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再见一面
“姑奶奶——”
此时的吴府门口，吴邪看着转身离开的陈星夕，忍不住开口道。
“怎么了？”
吴邪的心思很好猜，因为现在的他什么都写在脸上。
“我爷爷病了……”
可能，是最后一面了。
吴邪即使不当承认，但他却十分清楚，自己躺在床上的爷爷，可能真的——
听到吴邪的话，她的手指微微蜷缩，她离开的时候在他书房里放了一枚丹药。
就知道他没吃。
“带我去吧。”
“你们先回家吧。”
看着身后的黑瞎子和张起灵，陈星夕的声音有些轻。
“走吧哑巴~陈老板要见故人！”
“咱们先回家等她！”
黑瞎子一把搂住一旁张起灵的脖子，丝毫不担心吴老狗会勾住她的心。
毕竟啊~狗五爷他老了啊~
黑瞎子笑的意味深长！
而此时，陈星夕站在房门口，听着屋内的咳嗽声，久久没有推门而入。
“爷爷他——”
“谁啊……”
屋内，忽然传来苍老的声音，语调缓慢，气若游丝。
“是我。”
伴随着她的说话声，房门打开，那熟悉无比的身影出现在早已年迈的吴老狗眼前。
就如初见那般，她的声音淡淡的。
“你终于回来了啊……”
“小妹。”
再见时，吴老狗的称呼已彻底改变，曾经执着叫的那声“陈家主”，也只不过是年少时的不甘。
床上，吴老狗白发苍苍，时间在他脸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你老了，哥。”
“哈哈哈~”
吴老狗笑了笑，看着少女身后的孙儿，淡淡开口。
“吴邪，你先出去。”
“哦哦。”
吴邪挠了挠头，很听话的出门了，只是房门关上的下一秒，耳朵紧紧贴在房门上。
屋内
陈星夕自顾自找个椅子坐下，闲聊一般的开口。
“他们都吃了，为什么你没？”
“可有、可无，可去，可留。”
“取舍之间，便是人生。”
吴老狗的手布满皱纹，眼尾也因笑儿出现许多褶皱。
“三寸钉走了。”
“身边的人都走了，我还在……岂不是一种惩罚？”
他没有匹配长生肉身的心智，终有一天，他会疯的……
“哈哈哈！小妹你医术了得，你来号一号，我现在什么脉？”
吴老狗眼神平静，眼中只有对一切的释怀。
人见到了，他该走了，小妹她……回家了。
死脉。
搭在吴老狗手腕上的手指一紧，看向好似知道结果的吴老狗，收回了手。
“死脉。”
她这一生号的死脉很多，唯独这一个，她却没有了身为医者时的淡定。
“回去吧，他们还等着你呢~”
“让我……好好休息。”
“好…好休息……”
他的声音逐渐虚弱，渐渐的闭上了双眼，面容安详。
“晚安。”
“五哥。”
陈星夕站起身，将他的被子盖好，便离开了房间。
而门口，吴邪蹲在那里，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眼中却含着泪水，死死咬着唇。
“他能睡个好觉了。”
揉了揉蹲在角落吴小狗的脑袋，轻声道。
“我知道的。”
吴老狗的离开，教会了吴邪什么是离别。
陈星夕转身离开，只是在踏出吴府大门的那一刻，耳边忽然传来悲凉的声音。
“五爷——薨——”
脚步一顿，半晌才转身，看向吴府的牌匾。
一代枭雄落幕……
“晚安。”
一股微风吹过，裹挟着她细碎的呢喃声消散在空中。
丧钟响起，久久不绝！
……
五爷去世的消息瞬间在九门传开。
所有人都知道有这么一天，他们也知道，小妹回来了。
去看他了。
没有遗憾，走的倒是干脆利落。
也不知道走之前请九门其他人喝杯酒再走，真不厚道啊……
今天的酒，怎么就这么苦呢？
“叹人生如花草春夏茂盛~”
“待等那秋起日渐凋零~”
红府的戏院，戏曲凄凉，二月红看着那飘扬的落叶，衣袖轻轻垂下。
“二爷。”
丫头轻轻握上二月红的手，那件消息她也知道。
只是没想到那么快……
与其说她刚好赶上吴老狗的葬礼，不如说是他一直在等她回来。
而此时的陈府
陈皮诡异的安静下来，他得到了吴老狗离世的消息。
虽然他总是不待见他，但在心里还是把他当成自己人。
“阿姐，夜深了，该睡觉了……”
明天还要参加吴老狗的葬礼。
“好。”
远处，白玛和王老坐在椅子上，看着陈星夕的背影，眼眸担忧。
离别这一课，总是带着几分痛苦。
而陈星夕看着天上的月亮，吴老狗的话仍然回响在自己脑海。
“不要伤心，对于我的离开。”
元宝的小脑袋不断蹭着陈星夕的手，想让她开心一点。
“小元宝~快去睡觉！”
揉了揉元宝毛肉肉的脑袋，陈星夕语气毫无异常！
“汪汪！”
元宝摇了摇尾巴，示意她和自己一起睡。
“好~”
“小陈皮~早点睡觉啊！”
伸了个懒腰，便叮嘱一旁的陈皮早点睡觉。
“知道了阿姐！”
陈星夕顺便又将王老和白玛撵去睡觉，天天熬夜对身体不好！
“好好好！我听小夕丫头的~”
见她没事，王老也就放下心来，回到了自己房间。
门外，月光下坐着两个人。
那是黑瞎子和张起灵！
“哑巴，谢谢你。”
谢谢你告诉我，让我那么早见到她。
“嗯。”
顿了顿又继续补充道。
“白切鸡。”
“……”
两人陷入沉默，过了许久，黑瞎子的嗓音继续响起。
“哑巴，你说我能活多久？”
还能陪她多久！？
他忽然害怕死亡，害怕自己不在了，她会感到孤单。
“不知道。”
他能活多久，张起灵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陈星夕只会比他活的更久！
长生并不是祝福，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是一种诅咒。
更遑论永生。
那些人趋之若鹜的长生，真的有那么好吗？
“你活了多少年了？001”
【不知道】
“哦。”
简短的对话声在陈星夕脑海中响起，随即又很快消失。
她现在已经得到永生了，还是不明白那些实验疯子为什么这么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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