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寒心
楚小凡走到药堂，心里还想着顾长生因为照顾冷雪一夜那憔悴的面容，自己却傻乎乎的在房间里等了他一夜，想想就情不自禁的流下了眼泪。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咕咕叨叨的声音，打断了楚小凡的思绪。
楚小凡抬手随意擦擦眼角的泪水，便扭头看向了打断自己思绪的噪音源头，就看见那里三三两两的人对自己指手画脚的。见楚小凡看他们，他们非但没有收敛，反倒更加猖狂，直接大声言语攻击楚小凡。
“都说医者仁心，真不知道有些人到底配不配当一个合格的医者，对一个小姑娘就下的去狠手，还不知以后会不会把我们这些看病的人给医死呢。”这话说的虽是隐晦，可明白人都知道说的是谁。楚小凡听见直接用那凌厉的眼神射向说话的人。
而有些胆子大的便直接走到楚小凡面前作势要推她，还好楚小凡反应快往后退一步，躲了过去，虽说躲过了人身攻击，却怎么也躲不掉言语攻击。
有些人甚至说出让楚小凡趁早把这个药堂关了，说以她现在的名声有谁还敢不要命的来药堂找她抓药啊。
“楚小凡，你看之前的药馆老板也不要你当坐堂大夫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因为你太恶毒了，蛇蝎心肠的女人不配给别人看病。”之前为冷雪打抱不平的李大哥愤愤的说。
“呵，我不配当大夫。那你们之前久久都治不好的疑难杂症是谁给你们治好的？难不成是你们自己痊愈的？当人说话是要凭良心的。”楚小凡冷笑着，面露讥讽的扫了他们一眼。
“我们之所以还来这个药堂抓药，是看着冷雪姑娘的面子上，你现在把冷雪姑娘都要逼走了，以后哪个不要命的敢来你这个恶毒女人这里拿药啊。”说着说着音调也越来越高。
“就是啊，你还不赶紧跟小雪姑娘道个歉，那么大的人了，怎么敢做不敢当啊”那位心疼小雪姑娘的大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楚小凡。
“你们口口声声一个恶毒一个蛇蝎心肠，你们有证据吗？你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判定是我的错，你们觉得你们做的对吗？衙门抓人还得要证据的，你们这样不搞清楚状况就攻击我，你们对的起我之前用心救你们吗？你们说啊。”楚小凡怒吼到，气的浑身发抖，指尖都快插入手掌心里。
还有位大娘故作苦口婆心的对楚小凡说着：“小凡呐，你说你就只需要跟小雪道个歉这个事情就算完了，对吧？人都会犯错的，但只要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你怎么那么犟呢。我相信小雪是不会跟你计较的。”楚小凡好笑的看着那位大娘像管教孙女一样的劝说自己，破天荒的叫自己小凡，竟是为了帮冷雪讨回个公道。
看着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丝毫不顾及自己感受，楚小凡突然感觉自己很可悲，自己帮助了他们那么多，可他们完全把之前楚小凡帮过他们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竟只是为了一个只会花言巧语哄骗他们的冷雪。
楚小凡感觉自己浑身冰冷，看着他们冲着自己那恶毒的嘴脸，那咄咄逼人的语言，让楚小凡感到害怕，楚小凡第一次感受到了人性的善变和可怕，即使之前做的再好只要一犯错误或者是被别人误解了，坏的总是可以压过你的好。
楚小凡不想跟他们再说什么，便冷冷的说道：“我再说最后一次，没有的事，我是不会道歉的”说罢便摔袖离开了。离开时还听到一位大娘嘟囔道：“这楚小凡真是不识抬举啊。我好说歹说，她就是听不进去。”
楚小凡不再理会这些闲言碎语，独自一人在街上游荡。楚小凡现在万念俱灰，脑海里还回荡着那一副又一副人的嘴脸，想着那让人寒心的画面。
