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斋 > 碧落赤血 > 第九十三章 惊天一箭泣鬼神 05

第九十三章 惊天一箭泣鬼神 05


  柯青神怒急交加,恨道:“你天魔教今日所赐,我武林正道必定加倍奉还。”

  凌霄子正闭目等死,就听上官云喝道:“巴伯伯,不可。”

  巴山虎冷笑道:“有何不可,现在他在我的手中,我要杀便杀。”

  上官云急道:“你若真将他杀了,我……我……”

  巴山虎咬牙狠道:“你要怎样?”他将右爪轻轻抓在凌霄子的头皮上,只要稍一加力,定会将其天灵盖揭开。

  裴近元和巴山石素来了解巴山虎,见其神情,已明其意,他们也不加阻止。

  上官云左思右想,只得说道:“巴伯伯,若我是教主,你便听我的么?”

  巴山虎郑重其事地道:“天魔教以教主为尊,若是教主有命,属下不敢不从。”

  上官云正色道:“我便以教主身份命你,不得伤道长性命,你可会听?”

  巴山虎喜道:“这么说来,你就算承认教主的身份了?”

  上官云点头道:“巴伯伯,还不放了道长么?”

  巴山虎恭恭敬敬道:“教主有命,属下自然遵从。”他将凌霄子放开,又将宝剑递还,然后拱着手轻声道:“道长,刚才多有得罪,莫怪莫怪。”

  凌霄子这才知巴山虎只是作势而已,他冷哼道:“无量天尊,贫道日后再与天魔教的英雄比个高低,后会有期。”他与柯青神吃了一次亏,也不再为难上官云,自往汴梁方向去了。

  上官云大声问道:“柯老前辈,青青在汴梁么?”

  柯青神头也不回,冷道:“上官云,你若敢再打青青的主意,老夫定对你不客气。”

  上官云闻言怅怅不乐,看着柯青神的背影,不禁想起那位佳人来。

  裴近元四人笑着半跪地下,齐声道:“属下参见教主。”

  刚才为救凌霄子,上官云已认了这教主之名,如今无法再推托,他先让四人起来,又说道:“裴前辈,两位巴伯伯,宁姑娘,我便是做了教主,日后你们也不用如此多礼。我们都是天魔教中的兄弟姐妹,并无上下之分,岂可见面便说甚参见不参见,更不可下跪行礼。”

  四人齐声道:“是,教主,属下铭记于心。”

  上官云又说道:“日后也不可称属下二字,不然我便不做教主了。”

  四人面面相觑,裴近元笑道:“教主上任便立新规,你我都得遵守。”

  巴山虎愤恨不平道:“公孙霸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教主,见面就要参拜,张口便是本座本教主,只差像皇帝那般要我们大呼万岁了。”

  宁玖儿道:“上官大哥,我仍是这样叫你,你愿不愿意?”

  上官云笑道:“我求之不得,如此最好。”

  巴山石取笑道:“只怕这丫头另有别样心思。”

  裴近元也笑道:“看来教主也是愿意的。”

  宁玖儿羞得脸上绯红,气道:“你……你们……你们欺负人。”说完看了上官云一眼,见其不明所以的样子,一跺脚、一扭腰便跑开了,将裴近元、巴山石和巴山虎逗得哈哈大笑。

  上官云终是明白他们取笑自己与宁玖儿,他颇觉尴尬,轻咳道:“裴前辈,两位巴伯伯,整个江湖都说铁剑山庄是我两位师伯所灭。我先前自丹霞山回中原时,已到天门山去过,不过两位师伯并不在那,也不知他们去哪里了,一时间也无法询问事情经过。可我总觉此事还有待查实,不若我们分头寻访两位师伯的行踪,也好将当日之事弄个明白,你们觉得如何?”

  裴近元道:“如今正邪两道恐怕都想要你的性命,你身负教主之责,我们不能让你冒险,不若两位巴兄随你一道寻访。我往南回天魔教,让教中兄弟到处察探,一有消息便通知你们。”

  只因还要察探萧莹莹的消息,上官云并不愿有人跟随,他说道:“我的轻功还算高强,便是打不过,逃还是逃得掉的,我自己去就好了,你们不用担心。”

  巴山石看见宁玖儿在不远处,他意欲撮合两人,便说道:“教主,不如让宁姑娘与你同行,她武功虽说不高,可那些毒蛇毒虫却非常厉害,拖住几名高手不在话下,我们也能放心。”裴近元与巴山虎都大为赞同。

