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残害同门的败类54【二合一大章】
最后一个月中旬，万灵塔负一层。
浓稠到极致的元气翻涌盘旋，凝成肉眼清晰可见的乳白雾霭，填满整方密闭石室。
雾霭层层叠叠、凝滞沉淀，每一缕元气都凝练如实质，源源不断地被聚灵符牵引着涌入江锦辞体内。
江锦辞盘膝坐落阵眼中央，疯狂鲸吞着这些浓稠的元气，周身混沌道韵悄然流转，将涌入体内的磅礴元力不断压缩、淬炼、凝实，最后融入五行轮转，化作混沌元力，进入丹田。
体内五行轮转越转越快，混沌元力在丹田之中层层沉淀、堆叠、凝聚，像一座正在蓄水的深潭，水面不断攀升。
“最后一个月了，再过二十几天就要带领弟子去传承之地了，也是时候突破至元尊了。”
念及至此，江锦辞不再收敛。
往身上又贴了四张聚灵符，而后混沌圣体全开，一股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整座灵塔内的元气如决堤之水般朝他倒灌而来！
塔内其他楼层正在修炼的弟子猛地睁开眼，周身原本浓稠醇厚的灵气，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不到十息，整个塔层几乎被抽干，连一丝可供修炼的元气都不剩。所有人愣在原地，看着塔内消失的元气，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怎么……怎么一点元气都没了？”
“我加入圣地修行有几百年了，这灵塔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啊！”
“这是怎么了？快出去看看。”
一众弟子纷纷起身，快步走出灵塔，抬头望去，只见整座灵塔的元气正疯狂地向底部涌入。
守塔的长老也感应到负一层的动静，脸色骤变，急忙冲入阵室。
当他看到阵眼中那八枚妖圣晶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时，整个人如遭雷击：“不好！这种掠夺元气的速度会将所有妖圣晶核抽干的！”
他下意识就想冲下去打断江锦辞继续掠夺元气，可刚走出两步又猛地想起老祖的叮嘱：“无论发生什么，不得打扰圣子修行。”
不得不硬生生刹住脚步。
他咬着牙，取出传讯符急速激发，同时从储物戒指中抓出大把大把的极品元石，疯狂往阵法里填，填补元气的损耗，以此分担妖圣晶核的压力。
一面填一面暗暗祈祷：圣子啊圣子，您可千万别把这晶核抽干了……这些可是能自行补充元气的妖圣晶核啊！
便是整个元虚圣地也没有存货，若化作齑粉，便再也找不回来了。
如今这世道，莫说猎杀五种属性外加风雷冰三种变异属性的妖圣了，连五属性的妖圣是否还能凑齐都是未知数。
就算真有，以元虚圣地仅有的两位元圣，也没那个本事去万妖山脉猎杀啊……
灵塔之内，江锦辞的精神力捕捉到守塔长老拼命往阵法里倒元石的动静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吞噬得更加肆无忌惮。
守塔长老见吸力再次增加，以及那逐渐暗淡下去的八枚妖圣晶核，不得不掏出更多的储物戒指，一股脑的往里倒，以求汲取和补充的速度能达到平衡……
还好，其他长老接到传讯后迅速赶来，只一眼便看清楚了情况，立马加入其中，补充着元气的损耗。
等的就是这一刻。
江锦辞的精神力感应到多出来的几个长老后，不再克制，五行元力透体而出，在周身化作一幅缓缓流转的阴阳鱼图，黑白分明，首尾相衔。
阴阳鱼越转越快，形成一道巨大的元气漩涡，将所有的元力尽数吸纳、提纯、压缩，源源不断地灌入丹田深处。
“师叔！您收着点！我们快跟不上了，妖圣晶核不能出问题啊！”
守塔长老见江锦辞不但不收敛，反倒愈发的肆无忌惮，忍不住对着负一层的江锦辞喊道。
江锦辞听了不为所动。
他早就用精神力扫过这几个老狐狸的储物戒指，里面的极品元石多着呢，这会儿一个比一个能装，根本不用替他们省。
不仅没停，反而加大了吞噬速度。