隐隐约约听到路过自己的旁人说：“这就是楚小凡吗？看着挺清秀的小姑娘，怎么会害人啊”“可不是吗，真不敢相信啊，我们还是快走吧”另一位大姐拉着同伴瞅了楚小凡一眼便急步从她的身边路过，就像碰见瘟疫了一样。
楚小凡苦笑道，楚小凡像行尸走肉一样，双眼无神的路过卖糖人的师傅面前，那个师傅看着楚小凡的模样着实吓人。其实他多少也听到了大家那样说楚小凡，可是还是不相信楚小凡是那样的人，毕竟曾经楚小凡是那样全心全意的去救治自己的母亲。他认为楚小凡是最棒的大夫。
便匆匆的喊下失魂落魄的楚小凡，“楚大夫，楚大夫，你等等啊。”楚小凡一开始还没有听见，最后隐隐约约的听到有人喊自己，便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就发现原来是卖糖人的师傅，就走了过去。“师傅，你母亲的病最近有没有复发啊？”楚小凡关心的问道。
师傅一听楚小凡还关心自己母亲的病情，就更加不相信外面的谣言了。再抬头看，才发现楚小凡那憔悴的面容，心里便不由得心疼起来。
“楚大夫你人真好，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你不要听信他们的话，还是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啊，清者自清。”老师傅安慰道。
见楚小凡没说话，便拿起自己的一个糖人递给楚小凡说道：“楚大夫，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就只有糖人，希望你吃了这个糖人，心情会好一点，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楚小凡听到老师傅的差点就哭了出去，忍着泪水说道：“老师傅，谢谢你。”楚小凡拿着糖人露出了这几天从未有过的笑容，很甜很美。
楚小凡再次来到了南边的一个凉亭里，一个人坐着发呆，嘴里含着糖人。她发现自己只要心情不好就会来这里吹吹冷风，只是这一次没有了顾长生的陪伴。楚小凡再次苦笑着。
不知坐了多久，糖人也吃完了，冷风吹的楚小凡有些感到凉意，这才起身准备回去。
还没有进药堂就听见冷雪那脆若银铃的声音：“大娘你慢点，这个药你一定要按时吃，不然是没有效果的。不要忘记了是饭前吃。”大娘喜滋滋的说道：“知道了，小雪可真细心呢。”
楚小凡刚进药堂冷雪就叫住了她，“小凡姐姐，你去哪里了”那声音在别人听来是暖心的，可在楚小凡听来则是令人作呕的。
楚小凡现在身心俱疲，实在没有闲工夫陪冷雪做戏，便看都不看她一眼就径直回房间了。冷雪恶狠狠地看着楚小凡的背影，可一想到楚小凡现在成为众矢之的，脸上就有了笑容。
回到房间后的楚小凡感觉头晕晕的，一想到可能是冷风吹久了的缘故，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喝下便倒头就睡了。也没有想顾长生此时在哪里。
第二日，楚小凡感觉自己的额头有些烫，便知道昨日感染了风寒还没彻底痊愈，反倒是加重了。就想去药堂里抓些药，给自己熬点药喝。楚小凡感觉的自己走路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
楚小凡便缓慢的走向药堂，发现今日的药堂格外的安静，环四周看了一圈才发现原来那几位爱闹事的大妈不在，心中便有所疑虑，想着平时那几位大妈来药堂看冷雪来的可勤了，怎么今日没来。
正想着头又一阵眩晕，楚小凡便不在想了。专心致志的为自己可哪想顾长生会拉住她。顾长生在很远就看到楚小凡单薄的身影，走近看才发现她手里还拿着药，脸色比前几日看着还要苍白无力。
“小凡你怎么了，你身上怎么那么烫啊，看你脸色都不好，我来帮你煎药吧。你快回房间躺着，别再着凉了。”顾长生说着便趁楚小凡不注意就把药拿着走了。还不忘扭头嘱咐楚小凡快回房间躺着。
楚小凡望着顾长生的背影，不知道自己和顾长生到底还能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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