  上官云还要拒绝,裴近元道:“你若不愿意,那我们四个人都跟着你算了。”他只得点头同意了。

  五人分道扬镳,裴近元、巴山石和巴山虎往南去寻访莫三味和杨一知的消息,上官云则和宁玖儿留在洛阳一带打探那些蒙面人的行踪。

  上官云与宁玖儿将洛阳附近州县走遍了仍是毫无消息,洛阳与汴梁相隔不远,两地来往之人甚多,上官云怀疑那些人是从汴梁而来,他就与宁玖儿往东慢慢寻访。在洛阳东五六十里的一间茶肆时,他见此处位于两地必经之道,便停下来要了两碗茶水,打算向茶肆小二打听些消息。

  这茶肆并无多少生意,那小二也已忙得差不多了,宁玖儿召手叫他过来,问道:“小二哥,跟你打听点事,你可知洛阳铁剑山庄被人灭门之事?”

  小二点头道:“两月前这事便早已传遍天下了,我们这里地处要道,若说不知,那定是不可能的。”

  宁玖儿掏出一吊大钱,推到他面前,又问道:“出事那几日有没有一群陌生人往这经过?那些人应该都骑着马,大概有十五六个人。”

  小二回头看了看,见掌柜的并未察觉,便悄悄将那吊钱顺到手中,他满脸堆笑道:“倒是没有见过,先前武林中大名鼎鼎的金城派也派人来问过小的,不过他们倒没姑娘出手这么大方。”

  宁玖儿皱了皱眉头,说道:“你再好好想想,那几日可有甚怪事没有?”她又拿出一大锭白花花的银子来,却只是拿在手中,并不递给那小二。

  小二两眼直愣愣地看着宁玖儿手中的银子,他吞了吞口水,又仔细想了一回,说道:“铁剑山庄被人灭门的当天晚上,已是四更天了,小的起夜时,听见路上有不少马蹄声,不知道这算不算得姑娘所要的消息?”

  上官云闻言惊喜万分,他站起来抓住那小二的手臂,急道:“真的么?”

  小二吃痛,却又不敢叫出来,他扭着脸道:“客官,小的所说都是实话,你可以放手么?”

  上官云知自己失态,赶紧松手放开,他将宁玖儿手中那锭银子放到小二手中,说道:“小二哥,你细细说来,到底有多少马匹,那些人又往哪里去了?”

  小二揉了揉手臂,又将银子揣入怀中,摇头道:“小的没有看见,所以并不清楚,不过听声音定不下十匹马,他们自洛阳那边来,当然是往汴梁去了。”

  上官云终于听得些许消息,不禁喜笑颜开,他拱手道:“小二哥,刚才多有得罪,不好意思。”他又对宁玖儿道:“宁姑娘,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动身到汴梁,好去打探消息。”

  两人又往汴梁而来,走了十来里,就见前面走来一人。那人身材魁梧,脸黑如漆,正是金刚门门主铁牛儿,如今金刚门弟子尽被辛坎他们杀了,铁牛儿这金刚门门主也名存实亡。

  铁牛儿大步迈了过来,笑道:“上官云,没想到是你?!”

  上官云拱手一礼,说道:“铁前辈,你怎的到这里来了?”

  铁牛儿冷笑道:“铁某可是专门前来寻你。”

  上官云心知不妙,仍是问道:“铁前辈为何要寻我?”

  铁牛儿道:“当年铁某不知事情原委,白白错过机会,怪不得贺芝仙和仇万千他们要将你掳走。今日铁某既已知情,定不会让你离开,你是自己交出来,还是要铁某亲自来拿?”

  上官云拔剑冷道:“你既然要夺神功秘笈,尽管动手便是,何需说这么多废话。”

  铁牛儿道:“铁某只不过念在与杨兄朋友一场,才给你个机会,没想到你不识抬举。”

  上官云冷笑道:“你是怕我师伯他们日后找你算帐罢?既然如此你又夺神功秘笈作甚?”

