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无尽诸天乱成了一锅粥(1.07W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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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我,我毕方,成代价了?
面对德顶王的指责,面对当下瞬间加速到炸裂的局势,毕方的心态很特殊。
这么说吧—仙王好像有点快气炸了。
岂有此理,真的是岂有此理!
「什么叫我还说我不是无极道主」,本王从来就不是无极道主!
德顶王,你把话说清楚,苍山之死怎么就牵扯到本王身上了!」
实际上,接近绝对理性不等于绝对理性,在道主忽然灭了苍山的局面下,所有圣人都有些难绷。
毕方仙王也不例外。
其他的不说,苍山死的悄无声息、死的那么突然。
前脚还本尊」,后脚就断线」中间甚至完全没有挣扎的环节。
这就......怎能不令毕方在内的众多圣人们细思极恐呢?
道主的实力,究竟如何?
洞天法的奥妙,究竟在于何处?
想到自己对王玉阙说洞天法完全可控」的样子,毕方仙王就感觉有些好笑......不对?
王玉阙杀了阳昭,而后道主就动手了,他们以为我是道主.......指向的,是本王和王玉阙长久以来不断地互相配合表演,连带本王的部分盟友和羽翼也参与进来,构建了一场特殊的大戏.....
而德顶那么破防,对应的是在如此猜测下,误以为自己曾经被本王利用的愤怒...
但本王确实不是道主,问题不出在本王的身上,那出在哪里呢?
如果说本王同王玉阙的交流,在谈及对洞天法的自信能控制」后,被无极道主捕获了这层信息呢?
如果王玉阙的试探,关于遁法无用」的试探,就是为了...
此刻,簸箩会上,众圣情况皆不相同。
德顶王的声音是那么的大,簸箩会上的圣人们宛如村口作战中心的老叔老嫂子叽叽喳喳,簸箩则在定定的凝视著毕方它在后悔,刚刚开口太急了,发现苍山之死的速度居然比毕方还快。
修行,修行,独尊之争风云动,可怜修者圆满难。
从无极道主到无极法尊,从无极法尊到无定法王,可谓是人人有牢坐,人人有失误。
极限对抗中,如果不是互相坐牢,早就爆发、角逐出独尊了。
极限对抗中,如果为了不失误」而妄图以寻常圣人的苟活法取得胜利,放弃积极进取的有为策略,结果反而必然失败一积极进取不等于无脑出手,那是裸猿特色二极体才会有的典型安卓思维。
所以,能被定制化的坐牢就等于快接近独尊一不坐就已经独尊了;有失误反过来看其实是极限对抗下无法控制一切变量的必然代价刚刚那局面,无定法王敢慢吗?
万一慢一点,道主打上簸箩天怎么办?
看著道主把所有圣人当萝下干一样嚼吧嚼吧吃了?
操蛋!
当绝望的对抗开始,哪有那么多体面的地方。
所谓战争,打的昏天地暗,而后双方各自很有逼格的迎接自己的结局,胜利的人装完所有的逼,失败的人也狠狠地装一波——只存在于文人的笔下。
文人塑造伟大的失败者和伟大的胜利者,让看书的看客们幻想自己无法接触的快意恩仇、唯我独尊。
但无定法王绝不接受任何失败,即便是再体面、再非凡、再伟大、再慷慨的失败,它的对手们也一样。
所以,它们明明有著最强的实力,依然会在绝对的残酷对抗中,于某些瞬间和侧面,显得格外狼狈。
恰似而今的老毕登,恰似正在自责和后悔的无定法王老簸箩,它们奋力而动,它们伺机而动,它们孜孜不倦,它们永不停歇。
丑陋和拙劣不是它们的本色,永远不踏入纷争之海的底层修士们无法理解,真实的对抗和体面绝对无关的事实。
而在无定法王老簸箩为自己的小小失误陷入深刻的反省和自我叠代时,巡天持戒定宇八荒无极法尊,终于反应过来」了。
它那张堪称绝代风华的容颜,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憎恨和愤怒。
「道德,你什么时候判断对过了,你从来都是错的!
本王和无极道主是两个人,一切,都是王玉阙的阴谋!
