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此景彼情
“你干嘛”,花作尘刚送走九组众人,让他们先进城,转过身来,便发现绿衣女人这半死不活的竟然还要逞强,离开依靠物,还没走两步,差点摔倒在地上,更准确的说,要不是花作尘及时转身见到了,速度够快,伸手扶住了绿衣女人,不是差点而是已经摔倒在地了。
“没……没干嘛,我……我就是想走……走两步”,绿衣女人感觉刚摔倒还没来得及叫出声,自己已经被一阵大风吹了起来,远处的花作尘已经如同鬼魅出现在了眼前,和当初在黑山寨花作尘和李丰交手时一样诡异。
“哦,那还要再走两步嘛”,花作尘静静望着需要自己扶着才能站稳的绿衣女人,自然不可能相信这番没人会相信的说辞,“要是不够,一百步也行。”
“你真的要带着我啊”,绿衣女人望向花作尘却避开了花作尘的眼睛,这是很多见过花作尘的人特别是女人下意识的习惯,其实花作尘自己也非常清楚这点,不止是绿衣女人大多数普通女人如果不看花作尘的眼睛都会被这张书生柔和的脸欺骗,觉得比较有安全感。
“你觉得我只是随口说说,完全不在乎你的死活”,花作尘能够整整一天盯着一片落叶,观察力非常细微,早就看出来绿衣女人之前并不是真的因为自己变化太大没有认出来,而是假装不认识,恐怕如果不是花作尘主动开口到离开也不会打招呼。
“我不是跟你走了嘛,如果……算了,你这么聪明,已经帮我送走了他们,我……我想不出你干嘛要带着我”,绿衣女人本来还想说些连自己都不会相信的说辞,想了想还是说了有些伤人的实话。
“我这么聪明,你只是见过我的拳头吧,给我下套嘛”,花作尘扶着慢慢平静的绿衣女人,望向满地的残肢碎肉,倒是不介意有人暗指自己冷血,正如两人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修行之人完全不能以普通人的价值观来评价。
“我不是乱说,那天你和李公子上了山顶,林姑娘真的把我们当做客人招待,拿了很多山珍野味,还陪我们聊了很久,也聊到了你,你真的去过靖京上学,为什么一个人在黑山住了三年啊”,绿衣女人其实只是说了部分,除了林雪儿提到的一些,绿衣女人还在化山县找人打听了一下花作尘的事情,虽然不多,但也不算是一无所获。
“好奇心挺重”,花作尘忽然扭头认真盯着眼前二十五六依然可以称为女孩子的绿衣女人,虽然谈不上多么惊艳迷人,但长相温柔可人,身材亭亭玉立,皮肤不是雪白却也光滑细腻,花作尘及时收回了让人心里发毛的目光问道,“雪儿给我的红绳……”
“是我请林姑娘转交给你的”,绿衣女人的反应让花作尘有些意外竟然直接承认了,自古红绳在华夏有特殊寓意,在化山县这个小城镇更是一直用于传递仰慕和情意,大概是怕花作尘觉得太荒唐绿衣女人有些着急地继续开口,“我承认一开始自己的好奇,更多是普通人对超自然人类的好奇,不过后来我的好奇对你更多,我这种女人以前还天真的认为能够隐居深山是件辛福的事情,见了你的房子,还有你房间里摆满的刻画和雕塑,我才明白隐居深山根本不适合我这种人,还有我不是趁机偷溜进去,是你没关门”。
“这么说你只是好奇,不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了,还有你这种女人”,花作尘故意摇了摇头,语气颇有深意,甚至有些咄咄逼人,一直盯得绿衣女人浑身不自在忽然拍了拍后背蹲了下来,“还不上来,中了毒还这么多话,真的不怕死啊。”
“要死了,还不多说两句,再说了,朱三药师不是说了,这毒不是一两天就能死”,绿衣女人虽然宁愿死也不愿意和朱三回医馆,但再怎么说朱三也算是救了自己一命,所以言语上还是比较感激。
“说了不少,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啊”,花作尘蹲下身子等了好一会儿,见绿衣女人一直没有上来,重新站了起来,好人难做,丝毫不比坏人简单,花作尘不是没做过好人但似乎大都如此不怎么被人相信,“不过,我也有点好奇,你到底是不相信我会帮你,还是不相信我能帮你,我知道之前,其实你早就认出我了,招呼也不打。”
