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飞熊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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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绍再三推辞，众人都坚持非袁绍不可，袁绍这才应允。次日，袁绍命筑台三层，遍列五方旗帜，上建白旄黄钺，兵符将印。然后整衣佩剑，慨然而上，焚香再拜。读会盟誓词道：“汉室不幸，皇纲失统。贼臣董卓，乘衅纵害，祸加至尊，虐流百姓。绍等惧社稷沦丧，纠合义兵，并赴国难。凡我同盟，齐心戮力，以致臣节，必无二志。有渝此盟，俾坠其命，无克遗育。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实皆鉴之！”读毕，歃血为盟。众诸侯因誓词慷慨，均热泪横流。

　　歃血已毕，众诸侯下坛，扶袁绍升帐而坐，众人按照爵位年龄分列坐好。曹操说道：“今日既然选定盟主，各位还需尊奉号令，共扶汉室。”

　　袁绍道：“袁某不才，蒙各位选为盟主，自当有功必赏，有罪必罚。国有常刑，军有纪律。诸位还需遵守，勿得违犯。”众人尽皆听命。

　　袁绍又道：“我弟袁术可总督粮草，供给各军，勿使有缺。还需一人为先锋，前往汜水关挑战。其余众人各自据守险要，以为接应。”

　　长沙太守孙坚应声而出道：“孙坚愿为前部先锋。”

　　袁绍喜道：“孙文台勇烈，可当此任，就命文台为先锋，先立头功。”

　　孙坚遂引本部人马杀奔汜水关来。守关将士，差流星马往洛阳丞相府告急。李儒接得告急文书，径自到相府禀报董卓。董卓急忙聚众将商议。

　　温侯吕布挺身出道：“父亲勿虑。关外诸侯，孩儿视之如同草芥。愿提虎狼之师，尽斩诸侯首级，悬于都门。”

　　董卓大喜道：“我有奉先，可高枕无忧矣！”话音刚落，吕布背后一人高声叫道：“杀鸡焉用宰牛刀？不劳温侯亲往。我斩众诸侯首级，如同探囊取物！”董卓视之，其人身长九尺，虎体狼腰，豹头猿臂。乃是关西人华雄。董卓闻言大喜，加封华雄为骁骑校尉。拨马步军五万，同李肃、胡轸、赵岑星夜赴关迎敌。

　　华雄等人去后，李儒道：“相国，诸侯势大，消耗粮草必多，可在李傕、郭汜、樊稠、张济四位将军中选取一人率飞熊军三千星夜去劫诸侯粮草，若能成功，诸侯大军必乱。”

　　董卓大喜道：“文优真是我的智囊，此计可行。四位将军，谁敢前往？”

　　张济应声道：“末将侄儿张绣，表字伯渊，枪法出众，有万夫不当之勇，人称北地枪王，末将愿与侄儿领兵前往！”

　　董卓令招张绣入内，视之，果然是气势过人，仪表非凡。董卓甚喜，遂封张济为破虏将军，张绣为奋勇校尉，率三千飞熊军，前往劫粮。

　　却说孙坚带了手下四员大将直至汜水关前。那四将？——第一个，右北平土垠人，姓程，名普，字德谋，使一条铁脊蛇矛；第二个，姓黄，名盖，字公覆，零陵人，使铁鞭；第三个，姓韩，名当，字义公，辽西令支人，使一口大刀；第四个，姓祖，名茂，字大荣，吴郡富春人，使双刀。孙坚身披烂银铠，头裹赤帻，手持古锭刀，座下骑一匹花鬃马，指关上而骂曰：“尔等助董卓为恶的匹夫，还不早早投降！”

　　华雄派遣副将胡轸率军五千出关迎战。程普飞马挺矛，直取胡轸。斗不数合，程普一矛将胡轸刺死于马下。孙坚挥军直杀至关前，关上矢石如雨。孙坚遂撤兵驻扎，派人往袁绍处报捷，并到袁术处催促粮草。

　　却说袁术收到孙坚催粮的文书后，便命部将张勋率军五千，押送粮草前往孙坚军中。部下谋士劝道：“孙坚乃是江东猛虎，如果让其攻进洛阳，杀了董卓，无异于前门驱狼，后门进虎。不如不发粮草，孙坚大军必败。”袁术点头称是，遂命张勋按兵不动，不发粮草。

