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受教
“是，我一定谨记！”向阳马上沉声应道。
“听说，你们军训了一个星期？”
向阳感觉到大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眼里闪过一道亮光，大伯人的精神也提了不少，甚至好像还有那么一点气势向着向阳压迫而来。
“是！”向阳也是觉得有点奇异，好像从来没发现大伯向大富这样过。
“跟我说说，你们都军训了些什么内容？”向大富的眼里含着一丝期待。
“也没啥，也就……也就是一些队列队形的训练，还有就是，进行了一次集全拉练。半夜里跑步到煤洞镇，然后回来……”
“哦？你们只是进行了一些队列队形训练？还有就是一次拉练？看来，你们也没学到什么呀！”向大富发出了感慨。
正当向阳想以说到集合拉练的契机，说到受伤住院的事情，没想到，话头却被向大富接去了，向阳心里一阵郁闷。
“也就是说，你们军训一个星期，也就学了一些什么原地踏步走，齐步走，向左转，向右转这些东西？”向大富嘴里在询问，但向阳听得出，向大富也基本上可以肯定向阳他们的训练也就是这些内容。
“虽然如此，也好，再怎么说，多多少少也让你们接触了一些军队里的生活，这是好事。”
“想当年，我作为新兵，参加新兵训练的时候，那是军训了一个月。每天一到时间就起床集合，动作的要求也很高，稍有做得不对的，教官的皮鞋就招呼过来了，而且在军队里，那是绝对的服从命令，就是前面是水塘，只要教官的命令没有停下，你就得往前淌着走。下雨也得冒雨进行着训练！”
明显的，向大富沉入了他的回忆当中。
“那时的我们，腰酸了，不敢喊，腿软了，不敢叫。就是一个意思，你受不了叫苦的话，直接关禁闭，或者等你什么时候练合格了，什么时候才能吃饭。”
向阳感觉，向大富在回忆的时候，表面的话好像还有一丝余悸，但向阳感觉到，向大富还是有着一丝丝的自豪！
“那时我们的家里穷，你爷爷也就是一个地道的农民，只是会看一些风水，以及会一些草药，家里也是穷得很。我们兄弟姐妹一共有七个，加上你爷爷奶奶，有着九张口要吃的，那时候也正是人民公社时期，家里为了吃的，都是想破了头。吃不饱，穿不暖。人穷思变啊！”
家里的这些情况，以前的向阳也零零总总的听大伯给他唠叨过。
“那时你父亲的学习非常的好，可我们家从大到小一个接一个的读书，也把你爷爷的腰给压垮了。于是，你爷爷动员我去参军，你二伯入煤洞镇国营煤矿去做工讨生活，而你的几个姑，也是被你爷爷动员去挖野菜和草药，一是贴补家里吃的，二也是贴补你父亲读书的学杂费。”
“哎，你爸是我们家的第一个高中生，也是我们大方村有数的几个高中生之一。可那时读高中真的是太费钱了，你爸读到高二，可惜家里没钱供他上学了，也就辍学回家了。”向大富的话语里也有着一丝的无奈。
“直到现在，你二伯因为要去做工，以让家里能集中资源以供你爸上学，都还对你爷爷有看法呢，对你们也是不冷不热的。”说到这里，向大富也发出了一声苦笑。
“而现在，我，你二伯还有你爸你三脉，反而是你爸这一脉现在过得最苦。”向大富也是一阵感慨。
“哦，那时候，”向大富好像又想起了什么，“我们给你爸介绍了好些姑娘，也不知怎的，你爸就是看上了你妈，当时我们就觉得你妈有点不对劲，果不其然，你妈和你爸才结婚几年，就引发了精神病。让你们家本来就贫苦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
向大富看到向阳的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眶也湿润了，于是赶紧打住：“不说了不说了，这些都是过往事。关键还是看你们现在，也就是现在关键看你的了。等你师范毕业，你也是一个有工作的人了，你家的生活一定会慢慢地好起来的。”
“所以，我说你现在在师范也是要好好学习，你的毕业成绩对你的分配是有关系的，你的毕业成绩好的话，也许你还有机会分配到高原镇小学，那样的话，你离家也近点，可以就近照顾家里，要是你的毕业成绩不够理想的话，分配到高原镇哪一个喀啦里的村级小学，回家一次都难的话，你就很难照顾到家里了。”向大富语重心长地对着向阳教育道。