“你自己也听见了,之前那两位夫人愿意为我得罪朱三药师,不过也根本不是为了我这个人,而是因为她们接受不了有一天自己有这种遭遇,良心过意不去,她们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而你如果不是有她们支持,你恐怕只会袖手旁观”,绿衣女人的声音原本就格外温细,而现在因为身体虚弱比起黑山寨的时候更甚,轻轻飘在荒原,合着哀鸿声,忽然有着几丝淡淡的惆怅。
“我没你心里想的那么能打,对付不了他们,不过你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我,你跟着他们任何一方走,都不会是好去处”,花作尘不介意安慰一下绿衣女人,但实在没什么可说,有些事情越解释越让人不信,更何况绿衣女人说的是事实,不管是黑灰袍的两位夫人还是自己,之所以帮绿衣女人都不是因为绿衣女人她这个人本身,一个需要帮助的弱者。
“我们是没半点可能的,我送的红绳你肯定不会在乎,不会是因为我给了你一张钱币,再遇见又挺有缘,所以觉得能的话就顺手帮我一次吧”,绿衣女人轻轻散去了温细语气中淡淡的惆怅,如同不曾有过,但忽然鼓起勇气盯着花作尘双眼的神态,无疑暴露了是口不对心。
“先回答我吧,正如你说的,再遇见是缘分,修道之人向来相信缘分,能帮的话我就顺手,既然我让你跟我走,你愿意,我自然不可能不顾你的死活,否则何必多此一举”,花作尘一如既往的平静,注定是会让任何想要从花作尘表情和眼神中得到答案的人失望。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相信嘛”,绿衣女人移开了盯着花作尘双眼的目光,苍白的脸上笑容柔弱,有些事情没有答案就是最好的答案,虽然女人自己也不相信一见钟情更不相信一见钟情真的是爱情,不过依然忘不了那一排排偶尔会出现在梦中孤独的刻画和雕塑,画中那个蒿草堆上有个小农民,叼着一根甜草茎安静地躺在荒岭的蒿草堆上,一身不知道是哪年的军服,虽然洗得非常干净,和修长的身体相得益彰,却还是掩饰不住草帽下那浓浓的掉渣的乡土气息,手中小刀轻动仿若机械一般,在木板上不停勾勒刻划。
“走吧”,花作尘轻轻说了一句,转过身体重新蹲了下来,背起了绿衣女人,心里还是忍不住想起了那个自己背过同样普通的傻女孩,其实每一个超自然人类都不是出生便与众不同,也都曾经普通过,相处久了,难免会和普通人产生感情,但没有半点可能,真正能坚持走下去的痴情人已然不多,又怎堪生死离别,美人迟暮,两难忘,不相见,隔着薄薄一层纱帘、帷幕留下自古多情空余恨这类互相折磨的凄美诗句。
“我知道我不说,你肯定不会问,我叫萧忆”,绿衣女人安安静静趴在花作尘的背上,世事无常,如同做梦一样,或许这本身就是一场梦,当初不止是花作尘显然绿衣女人自己也不认为两人能再遇见,而现在不仅真的遇见了,自己竟然还趴在他身上由他背着,只不过梦终究是梦,绿衣女人承认花作尘的后背并没有想象中的温暖宽厚,自己找了好一会也没有半根如雪的白发。
“萧忆,比莉莉好听多了”,花作尘记得当初其他几人,都是叫绿衣女人作莉莉,大概是为了工作故意取的艺名,和很多华夏人在某些大型公司会取个联邦名差不多意思,名字比起好听简单好记才最重要。
“是嘛,其实莉莉是李公子临时替我起的艺名,我猜有点羞辱的意思吧,但说起来,要不是他,我也不可能真的自由了”,绿衣女人记得李丰还开玩笑说过,要是花作尘有兴趣,就把自己送给花作尘,送来送去,最后没想到竟然自由了。
“自由了,萧忆,其实你长得温婉可人,性格又柔和,很容易让人有种想要保护的欲望,如果真的愿意找个普通的成功人士重新生活,应该非常简单”,花作尘步伐均匀一直向前,背着个百来斤的伤员完全没任何影响,关于李丰心里大概有了能拴住自己的人自然不可能留萧忆在自己身边片刻。
;
(https://www.balshuzhal.cc/ibook/34/34065/2126987.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u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alshu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