王玉阙这个人,太坏了!」
很坏的毕方,它的大胃袋让圣人们都沉默一但不影响所有圣人暗中和毕方勾勾搭搭。
很坏的无极道主,它的洞天法就是藏著祸心的毒饵—但不影响所有的圣人修洞天法。
很坏的小驴尊,它养的傻驴看起来好很肥,但卖的驴肉其实是马肉装的。
一听起来抽象,但毕方此刻把责任和黑锅往玉阙圣尊头上扣的行为,本质上就是如此的荒诞。
只能说,玉阙圣尊的日子也是好起来了,都有资格在毕方口中做很坏的小驴尊」了。
天塌了,然后顶天立地,自号无极的毕方仙王说,一切责任都是最弱的驴尊的责任。
怎么不荒诞呢?
你弱,你就替我背锅,在所有圣人眼中,居然是最寻常的正常」。
所以,在矛盾演化的真实中,一切都是那么残酷和不加遮掩。
即,当敌人说你坏的时候,你最好是真的特别坏,真的是那个令人瑟瑟发抖的大魔王。
不然.....敌人就要正义的审判你了。
但此刻,局势又不一样了—苍山之死的锅,是小王能背动的吗?
「毕方,别噗噗噗的放屁了,你赢赢赢,你不断地赢,然后呢?
反天联盟被你搞的行将崩溃,无尽诸天内的胜利你也没取得,甚至现在苍山都死了。
王玉阙失控,苍山陨落,道主出手后又迅速隐没。
不是你做的是谁做的?
你遁法那么快,一瞬间斩杀了本尊的苍山兄弟,而后在这里甩锅王玉阙,算计的真好啊。
一边装毕方仙王,一边装无极道主,糊弄了所有人......」德顶王愤怒的控诉著。
此刻的真实,究竟是什么样的真实?
已经多维到无法细致描绘了。
客观的真实、个体主观理解的真实、个体将要贯彻的真实、诸多真实交汇碰撞后撞出来的绝对之客观真实....
德顶王在想什么,甚至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矛盾的真实演化究竟要走向何方。
无解的局是圣人们走向独尊时所面对的常态,但无解不等于真的没有解,只是没有完美的或接近完美的解决方案」—再恶心的局面,都一定有解决方案的。
这种恶心对于寻常的底层修士而言,甚至可能会因为压力产生生理性的厌恶,但圣人们又必须跨越。
具体到此刻,就是圣人们要跨越失序的极致混乱和利益框架崩溃,走向回合中或下一回合的对抗。
然而,这种走出当下,走向未来」的变化,绝不是真靠遁法就能走过去的。
「本王再说一次,本王从来不是无极道主,簸箩,你知道的,你说句话啊,簸箩!」
老毕登痛苦的说道。
它是真后悔,后悔自己给自己加上了无极的尊号。
修行修行,到了高境界,修者的自在极意是寻常修士们无法想像的。
所谓的法相法之尊号,实际上是法相法大修士们对自身伟力和威能、神通的定向控制,它们如同一种锚点,也可以理解为豆子生长所需要依仗的杆子」,可以帮法相法大修士实现实力的定向高速增长。
但路径从来不是一条,无极不无极的,早就不影响老毕登的具体修行了。
可现在,偏偏就是因为这个沟槽的无极」之名,它竟陷入了一种完全无法自证的可悲境地。
然而,这种完全无法自证的境地,又不仅仅是一个无极」之名造成的。
当毕方在大天地内一次次的背弃盟友,当毕方在对抗中一次次的施展阴谋,当毕方在发展和变化中不断的用极恶之心走向胜利,它的信誉值」,就越发的被它亲手毁灭了。
于是,苍山陨落,所有人再也不敢相信毕方..
殊功、殊功,道主的殊功,从来不关乎于具体的时间节点,只在我道无极的巅峰判断力和境界之中!
所以,殊功出现,道主出手,毕方成为了代价。
成为了在绝对理性逻辑中,绝不可能成为,但在真实矛盾演化中,又必然成为的代价一毕方,你还说你不是道主?
面对自己向簸箩求助的局面,毕方甚至能想到,无极道主或许在笑。
无极道主一定在笑吧?
