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Cool boy
其次，要想让成千上万个企业的量子计算任务自动分解，然后高效的在昆仑系统中进行计算，如何实现全自动化合理调度也是个问题。
用户描述的需求，往往对应的是一个综合性的计算任务，里面可能同时包含化学反应模拟、材料结构优化、分子动力学分析等多个子任务。
小智必须能把一个笼统的需求拆解成一组可并行的量子电路，并且按照最优顺序调度到量子比特资源上，这对AI和量子计算两个领域来说都是全新的挑战。
除此之外，还有个难点就是结果的可解释性了。
量子计算机跑出来的结果，很多时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或者图表，而是一组极其复杂的量子态数据。
怎么把这堆数据变成用户能理解的语言，甚至能给用户提供可操作的决策建议，这需要小智在信息压缩和自然语言生成上下很大的功夫。
终端交互层，小智语义引擎，量子任务编译器，商空间降维映射层，量子处理器，结果解释器……这些想法在肖宿的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等把所有脉络都厘清了，他才重新拿起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
第二天一早，肖宿照例起得很早。
简单吃完早餐他就在昨晚搭好的商业版量子计算机框架上研究了起来，可他刚坐下来，正打算把昨晚没写完的智能交互层完善一下，手机忽然就响了。
肖宿一看，是顾清尘打来的。
他看了眼时间，有些意外。
顾清尘从来没这么早给他打过电话。
“小宿，起了吗？”顾清尘轻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笑意。
“起了。”
“今天忙不忙？西城那边有个科技展，听说办得不错。你回京城以后也没怎么出去过，今天天好，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肖宿听出顾清尘语气里的期待。他低头看了眼桌上那份只差个收尾的方案，想了想，把笔放下了。
“不忙，去。”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出门，顾清尘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肖宿跟着上车，初冬的枯叶随着清晨的凌冽的风飘到了肖宿肩头，顾清尘很自然地把那片叶子从他肩上摘下来，顺手扔进了车里的垃圾桶。
这个展览设在西城新建成的国家科技会展中心，因为上面尤其注重科技发展，所以展厅的修建也耗费了大力气，通体银白色的流线型建筑，外立面用的是一种能根据日光角度自动调节透光率的柔性薄膜材料，远远看去像一片落在地上的云，极具艺术感。
这两年华国的科技成果频繁集中亮相，从超隐形材料到智能机器人，从鸾鸟低空飞行器到天枢信号器的最新进展，都成了各类展会上的绝对主角。
展览馆门口的引导屏上滚动播放着各项展区的介绍，航空馆、人工智能馆、新材料馆、未来交通馆，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长串参展单位和重点展品的名录。
车停稳后，顾清尘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很自然地架到肖宿鼻梁上。
肖宿有些不适应的摸了摸。
顾清尘自己也戴上一副，笑着解释道：
“你现在这张脸可比那些展品还出名，来这种地方要是不遮一遮，怕是我们一个展厅都走不完。展览看不看的上另说，人被围住就不好了。”
肖宿点了点头，没再摸把半张脸都遮住的眼镜。
好在眼镜比较轻，看着还算清晰，也不碍事儿，适应适应就好了。
后面刘畅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宋昕锐。
“哎，你别说，肖教授平时就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现在戴副墨镜，还有点酷了啊，Cool boy.”
宋昕锐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工作时间，想啥呢，这里人多，别光顾着笑了，仔细着点。”
“放心吧，看着呢，我只是觉得肖教授这样有点可爱。”
宋昕锐盯着肖宿的背影看了会儿，确实有那么一点儿。
“赶紧的，跟上了。”
“来了，来了。”
展览馆里面的人很多，大多是结伴而来的年轻人，也有不少领着孩子的家长。
顾清尘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地出过门了，走在展馆里看什么都挺新鲜，时不时停下来研究一下展台上的说明文字。
肖宿跟在他旁边，看什么都淡淡的，这里的展品大多数都只是模型，真正能拿出来看的东西不多，自然也没什么引起他兴趣的。
不知不觉就逛了一个多小时，两人来到了航空展厅。
刚进展厅，迎面是一整面巨大的主题墙，墙上按年代排列着华国航空航天领域历代科学家的黑白照片和简要介绍，一张张面孔庄严而沉默。
肖宿在主题墙前站住了，目光直直地落在那张属于周文长的照片上。
照片里的周文长年轻、清俊，梳着整齐的黑背头，戴着一副老式黑框眼镜，嘴角有一丝极其浅淡的笑。
背景是戈壁滩上某座已经废弃的早期试验塔，远处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荒原。
原来，他长这样。
跨越将近半个世纪的时光洪流，两人终于相见了
顾清尘见肖宿看得认真，也跟着停了下来，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轻轻笑了。
小宿果然还是对航天的东西更感兴趣一些。
“这些人都是咱们国家航天事业的开拓者。没有他们那一代人，我们到现在可能都还在地球附近打转呢。小宿，你在看谁？”
“周文长。”
“周老先生啊，那可是咱们航天事业的泰山北斗了，也是国家星际航行专项最早的创立者之一。
我小时候还看过一部关于他的纪录片，讲的是他在戈壁滩上用手摇计算机带着团队算火箭弹道的故事。
那个时候的科学家真是伟大啊，条件那么差，连张像样的图纸都没有，就全靠一双手一支笔就在纸上画出了那么精密的图纸，难以想象付出了多少。
周老一生桃李满天下，你之前见过的韩熹院士、阳源院士、杨武院士都是他的学生，你要是感兴趣，我回去找找那个片子给你看看。”
肖宿摇了摇头，眼睛还停在照片上：“不用，我已经和他深入交流过了，不需要从别人那里知道他是怎样的人。”
顾清尘愣了一下，不太明白他说的深入交流是什么意思，但看肖宿没有多解释的打算，也就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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