自龙凤血脉最深处的悸动,让凰冰的瞳孔骤然收缩,连呼吸都停止了片刻。
“祖源鼎!”
凰冰失声惊呼,方才被周毅重创的萎靡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狂喜和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激动。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鼎身上,仿佛要将其烙印进灵魂深处。
这反应,远超周毅的预料。
“正是祖源鼎。”周毅平静地开口,深邃的目光审视着凰冰的每一丝变化,“这祖源鼎的来历,你可知道?”
这份求知并非无的放矢。
在斩杀龙祖,从龙祖的遗产中夺得此鼎,周毅便尝试了无数种方法。
混沌神力灌注,意图炼化。
混元七气棍全力轰击。
甚至动用了混沌九重钟,试图雷道震道法则共鸣将其碾碎……
然而,所有的努力都如同石沉大海。
那尊古朴大鼎,纹丝不动,连一丝最细微的划痕都未曾留下。
这结果,让已踏足神境、拥有混沌神魔体的周毅都感到了深深的棘手。
他的混元七气棍,在吞噬了无数圣兵和神器之后,早已晋升为上品神器之列,威能惊天动地。
可即便如此,面对这无人操控,仿佛沉睡的死物时,竟显得如此无力!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祖源鼎的材质,本质,或者说其存在的位格,绝对远远超出了神器的范畴!
它可能是更高层次的存在遗留的器物。
可这就引出了一个巨大的谜团。
如此超规格的至宝,绝不可能是龙祖所能炼制。
若说它是龙凤两族历史上某位惊才绝艳的先辈所铸,那拥有如此大能坐镇,龙凤两族又何至于在祖源星被母神教打得近乎灭族,狼狈逃窜至这三界苟延残喘?
逻辑上,根本说不通。
凰冰的目光从祖源鼎上艰难地挪开,那份炽热的眷恋几乎化为实质。
她看向周毅,脸上却浮现出深深的茫然,与一丝难以启齿的窘迫:
“大人……我,我也不知道祖源鼎的来历。”
“你不知道?”
周毅的语气骤然转冷,无形的神威轰然压下,让凰冰神魂剧颤,几乎窒息。
白金火海在他凛冽的气势下都黯淡了几分。
“这祖源鼎,不是你们龙凤两族传承万古的镇族之宝吗?你身为凤族遗脉,涅槃至今,竟不知其根脚?莫非……你凤族还有事瞒着本皇?”
周毅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凰冰的灵魂,洞察她是否在撒谎。
他刚刚得知龙祖背叛导致凤族覆灭的秘辛,此刻对任何可能的隐瞒都充满警惕。
那无形的神威压迫,让凰冰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没有血色,仿佛随时会在这恐怖的压力下崩解。
她看着周毅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双眸,知道任何谎言在眼前这位新晋人皇面前都毫无意义。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仿佛蕴含着生命源头的祖源鼎,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光芒。
有敬畏、有依赖、有迷惑,最终化为一片认命般的决然。
凰冰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无比清晰地响起:
“人皇大人明鉴,我当真不知道这祖源鼎的具体来历……因为,这并非仅仅是我族的镇族之宝那么简单。”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着足以颠覆常理认知的言语:
“事实上,我们龙凤两族,并非如外界所传言那般,是由天地自然孕育的先天神圣生灵……”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祖源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孺慕和源自生命本源的敬畏:
“我们……我们龙凤两族,是由这尊祖源鼎……孕育而出的!”
轰隆!
凰冰的话,仿佛一道开天辟地的混沌神雷,毫无征兆地劈入了周毅的识海!
饶是他已成就神位,心志坚如磐石,经历无数生死磨砺,此刻也被这石破天惊的真相震得心神剧荡,瞬间失神!
“你说什么?!”
周毅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绝对的平静,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目光如电,死死锁住凰冰,神念更是瞬间笼罩整个凤陨谷核心,确认对方的神魂波动没有丝毫作伪的痕迹。
“大人,千真万确。”
凰冰迎着周毅的目光,苦涩而肯定地点头:
“正因为如此,我们诞生之地,才被尊称为‘祖源星’。”
“我们所有的族人,血脉深处都铭刻着对祖源鼎的感应与敬畏,它是我们存在的源头,是我们血脉的母体。”
她继续道,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在诉说一个古老的神话:
“至于这尊祖源鼎,它究竟是何等存在锻造的兵器?它为何又会出现在祖源星?它最初的主人又是谁?这些……都是笼罩在无尽岁月尘埃中的谜团。”
“自我们龙凤两族有记忆传承以来,它就亘古存在,沉默地守护着祖源星,无声地孕育着我们的血脉。”
“我们只知道它的名字,感受到它的伟力,却从未真正了解过它的起源。”
由一件神器……孕育出两个纵横星宇,天赋强横的种族?
