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出谋划策
司马衷在褪去阮籍的才华后,发现他也是个凡夫俗子,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尤其是祖母给司马衷说了几件关于他的事情后,他在司马衷心里的形象彻底就没了,自己可以用平等的心态看待他了。
现在身份不同了,自己好歹也是太子,被人这样颐指气使的心里肯定不舒服,自己不会像祖父那样让着他,要让他知道谁主谁次,阮籍脸黑却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生气,“你不愿意干就不干,有的是人干”阮籍也明白了,太子不会听自己的,自己在太子眼里什么都不是,这对他的自尊心是个巨大的打击。
就这样两人都不说话,之间只有风吹过,夏荷她们来看看,感觉气氛不对,都没说话又都出去了,不让人进来打扰,过了半个时辰,阮籍叹口气“老了,老了,该认命了。”司马衷再看去,感觉他好像老了些“哎,是我们有求殿下,阮籍做错了,在这里向殿下赔礼了。”
说完站起来就行了一礼,司马衷也起身扶住他“还请阮大人不要介意,像春风就和煦,夏风热烈,秋风瑟瑟,冬风凛列,要顺风而为”阮籍深深的看了一眼太子,听明白了潜意识,我能让你们实现你们的想法,如果你们不听话那就别怪我了。阮籍没想到太子才十岁就这么有心计,这么能算计,心里有些胆寒,但是也有一丝期盼,说明太子可能真的能实现自己这些人的想法,没有说话,考虑了一刻钟,然后道“不知太子有何可以教小人的。”
阮籍低头了,司马衷心里很高兴,知道以后他就明白轻重,谁主谁次了“阮大人言重了,共同探讨,还请阮大人介绍一下情况。”阮籍就把自己从当副主编开始的事情一件一件的说来,司马衷通过来恒也了解了一些,没有阮籍解释的这么全面,刚开始一切都很顺利,毕竟这是个大事,谁也不敢拖后腿,不然口水就会被喷死。
对于阮籍前期工作,大家都很支持,可是自从任命了那些副主编后,事情就开始变了,他们用各种手段去拉拢大儒们,然后站队,很快就分成了十几个队,虽然都在做事,可是一点进度都没有,大儒们不是这么好拉拢的,但是谁让大儒们之间学问都有矛盾,我认为这个这样解释,我认为这个那样解释,没有强有力的大儒能震住场子,也有大儒想当这个人,可是其他人不愿意,就是没有人拉拢也会分帮的大儒,自然都站队了,阮籍这边都是看不惯这些想安静做学问的人。
现在一本书的前几页也没有编出呢,阮籍没办法了,想起始作俑者太子来了,就跑来问办法,司马衷边听边心里摇头,自己也想过会出现这种情形,毕竟里面也有吴国的人在浑水摸鱼,更不希望晋国能出书,肯定使阴招,司马衷笑笑“来,和我一起到书房”
来到书房,司马衷拿出自己写得三字经千字文的解析,让阮籍看,看得很快“里面的词语简洁明了,通俗易懂,适合普及”“你拿着回去抄一份交上去,就说是你们写的,然后再派人去大街上热闹处大声朗读,读完一页就问周围的人听懂了吗?尤其是老头老太太,你们就上门去读,他们怎么能听懂你们就怎么改。”
话音落了阮籍就问“这明明是你写的,为何说是我们写的?”“因为我不参与这件事,和我没关系”“去读给路人听,还行,为何要去读给老人听?”“80的老人说话,你会听吗?”阮籍点点头,“那他们说你们写的东西他们听不懂,你们改不改?”阮籍点点头,“那编书的都说自己写的书能让天下人都明白,那就去读给老人听,他们听不懂还能算编成了?”