  铁牛儿被他说破,咬牙道:“今日铁某将你们都杀了,谅他们也不会怀疑到铁某头上,等铁某神功大成,嘿嘿嘿,还会怕他们找我算帐么?”他说着便挥拳打来。

  上官云侧身避过,赤血剑抖开剑花,直挑铁牛儿面门,宁玖儿也在旁助战,三人打成一团。

  铁牛儿的拳法虽比天龙和尚的金刚伏魔拳差了些许,可也极难对付,他见上官云的剑法攻势凌厉,一双铁拳就专取守势,将身周上下护得毫无破绽,三人慢慢周旋起来。

  上官云遇得劲敌,他将碧落剑法的挑刺削撩、斩劈封扫八诀尽都使出,精妙招式层出不穷,变招毫无迹象,剑法忽快忽慢,时缓时急,已得些许剑法精髓,却也只是力保不失。

  宁玖儿打了一阵,只觉自己反而碍事,她干脆退出场中,就让二人相斗。

  两人又斗了两三柱香的时间,上官云终是有剑在手,慢慢占了先机。铁牛儿见上官云的武功居然与自己不分高下,不免越打越是心急,反而一改守势,欲图将上官云毙于拳下。他这拳势一改,又犯了金刚门拳法的大忌,反而渐渐落了下风。

  上官云挥剑急斩铁牛儿的左肩,右脚向前猛踢,直奔其膝盖而去,左掌却拍向铁牛儿肋下,让其退让不得。

  铁牛儿护住肋下,他上身侧仰避过赤血剑,右脚与上官云对踢,嘭的一声两人各退两步。

  上官云纵身而起,飞身就是一剑斜削,先斩铁牛儿颈部,后削其胸腹。铁牛儿急忙避开,上官云脚一沾地,反手又向上撩出,剑尖在其咽喉和双眼之间飘乎不定。

  铁牛儿只得又退,他的双拳便是有千钧之力,此时也无法使出半招。

  上官云逼得铁牛儿节节败退,他将赤血剑舞成一片黑色剑芒,直向铁牛儿冲了过去。

  铁牛儿后悔不迭,早知如此还不如趁其不备,借叙旧之机发难。他见上官云的碧落剑法攻势凌厉,连剑芒也尽显其威,哪里敢沾上半分。铁牛儿不欲再战,他退开几步,虚晃两拳之后转身便逃。

  上官云不愿伤人性命,他任由铁牛儿逃走,并不上前追赶。

  宁玖儿奇道:“上官大哥,你已胜了,为何不杀他?”

  上官云摇头道:“想夺神功秘笈的人多不胜数,我岂能将那些人尽都杀了?反正他也打不过我,就由得他去罢。”

  宁玖儿笑道:“若是公孙霸定会将他赶尽杀绝,谷长老果真没看错人,由你来做教主最合适不过。”

  上官云听她又提起这事,不免生出身不由已之感,这许多事情都是机缘巧合之下所成,并非他有意而为。上官云只觉自己竟如同一片落叶一般,在这涛天巨浪之中载沉载浮,哪里由得了自己作主。

  宁玖儿见其默默不语,以为上官云又担心起萧莹莹来了,便说道:“上官大哥,我们打听消息救人要紧,快走罢。”

  上官云放下心头思绪,两人又向汴梁前行,走了不到二十里,就听空中传来一阵哈哈大笑,声音萧索苍凉,不是南宫破却又是谁?

  南宫破大笑道:“上官云,今日没人帮你,本座也不要你性命,只要你将神功秘笈交出来,本座便放你离开。”他自半空中落到十来丈外,过了一阵,杨青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上官云不禁心头发苦,刚刚与铁牛儿大战一场,不料却又遇上这武功极高的南宫破。

  杨青狠道:“上官云,你快些将神功秘笈交给教主,要不然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宁玖儿秀目圆睁,怒骂道:“杨青,你这独眼贼,就会狗仗人势么?”

  杨青被骂两句,却也只能瞪着独眼,并无法出言反驳。

  上官云断然拒绝:“神功秘笈岂能交给你们这样的奸恶之徒,你们想要我的性命尽管来取便是,若想让我奉上神功秘笈,休要白日做梦。”

  杨青冷道:“上官云,你果真不识抬举,今日定要取你性命,以报教主被逐之仇。”他话虽说得狠,却不见有何动作,只是装腔作势而已。

  南宫破道:“杨青,你先将这丫头拿下,本座等下再将上官云生擒,去罢。”

  杨青急道:“教主,我……”

  南宫破怒道:“怎么?你敢不听本座吩咐?”

  杨青忙战战兢兢道:“属下遵命,这就替教主擒了这丫头。”他将鬼头刀抖得当啷啷直响,大叫着扑上前来。

  宁玖儿跳上前就是一掌,她大声道:“大言不惭,就凭你这小人也想擒住本姑娘。”

  上官云喊道:“宁姑娘,小心他的刀上有剧毒。”

  宁玖儿毫不在意,笑道:“这毒还是本姑娘给他的,算得了甚么?”