天生神圣,威震寰宇的龙凤,竟然并非天地自然造化,而是一件器物“生”出来的?
开什么亘古未有的玩笑!
这简直是挑战宇宙运作规则的天方夜谭!
周毅的思维在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造物!
这是属于传说中创世神祇的权柄!
一件器物,如何能承载如此不可思议的伟力?
究竟需要何等难以想象的层次,何等无法理解的规则,才能打造出拥有造物能力的祖源鼎?
这个消息带来的冲击,比得知龙祖背叛,比直面歼星炮,甚至比他自己突破神境时还要来得猛烈百倍!
它颠覆了他对生命起源,对宇宙法则,对力量本质的认知边界。
一时间。
凤陨谷核心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白金火焰无声地燃烧,将祖源鼎古朴的轮廓映照得忽明忽暗,更添几分神秘莫测。
鼎身上那些玄奥的纹路,此刻在周毅眼中,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流淌的星河,演化的世界,蕴含着无法言喻的至理。
震惊如同滔天海啸般在心中翻涌。
但周毅强大的神念与意志力迅速将其镇压、梳理。
他毕竟是历经无数次生死搏杀、踏足神境的存在。
短暂的失神后,理智迅速回归。
然而,冷静下来的分析,却带来更深的无力感。
震惊过后,是冰冷的现实。
凰冰的答案,虽然解开了祖源鼎与龙凤两族关系的一个惊天谜团。
但对于周毅当前的困境,如何使用、掌控乃至摧毁这件超越认知的器物,却毫无帮助。
这祖源鼎的来历再神秘,再伟大。
也改变不了它现在对周毅而言,几乎等同于一块废铁的事实。
他尝试了所有已知的手段,连其皮毛都无法撼动分毫。
即使它拥有造物主般的伟力,周毅现在也根本无法催动其万一。
强行驱使,所能调动的力量,恐怕还不及他手中那杆由自己亲手锤炼,心意相通的混元七气棍来得顺手和威力巨大。
这尊孕育了龙凤的祖鼎,在他手中,更像是一个沉重的谜题,而非一件趁手的兵器。
“看来,它的秘密,远非现在的我所能触及。”
周毅心中暗叹,目光从祖源鼎上收回,深邃的眼眸中映照着跳动的白金火焰。
“或许……只有等到离开这三界樊笼,真正踏入浩瀚无垠的宇宙虚空,去探寻那些失落于时间长河中的远古遗迹,接触更广阔的文明与知识,才有可能揭开它的一角面纱。”
将祖源鼎的谜题暂且压下,周毅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凰冰身上。
眼前这位凤族遗脉,是连接凤族的关键。
“凰冰,”周毅开口,声音恢复了人皇的威严与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从今天开始,你便暂时跟在本皇身边。”
这并非商量,而是命令。
周毅心中雪亮。
凤族虽因龙祖背叛而与之势不两立,且受限于三界天道无法成神,但她们毕竟是远古强族,底蕴深厚,潜藏三界多年。
其真实意图,是否真的对人族、对他这个人皇毫无威胁?
是否会在未来对抗母神教的终极决战中,保持绝对中立甚至助力?
周毅无法完全确定。
留下凰冰,一来是重要的人质,确保凤族不会在关键时刻生变,
二来,凰冰本身就是一条与凤族沟通的桥梁,必要时可以通过她联系并约束整个凤族的力量。
再者,她对远古秘辛的了解,或许在未来的未知挑战中还有用处。
凰冰冰雪聪明,瞬间便明白了周毅的用意。
她深知自己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眼前这位人皇,挥手间便可让她形神俱灭,龙祖及其麾下八十余上古圣人的覆灭,便是血淋淋的证明。
能活下来,甚至能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祖源鼎的气息,已是万幸。
她压下心中所有的不甘与复杂情绪,姿态恭顺地低下头,声音清晰而顺从:“谨遵大人命令。”
(https://www.balshuzhal.cc/ibook/36970/36970309/64847463.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u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alshu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