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巨龙

　　艾里斯从睡梦醒来，齿轮在轮转，走在路上，人偶在坏掉，吃下面包，时间在流逝，又在黑色的大地上走着，到达了，尽头。

　　倒下的城门至今没有被修复，崩塌的城墙依然在那，随处可见的墓碑，尸体一般的人躺在路边，用漠然的眼神看着艾里斯从身前走过，咀嚼着干硬的面包，灯火飘零，走过黑暗的街道，只此一人的走着。

　　腐烂的尸体，火化的尸体，发臭的尸体，空气浑浊不堪，走过水井，艾里斯站在水井边，里面是干涸的，有一枚银币，还有一具似曾相识的尸体，似曾相识的身影在街道上走着，钟塔上传来歌声。

　　步上回旋的阶梯，石质的地面上倒着尸体，从不知是谁的尸体上跨越，继续回旋着向上，有人从身旁走过，红宝石的光辉闪耀着，艾里斯从那人身旁走过，来到歌唱着的公主旁，看着这个王城，她手中空无一物。

　　火光，燃烧着的房屋，烟雾封堵住少女的声音，在咳嗽着，铜钟被敲响，艾里斯看着少女匍匐在地面，走过去，拉起她的手，从钟塔上跃下，相应的坠落感被强烈的感受到，地面的人影逐渐清晰，又是一具尸体，木刺穿透胸口，又一人在街上跑着，喘息着，狂笑着，然后倒在地上，死去，风环绕着艾里斯，隔绝了从尸体手中滚落的宝石，公主拾起宝石，两人的身影模糊不清，这个曾经的王城，在逝去的时间中模糊不清，血液从尸体上流出，火焰中的城市模糊不清，走过一个教堂，石质的房屋，石质的地面，这个城市依然被火焰燃烧着。

　　房屋烧起来了，教堂也燃起了火，老修女的尸体沉入地面，年轻的修女被烧成灰，也沉入了地面，艾里斯拉着公主从教堂前走过，灰尘从天空飘落，哭声渐渐平息，渐渐只剩下钟声，微弱的求救声响起，却不见人影，花园的树，花园的花，花园的王，走上木质的阶梯，树屋在燃烧，国王站在木窗前。

　　巨大的墓碑立在花园中，能从木窗那望见，艾里斯来到国王的旁边，钟塔倒下，钟声依然响着，王城在黑暗中燃烧着，天空被灰尘布满，从城墙的边缘开始，一点点的，一点点的，模糊不清，王城还在燃烧着，从一个村庄发展成广阔的城市，灰尘从天空落下，地面被染成黑色，空洞的亡灵从黑色的大地边缘出现，从墓地中爬出，墓碑也沉入地下，亡灵的白骨把黑色的大地染成白色，天空的灰尘聚集成白骨，亡灵从天空掉落，视野一片纯白，王城依然在燃烧着。

　　有些偏大的王冠，艾里斯从国王的头顶取下，分量很沉重，向着窗外扔出，世界归于黑暗。

　　“一个讨厌的梦。”

　　艾里斯缩在暖和的被子里，头埋在枕头上，感受着压迫感，呼吸被停滞，一种窒息感从内心深处发出，卷着被子打起滚，撞到一个冰冷又坚硬的东西，还有燃烧着的冰冷眼神。

　　在躺着的崔恩身上跳了两下后，做噩梦的魔法师来到帐篷外，继续在地上打起滚了，因为魔法袍的防御不错，也不觉地面的冰冷与坚硬，天空是黑色的，地面也是黑色的，滚了一圈又一圈，撞到了黑色的刺客，是在吃面包的样子，面包被滚着的魔法师压扁了。

　　“啊？”艾里斯惊讶的往另一个方向打起滚，地面微微的上升，然后下落时滚的更快，旋转的天与地，刺客追来了，艾里斯滚的更快，刺客的身影变成了三个，魔法师吟唱起咒语，在滚动时也不影响流畅的施法，刺客的身影变成了九个，艾里斯使用了魔法，刺客的身影变成了二十七个，艾里斯被包围了。