阮籍倒吸一口气,这是要作死的节奏啊,这招太狠了,别看你们弄得欢,这招一出都要着急了,那场面想都能想到,当然也为自己拉了仇恨值“你们可以自己编书啊,自己把所有的书都编完然后去读给老人听,这样就行了。”
阮籍仔仔细细的看着司马衷,没有说话拿着书就走了,司马衷纳闷了“这是同意了还是同意了?”司马衷无语了,摇摇头出去散心了。
消息源源不断传来,果然阮籍回去后就抄了几份,上交一份,然后被批得面目全非,也没说什么,那些人都很高兴,“堂堂阮籍,文采不过如此,这么直白明了,太丢人了”“就是,就是,你最少也要多引经据典啊!”“是”
等到下午有学生跑来“尊师,阮籍拿着早上的注释上街去读了”“慌张什么?慢慢说来”“诺”“阮籍拿着注释上街读给路人去听,读完几句就问路人听懂了吗?还派人去读给七老八十的老人听,也问他们听懂了吗?听不懂就详细解释,直到他们听懂为止,注释也一改再改,现在整个洛阳都轰动了。都去围观了。”
等学生的话讲完,众人面面相觑,阮籍疯了吗?怎么这么低三下四的,“阮籍肯定是装可怜,让人看看一个名士混到这种地步,让人心生怜悯然后支持他,我们不能上当”“对,肯定是这样,我们这里没通过,他就拌可怜,太可恨了”
这件事情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城,听到的人开始都很惊诧,然后怀疑是真的吗?都亲自去看看,发现是真的,阮籍先是站在高台上大声朗读,然后问‘大家都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就继续,不明白就解释,然后根据百姓的意见修改自己的注释,让人惊掉眼球的是,所有百姓都支持阮籍的做法,有人说他沽名钓誉会被百姓攻击,你们也来沽名钓誉啊!攻击者灰溜溜的跑了。
第二天,阮籍继续这样,结果众大儒们都坐不住了,不知道这事怎么办,碰头商量后决定上书禁止他这样干,可是用什么名义呢?要师出有名?扰乱社会秩序?有辱斯文?发现没有理由和借口,只好各自回去找各自的靠山,众官员们也袖手无策,毕竟阮籍只是改自己的注释,没有干什么事情啊!
很快就有人去找安平王了,然后召集所有的主编和大儒们来商量这事,阮籍也来了,看见他,都怒目相向,阮籍一点也不在乎,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对周围的目光忽视了,很快人到全了,“今天有人说这书不能像阮主编那样编,不知道阮主编有什么要说的吗?“司马孚慢悠悠的道,也没有说什么废话,直接入题,让众人很不适应,可是没人敢说什么,因为他身份太超然。
众人的眼睛集中到阮籍身上,阮籍也楞了一下然后拱手道”回大人的话,小子不认为有错,不但无错还有功“众人哗然,”阮籍,你不要仗着皇上宠信你就为所欲为“”就是,什么无错还有功?”
阮籍一眼看去发现叫唤的最厉害的是吴国的人,阮籍没有说话,慢慢的就安静下来,然后才道“编书是为了教化,教化谁?百姓,怎么教化?谁说了算?是百姓们说了算,不是在座的各位。”
“你以为你阮籍是谁,是圣人吗?民可使之,不可使知之,你懂吗?”阮籍有些怒了,对面这个吴国的死胖子是礼博士,在吴国国子监当博士,没有邀请自己跑来的,还舔着脸来参加会议“你是何人?怎么能来议事?你就是吴国派来捣乱的。”“阮籍,话不不能乱说,我明明就是被这里的学术氛围所吸引才来的,只要是名儒都可以,我好歹也是吴国的博士,怎能不来。”
众人心里撇嘴,信你说的话才怪,但是没人开口赶他走,毕竟排斥不同声音的说法还是很有市场的。“阮籍你没话说了吧,你就是狡辩”那人像个喷子似得一阵乱喷,阮籍无语了,也不说话,众人也没有商量出什么来就散会了,阮籍继续去讲书。
晚上在一家酒楼里,吴国来的人在宴请礼博士,“博士说得太好了,真是大快人心,来敬博士一杯”“哪里,哪里大家过奖了,我就是看不惯阮籍这么傲的人”
“对,对,他算什么,在座的哪个不比他强”“是是”在闲聊中觥筹交错,都喝多了,礼博士满口乱喷“整个晋国,没有几人能比得上我,我写了好多有趣的故事,在吴国广为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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