  上官云见宁玖儿并不吃亏,终是放下心来,他静下心来观看两人相斗,一边凝神防着南宫破发难。

  杨青的武功确实不怎么样,才斗得数招,就被宁玖儿一巴掌打在脸上,将他气得面色铁青,那只独眼也瞪得如同牛睛般大小。

  宁玖儿的武功虽说不高,应付杨青倒还绰绰有余,她不喜杨青狗仗人势,更讨厌这人毫无良心,她一心要羞辱杨青一番,便东一巴掌西一脚地往杨青身上招呼。未过多久,杨青那张脸上就尽是一条条红红的指印,身上也被踢了十几个脚印上去,独眼上更是中了一拳,留下老大一块乌青,看着甚是滑稽。宁玖儿越打越是开心,她说道:“杨青,你若是承认自己狗仗人势,再学两声狗叫,本姑娘便饶你一回,要不然,本姑娘定要将你打成猪头。”

  杨青气得说不出话来,他将鬼头刀向宁玖儿身上猛斩,却连她半根毫毛也沾不到。

  上官云虽觉宁玖儿有些过份,可杨青这人恩将仇报,加之见风使舵,又毫无骨气可言,有此报应也算恶人自有恶人磨,便由得宁玖儿胡闹一番。

  南宫破见杨青如此不中用,冷哼一声,挥掌就向宁玖儿背后打来。

  宁玖儿不料南宫破这绝顶高手竟然背后偷袭,匆忙之中扔出一条血红色的赤练蛇来,脚下也急忙向侧边跨去。那小蛇许是让她养得久了,竟然极是灵异,它哧溜一下窜到南宫破手上,张口便咬了下去。

  南宫破理也不理,那小蛇在他手上咬了一口,却如咬空了一般,连皮也未咬破。他手臂暴长,手掌仍是拍向宁玖儿后背,以宁玖儿的轻功竟然也避不开,眼看便要打中了。

  宁玖儿吓得花容失色,她惊叫着扔出十多条斑斓的小蛇来,有两条扔到了杨青身上,张口便咬了进去,杨青当即倒在地上人事不醒。

  上官云一直防备南宫破暗施偷袭,在此千钧一发之际,他展开轻功急跨两步,瞬间便到了三人身旁,赤血剑哧的一声向南宫破头上急斩。

  南宫破知赤血剑锋利无比,只得避其锋芒侧退开来,可他掌上的劲道不减分毫,便是未实实在在拍在宁玖儿身上,掌风也将宁玖儿震倒在地。

  宁玖儿忍住背后伤痛站起身来,她噗的吐出大口鲜血,已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上官云一剑不中,哧的又是一剑刺出,剑尖微颤,将南宫破咽喉及双眼几处要害尽都罩住。

  南宫破双臂急挥,他将身前搅起一片罡风,便是赤血剑锋利无比,上官云的剑招又极为厉害,此时也被他搅起的罡风震得走了样。南宫破化解了上官云的剑招,接着又欺身上前,他的双掌不停拍来,呼呼呼连出十数掌。

  上官云无法退避,他运足真气,将内功凝于左掌及赤血剑上,竟与南宫破硬拼了十多掌。刚一交手他就觉体内真气紊乱,胸腹间便如快胀破一般,阴阳两股真气也逆转起来,直欲将全身经脉尽毁。十多掌打完,上官云胸腹内的血气就涌了上来,他全身经脉尽伤,虽不致命却无法再战了。

  南宫破停住手大笑道:“怪不得碧落赋神功的口诀那般玄奥,原来是有阴阳两道真气,日后本座练成神功,武功必定天下第一,到时看谁还是本座的对手,哈哈哈哈……”

  上官云只与南宫破对了十多掌便已不敌,他哪里还敢与其对战,此时见其状若癫狂,便强忍体内伤势,趁机展开轻功侧退开来,上官云一把托住宁玖儿,转眼间就到了十来丈外。

  南宫破先前并未见过上官云的轻功,他并未防备,这时见其逃走,他纵身便追,可是南宫破并无迷踪鬼步这般绝世的轻身功法,一时之间又哪里追得上。

  上官云带着宁玖儿逃了五六十里,这才将南宫破甩脱了,他怕南宫破沿踪迹追下来,便向北逃到黄河边,终于寻得一个渡口。此时已快天黑,渡口并无船夫,只拴了几条渔船,他与宁玖儿跳上一只小船,解开绳索拿桨一撑,小船就顺流漂去。上官云逃出虎口,心头一松,再也压不住体内伤势,他哇哇几声吐出好几口血,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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