随着元气不断涌入，那横亘无数修士毕生的元尊境桎梏，在他面前像是纸糊的屏障，只要将所需的元力转化填满，境界自然就水到渠成。
这种情况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江锦辞才吸纳到足够混沌圣体突破至元尊的元力。
散去脚下的阴阳鱼图，将身上的聚灵符也取了下来后，江锦辞缓缓睁眼，只感觉体内元力浑厚凝练、精纯数倍，经脉愈发宽阔坚韧。
塔外，元虚老祖与圣主不知何时已经亲临。
见江锦辞终于停止掠夺，所有长老齐齐松了一口气，满心满眼的肉疼。
唯独元虚老祖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满意与期许，五个月前江锦辞不过元宗圆满，如今这声势定然是在冲击元尊境界，按照这个速度，突破元圣指日可待。
届时元圣雷劫过后，便是他夺舍的最佳时机。
这具天道圣体，终将会属于他。
江锦辞负手踏出塔门，众长老包括圣主齐齐拱手行礼：“恭贺圣子破境！”
江锦辞微微颔首，随即走到元虚老祖身前，拱手行礼：“弟子见过师尊。”
元虚老祖哈哈大笑，赞许之意毫不掩饰：“好！好！好！”
他抚须笑道：“老夫也没想到你竟能在前往传承之地前突破至元尊，十八岁的元尊境啊……这放在天地巨变之前，亦是闻所未闻。”
江锦辞垂首：“弟子听闻老祖提起，其余两圣地圣子皆是元尊境界，弟子不愿堕了元虚圣地颜面，便想着在出发前破境入元尊。”
“好孩子！”老祖拍了拍他的肩，“距离传承之地开启还有二十多天，这段时间你好好巩固下修为，便不要开课了。”
江锦辞抬眸：“师傅，弟子无碍。门内弟子为此都已准备许久，弟子不忍辜负他们的期待。况且传道授课于弟子而言亦是巩固所学，两不耽误。”
老祖沉吟片刻，终是颔首：“那便时间减半，也给你自己留点时间，好好休息。修炼之道，张弛有度，方为正途。”
“弟子遵命。”江锦辞躬身应下。
当月授课如期开启，入门考核大殿依旧座无虚席、万众肃然。
数万弟子静心聆听，无人喧哗、无人懈怠，皆是珍惜这难得的求道机缘。
五日授课落幕，江锦辞讲完最后一句，便立于台前，目光扫过下方数万张面孔，满意的开口道：“授课自此结束。往后不再例行每月授课，诸位基础已然牢靠，往后自行精进即可。”
话音落地，满殿寂静。
随即，哀嚎声四起。
“啊？！圣子不讲了？！”
“我才听了两个月啊！”
“圣子您不能走啊！我卡瓶颈了，就等着您下个月点破呢！”
有人喊着喊着声音带了哭腔，有人急得直拍大腿，还有人当场就蹲下了，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
满殿弟子一片哀鸿遍野，方才的肃穆寂静荡然无存。
江锦辞没有回头，青衫一振，在一片哀嚎中化作一道清浅流光，转瞬便离开了圣地范围。
天璇城，启源阁后院。
静谧的静室之中，钱有财正盘膝调息、稳固修为。
自从这个周衍去了趟圣地，见证了自家公子受天地祝福后，他修行更加勤勉了，除了修炼就是炼丹，连觉都不睡了，修炼累了就吃一颗丹药，体内药毒多了后嗑一颗净灵丹，然后继续吃丹药修炼。
可以说是真正的做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当江锦辞那毫不掩饰的气息笼罩启源阁之时，钱有财心神骤震，瞬间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乍现。
待他将房门打开，天光洒落时。
那青衫少年已然负手立在院中，身姿挺拔清绝，眉眼温和，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褪去了当日圣地册封大典的气势和锋芒，恢复成当初带着他初入天璇城时那副从容温和的模样。
钱有财望着江锦辞的身影，怔怔伫立片刻，心头翻涌着久违的安稳，喉结微滚，压下心底动容，低声轻唤：“公子。”
下一刻，一道身影风风火火从炼丹房冲出。
江鱼儿手里还攥着一株尚未处理、带着晨露的灵草，瞧见院中那道熟悉身影，瞬间愣在原地，眼底骤然亮起璀璨光芒。
