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流水落花

　　司马衷坐在马车里，感觉京城的人比往常都多，多了很多气质不凡的儒生，都腰中挂剑，让司马衷很是高兴，因为这说明书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没办法现在世道还很乱，路上几百里没有人烟的地方很多，不只是流匪多，而且野兽更多，豺狼遍地一点也不夸张。

　　不会几招的书生根本就别想出门，所以来得这些书生，都是英姿勃发，显得生机勃勃，也看见坐在敞篷的马车上的大儒也多了，时不时的和对面的人交流几句，路过那个图书馆，已经建好了，只剩下里面雕饰了，印刷好的书都送过来了，就等好了摆上。

　　进入皇宫，感觉到宫女们太监都比往常忙碌，欢迎的人数少了些，这是相对来说，所以远处的几个大儒看见这边这么热闹，就问小黄门“那是何人？在宫里这么有气势？”小黄门恭敬道“那是太子殿下回宫了，宫女们都自发去迎接。”

　　“听闻太子殿下每次回宫，所有人都列队欢迎，太子殿下真得人心。”“哼，沽名钓誉耳”一个大儒忿忿不平道。其余几人看看没有说话，小黄门撇撇嘴，也就是敢私下说，怎么不到大殿上说，吴人就是没有礼貌，没错，吴国的人也来了，今天皇上召集了所有的大儒来这里见面，然后吃饭，加强沟通交流，因为主编终于定下来了。

　　选得是安平王司马孚，也就是司马衷的叔太公，也就是父亲的爷爷的叔叔，辈分够大，大的吓人，都88岁了，放到后世也是长寿的，现在身体精神还很好，司马衷知道后直接无语了，副主编则任命了几十个，看出来了，还是父皇说了算。

　　到祖母这里，祖母和母亲还是在门口看着司马衷，司马衷也是赶紧下来去行礼，寒暄一阵后，就进入大殿闲聊，现在她们问那五个小侍女太子的事情，发现许多事情都瞒不住，一会就被问出来了，然后司马衷被笑一阵，司马衷也很配合，让祖母母亲高兴也是当后辈的责任嘛。

　　“祖母，母亲，孩儿这次来想把红楼梦全部讲完。”祖母点点头，“应该的，衷儿长大了。”司马衷知道自己的心思瞒不过祖母的，现在各路大儒们都开始聚集京城，自己再每个月都讲下去，就相当于竖了个靶子在那里喊话‘向我开炮’祖母本来也想提醒司马衷，见孙儿明白了，也就放心了，毕竟所有的大儒一起议论起来，皇上都承受不住压力。

　　休息过后，司马衷就开讲了，果然宫女们来得少了，但是后宫的妃嫔们还是一个不少得都来了，司马衷也做好了准备，这次把后面的60回都讲完，自己胡编乱造差点收不住了，除了名字是红楼梦，里面的情节已经完全脱节了，让人无语。

　　晚上的时候去找了来总管，让他派人加强各宫门的巡逻，没有他的令牌，谁也不能出宫，果然当晚就抓到了3个太监，都是抄了书准备送出去，来总管找了个借口就把他们杖毙了，第二天中午也有太监要出宫，又杖毙5人，一直到司马衷讲完，都没有停止，第二天中午，来总管感觉还有太监要送死，就来祖母这里向祖母和母亲汇报，“衷儿为何不要他们出宫呢？”“祖母，母亲，表面看起来是偷偷卖书这件小事，可是这件小事按照宫规也是要杖毙的，那些买书的人手里有了他们的把柄，将来会不用这个来威胁他们吗？让他们来传递消息，到时候宫里就没有秘密可言了，万一让他们干点坏事，那时后悔就晚了。”

　　“是的太后皇后，从他们的口里得知，外面有人出大价钱收买宫里的消息，从他们的住处已经查到了300斤黄金了，这些钱足够他们疯狂干坏事了。”祖母和母亲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们这么疯狂，祖母点点头“皇后，这次的事情就由你来处理吧”“诺”