　　数日后，袁术正在帐中与众将欢饮，忽听帐外喊杀之声大起，部将报称有敌军劫粮。袁术大惊，急令众将抵敌。纪灵、张勋、桥蕤、陈纪等将急忙上马领兵而出。见敌军数千铁骑，正冲击粮草大营。袁术麾下士兵虽多，却是节节败退。袁术惊道：“区区两三千骑兵，我两万人马竟然抵挡不住，真是岂有此理！”

　　纪灵道：“主公，末将听闻董卓手下有两万精锐骑兵，号称飞熊军，装备精良，可以一挡十，由董卓部下四员骁将李傕、郭汜、樊稠、张济分领。今日所遇，必是飞熊军无疑。”

　　袁术仔细看去，果然见敌军大旗上绣着一只飞熊，另有旗号上书“张”字。袁术切齿道：“此必是董卓派张济那厮前来劫粮，众将士可并力上前，杀退敌军，保护粮草！”

　　众将齐声答应，策马前往迎敌。只见敌军中一员小将，只二十余岁的样子，却是勇猛异常，单枪匹马在乱军中往来冲突，所到之处，无人能挡。纪灵大怒，纵马上前大喝道：“何处小将，在此撒野！？”

　　那小将应声答道：“我乃武威人张绣是也，你可听过？”

　　纪灵大惊，原来这小将就是号称“北地枪王”的张绣，忙对张勋道：“张将军，此人就是北地枪王张绣，我二人可联手杀之。”张勋应诺，策马舞刀而出，直取张绣。纪灵挥动三尖两刃刀，上前夹击。张绣见二人生得颇为雄壮，不敢大意，抖擞精神迎战。三人斗了二十余回合，不分胜负。

　　纪灵见张绣枪法精奇，灵动无比，每每于眨眼之间刺出数枪，便如疾风骤雨一般，令人难以抵挡，心中暗赞道：“久闻张绣的百鸟朝凤枪学自大师童渊，果然名不虚传，比之陈到枪法似乎又胜一筹，更兼力量迅猛，若无张勋协助，只怕我撑不过三十回合。”

　　三人一时难以分出胜负，那边张济却指挥飞熊军将袁术大军杀得溃不成军，将粮草焚毁无数，火光冲天而起。早有斥候报到袁绍大营，袁绍急忙招众人商议。丁鹏道：“末将愿率本部五千人马前往救应袁公路。”

　　曹操道：“斥候报称，来的乃是张济所率飞熊军，战力极强，伯昭部下多是步兵，恐非敌手。久闻公孙太守部下白马义从乃是骑兵中的精锐，可同往破敌。”

　　袁绍道：“那就烦请丁将军与公孙太守各率本部精兵，同去救援。”公孙瓒领命，点了三千白马义从，与丁鹏合兵一处，急速赶往袁术大营。

　　只小半个时辰，两人便已率军赶到袁术营外，只见飞熊军正杀得袁术大军人仰马翻，粮草半数已被烧毁。公孙瓒急令大将严纲率白马义从发起攻击。只听严纲大喝道：“白马义从，忠义无双，杀！”众骑兵齐声大呼，列阵向飞熊军冲去，马蹄之声震动大地，声势惊人。丁鹏见状，也命典韦、许褚、陈到三将率军攻击。

　　张济见诸侯援军赶来，不敢逗留，急下令撤军。典韦杀到乱军之中，见纪灵、张勋二人正围攻一员小将，虽然以二敌一，却是落在下风，不禁暗暗称奇。当下大喝道：“纪灵退下，看我擒他！”说罢，挥舞双戟向张绣杀去。纪灵、张勋正苦苦支撑，见来了帮手，都松了口气，急忙策马而回。

　　张绣见一名黑脸大汉杀到，顾不得追赶纪灵二人，忙挥枪接战。两人硬拼一招，只听一声大响，张绣只觉手臂剧震，险些握不住铁枪，知道对方力量远胜自己，自己久战乏力，实是难以抵敌。当下不敢硬拼，只以精巧迅捷的枪法迎敌，斗了二三十回合，虽然落在下风，典韦一时却也奈何不了他。

　　张济见张绣仍在厮杀，心中大急，喝道：“伯渊，敌军势大，不可恋战，还不速退！”张绣听了，虚晃一枪，急忙拨马而走。典韦见了，摸出一支小戟，飞戟刺向张绣。张绣听得风声，急忙闪避，已然不及。那小戟正中张绣左肩，登时血染佂袍。张绣心中恨极，却不敢停留，伏鞍而走。两千余飞熊军顷刻之间撤走，并无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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