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牛人不少也不多

　　借口找人祖孙两人进入了太学，这座全国最高等的院校，司马衷想了很多场景，没想到眼见为实啊。进来能感受到年轻的气息，上课的屋里许多人在睡觉，院子里有人在辩论孝和仁哪个先有的，有人辩论老子为什么叫老子不叫小子？也有人摇头晃脑的读书，也有人在跑步，旁边人说他是服用了五石散，果然边跑边脱衣服，司马衷看得目瞪口呆，这是在拍电影吗？这是太学吗？祖父的脸色从进了太学就没有好过，自己以前过来都是先通知一声，看到的都是一片积极向上学习的场面，现在才是真实的情景！司马衷开始想不通为什么？在全国最高学府不愁吃愁穿的，怎么都这么颓废？走了一段路发现都是一些一般的学生，那些身有富贵气的学生则都没有这么放浪形骸，渐渐明白了原来是因为没有前途啊，现在没有后世的科举考试，都是靠推荐当官，有背景的来这里镀金，有钱的来这里拉关系，没背景和钱的怎么办？意志坚定的则能好好学习，不然只能颓废了。祖父脸上早已恢复平静，他早就想明白这些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去改变这些？到前面练武场了，只听见一片叫好声，司马衷好奇的过去看，人真不少，还都是些富贵家的子弟。原来是有人在比试射箭。场中有七八个人在比试，开始都能射中靶心，随着距离拉大有些人就不行了，最后就剩下两人，这时靶子已经距离有三百米了，一人放下弓苦笑道“我放弃”另一人抱拳“承让了”然后举起弓拉成满月，‘啪’弓弦断了，那人伸手“拿弓来”旁边的仆人送上一个比那个弓还大的硬长弓。给人感觉粗壮结实，祖父眯着眼不说话静静的看，那人没有着急射，而是看了一会靶子，然后猛的举弓拉成满月撒手，利箭直中靶心，竟然把靶子给射穿了，用得是铁箭。周围人赞叹声一片。那人转过身来拱手致意，好一个风姿英爽的俊美男子，刚才可以看出他对弓箭娴熟，勇力超人。祖父点点头，这时旁边有人起哄道“武子，你和刘渊比试一下吧，看看谁是太学第一？”周围人都起哄起来，“比试一下，比试一下”顺着众人目光司马衷看见一个仪表魁梧，身高八尺，胡须长三尺的黑大汉，那黑大汉正不好意思的笑“元海甘拜下风，大家就不要起哄了。”“你不会看王济是你的侄子，你就让着他吧！”众人一再起哄，两人只好站在一起比试一下，他俩用的都是特制的弓和箭，靶子直接摆到了四百米处，两人互相看看，同时搭弓射箭，同中靶心都把靶子射透了。掌声连片，五百米处也一样，然后没了，场地太小了。众人意犹未尽只好作罢。司马衷看完才反应过来，那人是刘渊，是匈奴人刘渊，自己想起来了，初中历史学过这个人，自己记得很清楚，当时考题是攻破洛阳的人叫什么名字？自己回答是叫李渊，结果吃了一顿竹笋炒肉，还被罚站半节课，当时自己就恨死他了，没想到现在见到真人了。真是很奇妙的感觉。在回去的车里，祖父问道“衷儿，怎么才能给太学生们一条出路呢？”司马衷无语，这题也太大了，自己怎么答，看见祖父眼神炯炯的看着自己，心想祖父把自己当成万能的了吗？想想后回答，虽然他们将来时国家栋梁，但是现在让他们出来就去主政一方也很不现实，除了多读几本书没有什么经验，最好让他们理论和经验相结合。祖父边听边点头，事实就是如此，书生误国说的就是只死读书没有实际经验的人。“那衷儿，你说他们干什么才合适？”“祖父，这需要问你啊，你怎么安排怎么是了。”祖父指指司马衷“你呀你，祖父正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向你小子问计？祖父以前就意识到了问题，也和众大臣们商量了几个法子，结果做了一下都失败了，毁了一批人，祖父是无计可施了，才向你小子问办法，不然让你看祖父的笑话！”司马衷笑笑摸摸头，知道不是祖父他们不聪明而是时代的差距，眼光不一样，自己站在历史的肩膀上，现在的事情历史上都发生过，自己虽然不知道现在的历史，但是可以借鉴历史啊，思索一下道“祖父，可以让他们去各个县里教书啊！”“教书？教书怎么解决他们的仕途？对，可以新设一个官职，叫教育郎，对，这个法子好”祖父哈哈笑起来。“衷儿，还有什么想法一起说出来？”“祖父，让他们去教书是个好出路，但是不是所有的学生都适合去教书，比如那个裸奔的。”祖父点点头“没错，那种人伤风败俗，该杀。”这刻祖父霸气侧漏，一股肃杀之气流出，“衷儿有什么好的建议？”本来司马昭是随口问问，没想到孙儿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从心里开始重视起司马衷的意见了，“孙儿认为先和他们讲清楚下去教书，教几年，然后根据成绩升迁”司马昭点点头，“让想去的人自己报名，然后把报名的人组织起来考试，考试合格了才能有资格去，不然下去了也是给朝廷丢人”“对，是这个理”肯定不能都去教书，考试是很好的筛选办法，公平嘛，“考试不能只靠课本，也要考考武艺和弓箭，毕竟现在天下还不太平，他们可都是要将来出则为将入则为相的，必须文武双全才行。”哈哈哈，祖父笑起来“衷儿，连理由都给祖父想好了。”点点头“这个理由谁都无话可说了”越看衷儿越喜欢这个孙儿“这样都过关的人还要继续学习，学习拼音，千字文和三字经，让以前在县里教过书的来给他们上课，讲困难讲方法如何教书等等，最重要的是要编写课本来让他们教”“课本？”“就是把这些纸张钉起来，上面写满文字的书本。”祖父沉吟一下“写书很浪费人时间和精力，花费太大”“祖父，孙儿最近想去改进一下纸张，看看能做成更好的纸张来吗？孙儿还有个想法，抄书太累人了，试试能把字印纸上吗？如果能印上那么以后就不用抄书了，天下所有读书人每人都能看得起书”祖父听了司马衷的话两眼不动的看着他，心里翻滚开了，想象着洁白的纸张上面都是印的字，天下每个读书人人手一本，画面太美了，如果自己看到这一天死也甘心了，“好，衷儿想到就去做，这个祖父的玉佩，凭此可以让所有人都听你的，一定要做出来。”司马衷认真的点点头，再做不出来李当之他们都快累死了，如果他们出事了那自己去哪里再找帮手，明天就开始做。在马车里祖父非要司马衷再补充一下，司马衷只好勉为其难的说了一些，给他们培训的课本最好什么都要有，数学，记账，历史，农作物等，一去就要去三年，俸禄怎么发，招到的学生怎么办，招男不找女，都是教什么等等。司马衷也打了埋伏没有说这些学生以后学好了怎么办？能坚持学下来的学生肯定不多，但是日积月累呢？十年二十年后，肯定不是少数目，到时候他们肯定要求政治地位，到时候要靠他们来打破世家的官位垄断。只有人足够多了才能科举考试，自己有的是时间来慢慢实现这一切。影响了后世一代一代人的教书制度，就是在这样不起眼的一辆马车里商量好了，后世历史学家们从蛛丝马迹才发现了这一线索。还是从太学看比箭这段推测出的，当然这是后话，祖父整理了一下头绪，准备回去自己亲自抓这件事情，也扭转太学对司马家的敌视，毕竟前些年太学为了救人就请愿了好几次，结果自己每次都把人杀了，想想太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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