这是彻彻底底的失败,属于毕方的巨大失败,而且还是那种发生之前完全无法预料,发生之后极为难以应对的失败,不可控的、意料之外的失败....
「毕方,你是不是道主,我看不清。」
无定法王低声道——它当然看得清。
但现在,人心就是要剿毕方,人心就是要让毕方背锅!
这点,它更看得清!
真实?
概念是依托于主体而存在的,圣人们要真实是什么样,真实就是什么样!
至少,反天联盟阵营内的真实,就是什么样!
人心想要剿毕方,究其原因,就和道主对苍山出手、无定准备对青蕊出手类似。
攘外,必先安内。
怎么安?
兄弟你好香,让我吃一口!
起先,掠夺于炼气。
炼气不足,而后掠之于筑基。
筑基贫瘦,只能掠之于紫府。
紫府垂老,终究掠之于金丹。
变化轮转,圣人们的胃口越来越大。
于是,新一轮的深入掠夺开始。
重定规则,系统性榨取。
刮骨剃肉,定向大规模出清。
疯狂开拓,诸天成为战场。
接著,变化、变化、变化,矛盾在变化中,聚焦到了先剿毕方」上。
究其原因,其实是因为,这个策略是绝对不错」的。
如果毕方是道主,那剿的好,剿的妙,胜利就马上能看到了。
如果毕方不是道主,那剿的好,剿的妙—你都不是道主了,那你肯定要对抗道主,所以我们稍稍爆你点利益你也要认。
「哇!呜呜呜呜呜!」
忽然,德顶王哭了起来,是的,哭了起来。
「可怜我那苍山兄弟啊,可怜我那苍山兄弟啊!」
显而易见,德顶王和苍山从来不是兄弟,只是利益上的盟友。
但现在,苍山死了,马上就要进入债权和遗产的分配环节,所以嘛.......德顶王也就可以和苍山成为兄弟了。
「它修行四万多年,修行四万多年从未有一日逍遥的日子。」
这就更扯淡了,纯粹是德顶王在为苍山卖惨,以求获得更多的毕方支付之代价。
如果毕方不付,那找王玉阙也行,总之,德顶王是真的想吃一把。
现在苍山都死了,独尊之争明显要加速乃至于进入新的回合。
这时候不吃,等死了后就没得吃了!
「它入了簸箩会,日日被老毕登欺压,天天被老毕登威胁。
它谨小慎微,知道规矩,尊重道友,团结众圣,它是个好圣人、好道友。
它甚至从来不会有任何的自傲之行!」
德顶王见除了毕方和鬼面外,没人打断和干涉自己的行为,于是,便越说越离谱。
实际上,苍山单纯就是弱和菜,怕和忧,故而才会有那些表现。
「可今日,王玉阙在四灵界斩杀了阳昭。
诸位道友,诸位道友啊,不用想,这件事就是毕方授意的。
还是那套唱双簧的把戏演的好像无极道主故意陷害它似得。
实际上呢?
实际上,老毕登毕方才是最坏的那个。
可怜我苍山兄弟,成圣称尊多少年,今日说了句本尊」,就立刻被毕方斩杀了。
哈哈哈,可笑,可笑,今日之诸天,竟只能在毕方的杀戮羽翼下瑟瑟发抖了吗?」
那确实是多少沾点可笑了,苍山之死......到死,说了句本尊,然后就立刻死。
以至于很多本来没什么感觉,只从理性思考的圣人们,听了德顶王的控诉,心中也升起了一种戚戚。
老苍死的不体面啊...
王玉阙和毕方,都不是好东西...
尤其是那些扩容准圣们,内心就更复杂了。
玉阙圣尊,浓眉大眼,看起来还像个人,是圣人中最拟人、最体面、最守规矩的那个了必须摒弃玉阙圣尊各种换门庭和换阵营就是不道德不守规矩」的想法,那种道德和规矩,不是顶尖逐道者们所遵循和看中的。
就像毕方说的那样,道德绝顶王的道德,从来都是任人摆弄的玩具,从来不会是完全正确的。
玉阙圣尊的守规矩,体现在他对各方利益的尊重上,体现在他破局的思路和行为上,体现在他的原则和底线上。
然而......阳昭已死,最伪善的圣人,也撕开了伪善的面具,用培养多年的征信,换来了一场大造化.....