　　刺客捉住了滚动的魔法师，意外的快速，扁平的面包被刺客扔给了魔法师，刺客潜入了阴影中，艾里斯看着旋转的面包，停止了滚动，站起身，依然是旋转的世界，没有妨碍，魔法师摇摇晃晃的走着，火焰的光芒在严重的眩晕感中出现。

　　“呕。”魔法师假装在路边吐了起来，把过来查看的随从少年恶心走了，在旋转的世界中倒下，又继续滚动起来，随从少年被追逐着，是非常快速的滚动，看来是使用了魔法的加持，随从少年被追上了，魔法师用身体绊倒了随从少年，附有铭文的火把在滚动中扑灭了，艾里斯又在黑暗中滚动起来，魔法袍上有着点点火星，随从少年在黑暗中仿徨无助的把火把点燃，向着魔法师追逐而去。

　　加持了魔法的艾里斯可不是随从少年能追上的，即使是用滚的，随从少年急中生智的投出火把，生出残影的火把击中了滚动的魔法师，看起来好痛的样子，魔法师向着随从少年滚过来，手中没有武器的随从少年又被追逐起来，真是无力的少年，艾里斯在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在随从少年身上碾压过去，反复的碾压，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因为魔法袍的防御不错，所以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像是滚过普通的地面一样，连踩到虫子的触感都没有，魔法师停止了滚动。

　　“好受多了。”艾里斯心情放松的说道，旁落无人的。

　　随从少年用发红的眼睛看着艾里斯，默默的站起身，走到火把边，用着指定的咒语点燃火把，是火把的激活语，虽然看起来是个火把，毕竟也是炼金师附上铭文的产品，火把燃烧起来，火焰越来越大，被火光刺激到的艾里斯向着随从少年滚去，火把成为了燃烧的长枪，一看就是非常厉害的类型，随从少年握着长枪，他整个人都燃烧起来！

　　艾里斯加快了滚动，向着反方向，随从少年开始了助跑，速度越来越快，不过还是没有艾里斯快，魔法师可不是那么好超越的，即使用的是滚，随从少年身上的火光更甚，在旋转的世界中像是地狱的恶魔，随从少年从口中喷出火柱，魔法师依然是不屑的一笑，用魔法袍硬顶着攻击，比先前的速度更胜一筹，措手不及的随从少年又被碾压了，屈辱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魔法师心满意足的滚来滚去，先前的疑似弱势，只是为了此时的碾压快感，长枪上爆发出巨大的火焰，魔法师滚来滚去，火光渐渐衰弱，随从少年的火焰被心理黑暗的魔法师活生生的滚熄灭了。

　　随从少年哭了，战斗的动静触发了炼金师设下的炼金道具，赶来的安妮让魔法师的债金又高了一点，艾里斯把脸埋在地上，不发一语，眼角隐隐的看见随从少年的阴险笑容，魔法师闻到了阴谋的气息。

　　“夜还很漫长。”艾里斯低语道，用魔法的风传到随从少年的耳中。

　　走在炼金师身后的随从少年，转过头，艾里斯看见，恶魔的笑容，嗜血的恶魔，那竟然是享受战斗的表情，魔法师一动不动的，又有一会儿，艾里斯翻了个身，仰望着与地面相似，却又不同的天空。

　　“一个讨厌的梦。”艾里斯说道。

　　龙鳞徽章闪烁两下，像是赞同，又像是否决，天与地在旋转，艾里斯继续开始转动，滚过扁平的面包，滚过随从少年，看着扁平的面包，坐到地上，天与地还是在旋转。

　　在经过随从少年的不小心汤洒了，与没有得逞的隐忍表情后，眩晕感消失，还剩下一点不适感，在吃完面包后也很快消去，像是没有过一般。

　　赫走到艾里斯的面前，很认真的对他说道：“笨蛋。”

　　闪烁着的龙鳞徽章，是只有艾里斯看见的光芒，龙之幻影在又一次启程之前显现。

　　“付出代价，遗忘？”

　　艾里斯用魔杖不小心绊倒随从少年，笑着说道：“还差得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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