　　母亲亲自去查看了被处理的太监，看了查出来的黄金和丝绸，当场就让来总管继续保密，暗地里再查，回来后母亲就大吐不已。找来御医后发现不是怀孕，是受刺激，喝了副中药才好些，司马衷问道“母亲，让下人们去处理就行了，你去干什么？”母亲轻声道“我要管理后宫，就要恩威并施，赏罚分明，这些天看书上写的宦官这么坏，想亲自去瞧瞧，发现还真是这么坏，为什么他们这么贪财和贪权呢？”

　　司马衷无奈了，别说现在的太监贪，每朝每代就没有不贪的，摇摇头“母亲，他们身体残疾，没有后代培养，没有女色需求，那么除了钱权还有什么？只能说是他们大部分都变态了。”当然说这话的时候，让母亲把所有的人都挥手支走，“他们只相信权力金钱，谁能给他们带来这些，他们就能出卖自己的忠诚和灵魂。”

　　母亲有些迷茫“那不用他们，用谁呢？”“用宫女和以前王府里的老人啊！”“可是那些妇人都已经年龄大了啊，而且都婚配有孩子了，那她们万一也被人威胁......”“母后，是个人都有可能被威胁胁迫收买，可是能收买胁迫他们的人又有多少呢？”“这......”

　　“母后，可以折中一下，让老宦官们去王府养老，让王府的妇人们来代替他们，妇人们的丈夫都是王府里的人，他们的儿子，去上学堂，学习不同的知识，将来愿意经商的经商，愿意当兵当兵，愿意当官的可以试着先去做小吏，母后天下间还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代价就是她们的忠诚，也不是在宫里做一辈子，可以做十年，十年后就回王府等等，如果让母后你选得话，你会怎么选择？”

　　母亲看着司马衷“衷儿，这些主意是谁教你的？你怎么会想到的？”“这都是孩儿根据祖父的经验瞎想得，毕竟我们司马家能收买宦官，其他的人也能收买，祖父就想了这招，可是有没有效果就不知道了，需要时间来验证啊！”

　　母亲点点头，“还有吗？”“这个宫女可以和妇人的儿子们配婚，也可以和侍卫们婚配，等十年后也可以出宫自己嫁人，婚配后也可以在宫里继续服侍，她们的儿子将来可以上学，将来可以有个好的前程，只要把话说明白了，她们会自己做出选择的，母亲认为如何？”

　　母亲伸手扭住司马衷的耳朵“还教育起你母亲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母亲轻点，耳朵掉下来了”“你呀，本来母亲还担心你呢，发现你不去祸害别人就是好事了，小小年纪，脑子里净乱七八糟的东西”“疼”

　　司马衷和母亲在这里打闹，讲故事那里就交给五个侍女了，一人多讲几回就完事了，也算是锻炼了，“说，你是不是和她们睡觉了？”“没有啊母亲，我太小了，而且孩儿不是说了吗，不到16坚决不同床。”“我记得是18啊！”“啊，那母亲肯定听错了，啊，疼，是18，是18”

　　果然强权既是真理啊，真没人权，晚上父亲来了，司马衷把邓艾的奏章放桌子上就去找祖母看弟弟妹妹去了，本来有事想要叮嘱一下儿子，看见妻子就忘了，等过了一会发现儿子跑没影了，想想改天吧。

　　杨艳和夫君说了几句话后，就把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问夫君怎么办？司马炎也很头疼，这事怎么防？看见夫君也皱眉，就把儿子的主意给夫君说了，换成祖父的想法，是祖父去世前的想法，司马炎听后也很重视，感觉可行，就让妻子在宫里慢慢试行一下，看看再说。

　　当然是芙蓉帐里风浪急，宫里的事情只是件家事，没错整个皇宫都是皇帝的私人地方，人都是皇帝的私人，所以这里皇帝说了算，你看死了一些人也没事，真是皇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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