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迷途
他正思索，却不想空间突然扭曲起来。他顿时回过神来，然而熟悉的感觉再次降临，他知道这个梦就快结束了。与以往几次不同，他分明感觉到了自己内心的不舍，坚定说道：“我一定会找到你们的！”
白秀再次醒来的时候，有些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灿烂的彼岸花在他身下延绵而去，仿佛看不到尽头。他坐起身微微抬头，便见已经落下大半的月亮正散发着淡淡的薄辉——想来很快就要天亮了。
“这是……”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剧烈的疼痛席卷了全身，让他得以确认，自己终于回到了现实。只是眼下情况却让他有些迷惑，他犹记得，之前他似乎是在听钟喑和明枢争论的时候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他揉了揉眉心，总算清醒了一点，想观察一下周围环境，举目一望，却发现视野里除了赤红便再无其他颜色，只好放弃了这个打算，心里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自己完好无损地睡在这里，显然不是遇到了什么袭击，而是方心他们将他留在了这里。而以方心的秉性，不可能无缘无故抛下他，想必这么做是当时最好的选择……
白秀思索片刻，心里便已经明白了几分，想来他昏睡这段时间，他们遇到了麻烦，所以不得不先离开鬼城，为了更好的突围，他们将他暂时藏在这里——毕竟带着一个昏迷的人会困难的多。
那么他现在要做的，便是等待……打定主意，白秀索性盘腿坐下，开始闭目凝神。突然他心中一动，驱使着灵脉中仅存的一点灵力开始四下游走。灵脉中的刺痛让他心中一沉——若要完全恢复怕是要耗费极大的功夫——但更让他觉得奇怪的是，体内的鬼气竟然莫名消散了不少。
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这不是第一次了，他略一回忆，突然意识到，似乎这种情况都是在自己莫名昏睡后发生的，而且这期间都会伴随着奇奇怪怪的梦。自己昏睡是因为鬼化，醒来后鬼气消散，鬼化便停止了。难道这和那些梦有关？
他仔细回想：第一个梦，他梦到凤凰花下的两个人，身份无法确定；第二个梦，他梦到了……；第三个梦里，是他第一次梦到的那两个人；第四个梦，则是白星移和一个叫闻爻的年轻女人；第五个梦……；最后一个，他梦到了二十年多前的父母和姑姑……
他思索良久，还是毫无头绪，看来暂时无法从中找到什么线索。
正想着，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白秀心中一动，站起身展目一望，果然见方心匆匆朝这边奔来。见他已经清醒过来，方心喜道：“白秀，你醒了？！”
“其他人呢？”
白秀点头，刚要询问，却不想她一把拉住他的手，急声道：“鬼王司命已经知晓魇灵果被盗一事，我们必须在天亮以前离开这里，具体情况以后再跟你细说，我们快走！”
两人瞧准了方向，朝着鬼门关飞奔而去。不多久，他们便到了无涯桥处的路口。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两人心里都不由暗暗松了口气——再用不了多少时间，他们就能彻底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两人顺着河道往西。但越走，白秀越觉得不对，当即停下了脚步。方心顿时也停了下来，有些不安地问道：“白秀，你是不是也发现了什么？”
白秀点点头，若有所思地扫视一圈，突然视线停在了河面上，心里也跟着沉了沉。
方心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起初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惊道：“这河水的流向不对！明明我们是逆流而上，现在怎么变成了跟它一个方向了？难道我们刚刚走了回头路？”
白秀收回目光，摇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这路只有一个方向绝不可能走错，怕是我们不知不觉中了别人的幻术了。”
“你是说，我们现在看到的一切很有可能都是假的？”方心轻声问道，旋即灵光一闪，双手一翻，便将碧血鸳鸯幡抽了出来。
只见她轻轻一击，一声极为特别的轻响便在空气中荡漾开去。然而，出乎两人意料之外的是，周围竟什么变化也没有发生。方心有些不甘，又敲了几下，但结果依然让她大失所望。
“难道这个幻术太强了，就连碧血鸳鸯幡上的幻心影之术都无法破解吗？”她收了碧血鸳鸯幡，有些泄气地看向白秀。
后者却是摇了摇头，沉声道：“不，也许是我刚刚说错了……其实还有一个可能——这里不是幻境，而是真实存在的、另外一个空间。”
方心讶然惊呼，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白秀，你的意思是……我们在不知不觉中竟又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
白秀点头，凝视着河的下游方向，似乎想到了什么，缓缓道：“就是不知道是我们无意为之，还是有人故意引导了……”
方心不禁抿了抿唇，担忧道：“难道是鬼王司命发现了我们的行踪，故而想以此困住我们？”
白秀沉思着没有回答，方心忍不住说道：“眼下这个空间和之前我们身处的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是河流的流向不对，怕是我们永远都不会发现！天呐，这鬼蜮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难道它就像一个蜂窝煤一样，本身就是由不同空间重叠在一起的吗？”
白秀回过神来，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先找到出口再说。”
方心不由皱眉：“可是之前我们遇到空间更迭却一点异常也没有察觉到，那进来的入口怕是很难找到。”
白秀温和一笑，却是说道：“你还记得之前那鬼女空间的出入口在哪里吗？”
方心心念一闪，恍然道：“我明白了！不管是哪个空间，想来都是按以黄泉碧落为中心这样的格局设置的，就像之前的祠堂和另外一个空间的中心湖一样，只要我们找到相应的区域，就肯定可以找到这个空间通往其他空间的出入口！”
“至于怎么找到那个区域……”她话语一顿，顺着河流下游的方向看去，抿唇说道，“只要我们顺流而下，问题便会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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