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大明水师该整顿了!
夜里,朱安的意识落入傀儡替身。
行宫内灯火未灭。
平雁和平欣早已等着,见他睁眼,两人立刻上前行礼。
“陛下。”
朱安摆摆手:“免了。”
平欣抬头看他,嘴角带着笑:“陛下这次来得倒早。”
朱安靠在椅背上,没好气道:“不早不行。老朱拿海别拿捏朕,朕若不跑这一趟,他能天天在南京念叨。”
平雁听得低头忍笑。
平欣却轻轻哼了一声:“海别才入府,陛下便舍不得了?”
朱安看了她一眼:“你这话酸味不小。”
平欣脸一红,转身去给他倒茶:“妾身只是随口一问。”
平雁上前,把茶盏接过来,放到朱安手边:“陛下,大明使团已经到济州。朱标、胡惟庸、泉王身份都已确认。”
说到“泉王”二字时,她语气顿了一下。
朱安笑了:“朕自己见自己,确实麻烦。”
平欣忍不住道:“陛下打算何时见他们?”
朱安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让他们等一夜。大明太子来问罪,总得先把架子摆足。”
平雁点头:“妾身明白。”
朱安放下茶盏,脸色正了些:“还有一件事,你去准备。”
平雁立刻收敛笑意:“陛下吩咐。”
朱安手指轻敲桌面:“高丽这些年吞了大明辽东多少地,朕要让朱标亲耳听见。人证、地契、旧册、边民口供,都备好。”
平雁微微一怔:“陛下要在朱标面前揭开此事?”
“不错。”
“他来替大明讨说法,朕便让他看看,大明护着的高丽,背地里怎么啃大明的肉。”
平欣听得精神一振:“太子朱标素来仁厚,若知道高丽常年侵占辽东土地,怕是脸都挂不住。”
“朕要的就是他挂不住。”
“大明若真有脸来问大乾为何灭高丽,那朕就让他们先回答,高丽欺大明这么多年,大明为何装聋作哑。”
平雁欠身:“妾身这就安排,人证明日便能到。”
朱安点头:“记住,不急着抛出来。先让他们把冠冕堂皇的话说完。”
平欣笑道:“陛下这是要等他们站得越高,再一脚踹下来。”
朱安看向她:“学聪明了。”
平欣抿唇一笑,走到朱安身后,替他捏肩:“跟着陛下久了,总能学到一点。”
平雁看了她一眼,耳根有些发热,却没说什么。
这一夜,很快过去。
次日。
大明使团馆舍外,朱标脸色已恢复不少,身上穿着太子常服,神情端正。
胡惟庸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改了几遍的问责文书。
朱安真身则靠着柱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朱标皱眉:“大哥,今日要见大乾首领,你多少正经些。”
朱安撇嘴:“你是太子,你正经就够了。本王负责看戏。”
胡惟庸听得眼皮一跳。
这话说得太直。
他们这趟来,是问大乾为何灭高丽。
可朱安的态度,完全不像大明使团一员。
朱标低声道:“大哥,大乾灭高丽,事关大明颜面,你不能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朱安看向他:“你真觉得,大明有颜面?”
朱标一愣:“大哥何意?”
朱安还没开口,馆舍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大乾士兵走了进来,抱拳道:“诸位,大乾皇妃有令,请大明使团前往堡垒。”
朱标看了他一眼,发现这士兵年纪不大,皮肤晒得发黑,手背上有旧伤。
胡惟庸上前一步:“带路。”
那士兵点头,转身在前。
一行人走出馆舍,沿着石路往堡垒方向去。
朱标看着沿途守军,越看越心惊。
这些士兵脚步一致,甲胄整齐,手中火器保养得极好。
没人喧哗,没人乱看。
大明军中也有精锐,可这般纪律,朱标在水师里很少见。
走到半路,朱安忽然开口:“你以前是大明人?”
那士兵脚步一顿,回头看了朱安一眼:“回殿下,是。”
朱标立刻看向他:“你认得本宫?”
士兵迟疑片刻,抱拳道:“小人不敢欺瞒。太子殿下、小人认得。泉王殿下、小人也认得。”
胡惟庸脸色一变:“既是大明人,为何投了大乾?”
那士兵低下头,沉默几息。
朱标声音缓了些:“你说,本宫不怪你。”
士兵咬了咬牙:“小人原是登州渔户,后来被征入水师。可还没等上船立功,便被自家水师抢了。”
朱标脚步停住。
胡惟庸也怔住了。
“你说什么?”
士兵抬起头,语气里压着多年怨气:
“小人家中渔船,被大明水师当海寇拦下。粮被抢了,银钱被搜了,船也被砸坏。小人父亲争辩两句,被打断了腿。后来小人去告,反被扣了个通贼的罪名。”
朱标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胡惟庸额头冒汗:“这其中,会不会有误会?”
士兵苦笑:“胡相爷,小人若只遇见一次,也就认了。可后来小人才知道,这根本不是误会。”
他抬手指了指海边方向:“大明水师缺饷,缺粮,缺赏赐,便在海上打秋风。渔户、商船、同乡,只要没靠山,遇上他们就得脱层皮。反抗的,直接按海寇处置。”
朱标拳头攥紧:“荒唐!”
士兵吓得立刻低头。
朱标意识到自己失态,强压怒火:“你继续说。”
士兵声音低了些:“小人后来差点被押去当替死鬼,夜里跳海逃了。若不是遇上大乾巡船,早就死了。大乾给饭,给饷,还把小人当人看,小人才留下。”
朱标胸口起伏。
他想反驳,却找不到话。
大明水师是大明的刀。
可这把刀,竟然先砍在自家百姓身上。
朱安在旁边淡淡道:“别太意外。海军这东西,各国都差不多。朝廷给不够钱,船要修,兵要养,官要吃,最后钱从哪来?自然从海上来。”
朱标猛地看向他:“大哥,你早知道?”
朱安摊手:“本王又不是瞎子。”
朱标怒道:“既知道,为何不早说?”
朱安看着他:“说了有用?你在南京听几句折子,看到的是太平。真要整顿海军,动的不是几个贪官,是一整条烂了的线。”
胡惟庸脸色难看,立刻低声道:“泉王殿下,此话太重。”
朱安笑了一声:“胡相觉得重,是因为还没砸到你头上。”
胡惟庸闭嘴了。
朱标看向远处港口,那里停着大乾战船。
他忽然明白,大明与大乾的差距,不止在火器,不止在战船。
更在军纪,在钱粮,在朝廷是不是真管得住下面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发沉:“回京之后,孤必整顿水师。”
朱安看了他一眼,没有泼冷水。
朱标这人有心,有胆,也真想做事。
可他想得太简单。
水师腐败不是一纸诏令能压下去的。
军饷、海贸、官商、地方卫所,全都纠缠在一起。
朱标若只想着杀几个人立威,最后只能治标。
不过朱安没说。
有些坑,总得让朱标自己踩一脚。
那士兵不敢再多话,继续在前带路。
朱标、胡惟庸和朱安跟在后面,心思各异,朝着大乾堡垒走去。
(https://www.balshuzhal.cc/ibook/31865/31865324/65806707.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u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alshu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