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你行我也行。
在裘天绝看来，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别人能年纪轻轻就在九重天楼榜上有名，最后活成传说，他同样是两条胳膊两条腿，一个脑袋挂在脖子上，凭什么自己不行。
想通了这点，那就干。
在告别了那三个还处在震撼中的老头后，裘天绝回到了自己的酒店套房。
回酒店还没半天，阿诺斯就发来了通讯请求。
光幕展开，李维多那张肥硕的脸第一时间挤满了整个屏幕，脸上的笑容热情得有些夸张。
“裘公子！神！您就是活生生的神迹！”
李维多一上来就是一通语无伦次的吹捧，唾沫星子都快喷出光幕了。
裘天绝靠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他表演，没说话。
他知道，这几个老家伙对这种消息绝对是最敏感的，九重天楼那边闹出那么大动静，这几个家伙又是知道自己的战斗风格的，只要一联想就能想到自己。
“我们刚刚得到消息，说您……您把九重天楼的记录给……”李维多说到一半，自己都觉得这事太过匪夷所思，声音都虚了几分，“公子，您放心，我们已经下了死命令，三家所有知情的人，谁敢把这事往外多说一个字，直接扔到恒星里烧了！”
“我们懂规矩，懂规矩的！”
裘天绝笑了笑，淡淡开口。
“说重点。”
光幕那头的李维多被噎了一下，连忙点头，画面一转，露出了后面正襟危坐的阿诺斯和伯特兰。
阿诺斯的表情要镇定许多，但眼神深处的敬畏，比李维多那浮夸的表情要真实得多。
“裘公子，”阿诺斯的声音很沉稳，“我们三家商议了一下，之前清扫战场的收益，我们拿得太多了。”
“您吃肉，我们能跟着喝口汤，已经是天大的恩赐。那份协议，我们觉得不妥。”
裘天绝挑了下眉毛。
哦？
要主动修改协议？
这几个老狐狸，倒是越来越上道了。
还没等他开口，个人终端就传来“滴”的一声，一条转账信息弹了出来。
裘天绝瞥了一眼。
转账金额那一栏，一长串的零，看得人眼花。
五十万万亿。
“这是我们三家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阿诺斯的声音继续传来，“以后您但凡有任何用得着我们的地方，一句话的事。”
裘天绝看着那笔巨款，又看了看光幕里那三张写满恭敬与讨好的脸，心里有点想笑。
不愧是做生意的，这种敏锐程度远超其他人，这是准备在自己身上下重注了。
“协议不用改。”裘天绝淡淡说道，“白纸黑字，我还没小气到那个地步。”
“至于这笔钱……”他顿了一下，“我就当是你们提前预付的下一笔生意订金了。”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通讯。
……
办公室里，光幕暗下去的瞬间，李维多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送出去了……总算是送出去了。”他大口喘着气，肥硕的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油。
阿诺斯和伯特兰对视一眼，也都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
刚才短短几分钟的通话，比他们过去十年做的任何一笔生意都更让人心神俱疲。
伯特兰默默走到酒柜前，倒了三杯酒，自己先一口灌了下去，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他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老阿诺，你说……我们这步棋，走对了吗？”李维多接过酒杯，手还在抖。
五十万万亿掏空他们三家三分之一数的流动资金。
阿诺斯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繁华的星港，眼神深沉。
“以后，这片星域的天，要变了。”阿诺斯的声音很轻，“而我们，只是提前站好了队。”
既然我们做不到雪中送炭，那最起码也得达到锦上添花。
李维多和伯特兰沉默了。
不管那年轻人以后能走到什么地步，以现在的情况就足够他们全力投资了。
如果那个年轻人成功了呢？成为那些高高在上和神明并肩的存在，那么.....
想到这里，三个老头互相对视了一眼，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李维多最先咧开嘴，然后是伯特兰，最后是阿诺斯。
三个人，突然就这么在办公室里，肆意地大笑了起来。
……
酒店套房里。
裘天绝看着个人终端上显示的账户余额。
七十四万万亿。
刚刚在九重天楼花掉二十多万万亿的心疼感觉，瞬间就没了。
他感觉他又行了。
而突然感觉自己行的不止他一个，还有萨璐卡。
泰坦星域外围。
一艘不起眼的货运舰船，正沿着一条偏僻航线缓慢行驶。
舱内，萨璐卡或者说，正顶着天魔俱乐部总裁巴洛身体的萨璐卡，靠在椅上看着面前的星图。
星图上，一个坐标点被他放大，标注着“维拉星”三个字。
他盯着那三个字，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他已经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了。
自己顶着裘墨渊的脸，出现在那个叫裘天绝的小子面前。
然后，用最温和最慈祥的语气，对他说。
“孩子，来，叫爸爸。”
他会看到那小子脸上先是错愕，然后是狂喜，最后是彻底的崩溃。
那场景，那画面。
就是先给他最大的希望，再让他坠入最深的绝望。
萨璐卡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这种预想中的快感，身体都忍不住轻微地颤抖起来。
太久了。
太久没有这种让他都感到期待的猎物了。
他甚至对着面前漆黑的屏幕，练习了一下裘墨渊那张不怒自威的脸，嘴角该以什么样的角度上扬，才能显得既有父爱的威严，又带着一丝嘲弄。
完美。
他对自己接下来的计划，满意到了极点。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从他杀光第一艘船，独自一人活下来的那一刻起，一张无形的大网就已经将他笼罩。
星联网总部。
庞大的智脑集群中，一个代表着“萨璐卡”的红色标记，正在一张巨大的星图上稳定地移动。它的每一次转向，每一次停留，都被精准地分析记录然后更新。
一份份最新的坐标简报，已经通过“黑天鹅协议”，抵达了它唯一的指定接收人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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