下一瞬，他随手丢掉灵草，快步向着江锦辞奔去，临近之时又骤然刹住脚步，想起钱有财教导的规矩、修行礼数，硬生生收敛雀跃姿态，规规矩矩躬身行礼。
只是那双眼眸亮晶晶的，盛满了纯粹的崇拜与欢喜，还有那久别重逢的雀跃，藏不住半分。
铺面前台，老周感应到江锦辞毫不掩饰的气息后也匆匆赶来，衣袖之上还沾着未干的墨渍，显然正在核对账目。
他立在廊下，静静凝望院中少年片刻，没有如江鱼儿那般肆意雀跃，也没有多余言辞，只是微微躬身，深深一拜。
起身之时，素来沉稳的眼底，已然悄然泛红，藏着久别重逢的温热与心安。
下人也陆续聚拢而来，有人低头拭去眼角湿润，有人轻声道贺公子归来，有人默默退至两侧，自发让出庭院中央的位置，恭敬肃穆。
江锦辞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熟悉质朴的面孔，眼底笑意清淡温润，无需多言，只是一个笑容，便稳稳落定了那满院重逢的欢喜。
当夜，后堂设宴，佳肴满桌，灯火温和。
饭席之上，江鱼儿坐在末位，扒着饭碗，叽叽喳喳絮絮汇报着半年来的点滴近况，眉眼满是少年朝气：“公子，我如今已经能稳定炼制二品丹药了，时常能炼出上品品相！钱叔说我进步极快，再打磨一番，便可尝试冲击三品丹道！”
老周也被江锦辞叫来一起用餐，等江鱼儿说完，便条理清晰地禀报了商铺事宜。
半年来启源阁生意越来越好，陆家、王家、城主周衍的订单源源不断，客源稳固、口碑极佳，如今在天璇城甚至压上百草堂一头。
钱有财坐在江锦辞身侧，时不时插上一嘴，讲着这半年天璇城的变化，以及陆家、王家、周家定制的四品丹药和五品丹药，以及周衍所代表的周家送来的一张四品丹方……
江锦辞安静聆听，偶尔颔首，听着众人的絮叨和汇报，唇角始终挂着一抹浅淡安然的笑意，岁月安稳，大抵如此。
接下来八日，江锦辞在天璇城度过了久违的清闲时光，褪去圣地圣子的层层枷锁，不问天下棋局、不探天地黑幕，只享寻常安稳。
白日里，他搬一把竹椅静坐后院老桂树下，煮茶闲坐，慵懒自在。
看江鱼儿在丹房门口反复打磨炼丹手法、摆弄灵草灵药；
看老周静坐柜台，噼里啪啦拨弄算盘；
看钱有财修炼炼丹。
自己则在院中煮茶休憩，闲暇之余随口点拨江鱼儿的炼丹弊病和钱有财的修炼问题。
偶尔钱有财会搬来小凳并肩而坐，二人闲谈市井琐事、城中趣闻，东市新来的散修摆摊售丹、西街老牌酒楼更换东家、陆家少主上个月娶妻……
皆是无关大道、不涉棋局的细碎小事，平淡无奇，却最是治愈人心。
暖阳西斜，日光一寸寸沉落，岁月温柔，时光安然。
偶尔也去醉仙楼喝上一壶，赏舞听曲。
八日清闲，转瞬即逝。
临行前夜，江锦辞将府邸所有人尽数唤至院中。抬手从空间取出一摞木牌，上面刻有同样的符文印记，逐一分发众人。
木牌入手温凉，表面纹路流转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道韵，寻常人看不出什么端倪，但细看之下，那纹路隐隐勾连成阵。
若是佩戴之人遇险身陨，魂魄可被木牌自行收入其中，稳妥封存，不受外力侵扰、不被邪术拘摄。
“贴身收好，日夜不离身。”江锦辞叮嘱了一句。
已经是四品符师的钱有财指尖刚触及木牌铭刻的符文，便心头一震，没有多问，郑重挂到脖子上，倍加珍视。
随后，江锦辞又取出一叠厚重的五品符箓，攻防隐匿、护体遁形，各类符箓一应俱全，尽数交与钱有财。
“天璇城眼下安稳，可世事难料、棋局未休，多备底牌，方能万无一失。接下来我要代表圣地去一趟传承之地，归期未定，你要护好大家。”
钱有财郑重收好，沉声应下。
江锦辞看着众人将木牌戴在脖子上后，便让众人退下了。
他独自站在院中，望着夜空中稀疏的几颗星星，眼底浮现一丝怀念。
“也不知道江雪、叶知遥和皮卡月他们现在如何了，得找个时间去看看他们……”
翌日破晓，天光微亮。
江锦辞未曾惊动府邸众人，踏出府门，身形凌空而起，化作一道清逸流光，直奔元虚圣地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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