“嗯，大伯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向阳也马上保证。
“好了，吃饭了！”伯妈刘开菊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你两个，还有什么话，吃完饭后再接着说。”
“向阳，走，吃饭去。”向大富起身，招呼着向阳道。
“哦，对了，向阳，明天是中秋节，你来这里吃晚饭吧！你姐蓉一整天也没看着她，早上她才打电话给我说，明天她在她朋友那过中秋，不回来了，明天也就我和你伯妈过，你也来，家里热闹点。”
“好，明天我一放学就来。”向阳略一思索，便爽快地答应下来。以前向阳在县中读书的时候，逢年过节向大富也是要邀向阳来这吃饭，一是为了家里热闹，二也是为向阳改善一次伙食，三也是为了向阳节约那一餐的伙食费。虽然向阳觉得来大伯这有点压抑，但也不能太忤逆大伯的好心。
“大伯，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求您的。”当到吃完了饭，向阳都没有很好的切入话题，眼看吃完了饭就该告辞离开的时候，没办法，向阳只有直接提出来了。
“哦？什么事情？”向大富的表情也是渐渐的重视起来，刘开菊也起身到一边收拾碗筷去了。
“是这样的……”向阳都发觉自己说话都不够平时流利了，“学校今天才通知，每个同学要交五十元的班费；还有，还有就是刚才说的那次集合拉练，我受伤了……”
“你受伤了？”向大富觉得不可思议，想他自己在部队新兵训练都没有受伤，向阳他们这么低强度的训练，向阳居然受伤了？
“嗯，准确的说，我们不是训练受的伤，而是……”向阳把原本受伤的情况向向大富和盘托出，当然，向阳也在里面加了一点点的大义在里边，要不然，被向大富来一句，这种闲事你也参与，那就麻烦了。向大富的正义感还是蛮强的。
“你说，你们老师帮你们垫了医药费？你现在没钱去还你的老师？”
“嗯。”
“那要多少钱还你的老师？”
“我们三人共八十六元，一人差不多二十九元。”
“那就算三十元，再加上你的班费，那也就是八十元。我现在身上也没那么多钱，这样吧，你明天也要来吃饭，我明天去借，明天你来了之后，我再拿给你。”向大富沉吟了一下，对着向阳说道。
“好，那，谢谢大伯伯妈了。”向阳真诚地道着谢。
“那，大伯伯妈，我就回学校去了。”向阳向着两位老人请辞。
“好了，记得明天来吃饭。”两位老人把向阳送到家门口。
呼！向阳一出大伯家的门，不知咋地，向阳觉得身心全都为之一松，心情也好了起来，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向阳顺着锦山县城的环城路，一路晃荡着向学校走去。
在快要到大花园的时候，向阳看到路边围了一大圈的人，好像里面发生了些什么。
向阳看了看表，六点半了。从这到学校最多也就十分钟的路，七点钟到校看新闻联播就不算迟到。还有点时间。
向阳也向着人群挤去。
只见里面的地上坐着一个好像喝了酒的近四十岁的汉子，脸上红通通的。
“走过路过的老少爷们，我这是家传的气功。”汉子边说着，边往自己裸露的上身捆着铁丝，“我一会用我家传的气功，就只用我体内的气功，就能把这捆在我身上的铁丝崩断。”汉子可能有点酒了，说话有点结巴。
向阳仔细看了看，那铁丝很细，应该是最小号的铁丝。
“那要是从接头处散开，那算不算是你的气功发功啊？”旁边有群众提出了疑问。
“那哪能呢？要是从接头处散开，你们在场的都会呀，那哪能体现出我这家传的气功的厉害呢？”汉子嘿嘿一笑，“你老就放心好了，我这绝对是从中间断开，百分百的真气功。”
大家都饶有兴致的看着汉子往自己身上箍铁线，上下共箍了三圈才罢手。
“各位老少爷们，各位婶嫂，姐妹小姑娘，你们可看好了噢，我准备发功了，等一会你们错过了，我就不会再表演第二次了啊！刚才你们可是检查了我的铁丝的，那是货真价实的真家伙，你们刚才也没有一个人说自己有本事崩断的噢。”
说完，汉子慢慢地心无旁鹜，调匀气息，开始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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