甚至,连唯一能为阳昭报仇的苍山,也迅速的陨落了。
局面是如此的艰难和危险,簸箩会上的准圣们,心中怎么能不担忧呢?
「道德,道主出手杀了苍山,现在我们要防备的是道主。
然而,你却在此关键时刻,不管道主,反而屡屡污蔑本尊,你是不是道主的走狗!」
老毕登完全不认,完全不低头,完全不妥协。
最酷烈的意志撞上最残酷的真实,最坚定的道心撞上最泥泞的苦海。
对抗的意义,从来不在于胜利,而是坚持。
无论毕方是好时坏,但这份在局势崩塌之时的坚持,是做不得假的,它确实是个非凡的巅峰逐道者。
「是你出手杀了苍山!
你靠著超绝的遁速,在我们所有人都没意识到的局面下,杀了苍山!
是你,是你,就是你,毕方,你就是道主!」
德顶王同样有著属于巅峰逐道者的坚持之心。
道主危险吗?
危险!
可毕方就不危险吗?
做出回答!
唯一的答案,就是在危险程度上,道主和毕方是没有高低之分的。
「我没有杀苍山,就是道主干的。
道德,你那好兄弟是个沙比。
无尽诸天所有圣人中,就它一个全力修行洞天法。
它把一身的修为,都化作了洞天。
甚至以后来者的身份,成为了诸圣之中的洞天法第一人。
就它的洞天最大,和它的脑袋一样大。
但它的脑袋中没有一点脑子这才是它的问题所在!
道主不杀它,难道杀你么?
你敢不敢打开洞天,让我们看看你的洞天有多大?」
老毕登终于把握住了纷杂真实中的凭依,找到了一条可行的破局思路一苍山之死,只因无脑,洞天法本为道主所创,唯独苍山把洞天法当根本法修!
可以说,恰恰是玉阙圣尊和毕方讨论的洞天法核心解决方案的过程,给了毕方此刻以灵感。
似乎听起来,这样的逻辑不符合毕方的实力—仙王那么强,那么坏,那么老,那么有积累,怎么可能就想不到洞天过大就是苍山的死因呢?
然而,无极法尊毕方的思维和心力是强大的、海量的,但它面对的问题过于的复杂极致的复杂,极致的重要,而且无法分辨哪个问题、哪个细节更重要。
这种情况下,玉阙圣尊之前和老毕登论道时的灵感激发,就重要了起来。
于是,老毕登对局面,给出了一种可行的解决思路。
苍山为什么死得快?
因为苍山的洞天大,洞天越大,受道主的影响越深,死的就越快!
为什么一定是道主杀的苍山?
因为道主就是洞天法的创始人,所以选了苍山开了第一刀!
不是我毕方坏,也不是苍山弱。
单纯是苍山傻,真把洞天法当根本法了!
「毕方,你真不要脸啊,你就是道主,你就是洞天法的创始人!」
德顶王没有疯,它是真的理解办不了道主,还办不了你毕方」的。
道主,藏得太好了,即便是在已经出手斩杀苍山的局面下,德顶王寻遍大天地,依然找不到道主的蛛丝马迹。
但毕方不一样。
道主的势力全部都在天外,大天地内的妖窟不过道主之盟友。
毕方的势力,就在大天地之内,是能划拉著分肉的!
而且,毕方解释再多,也无法让任何一位圣人,因为它的解释,相信它就不是道主。
视角不同,才是关键一无尽诸天的所有圣人,都怀疑毕方道主本一人,一直都怀疑。
这些怀疑,刻在玉阙圣尊和罗刹的讨论中,刻在玉阙圣尊和水尊的论道中,刻在玉阙圣尊和蓝禁对局势的分析中。
其他圣人们之间,就不讨论了吗?
当然讨论,那必然是要讨论的。
甚至,毕方和道主是不是本来就是一个,都能算作圣人们之间的必然话题了就和不列颠人讨论天气一样。
毕方无法令人相信,它不是道主,这是失信于人的必然.
「德顶王道友,我称呼你一声道友,事情已经到了如此地步,无极道主在出手杀人。
现在,正是我们齐心协力、团结一致对抗道主的时刻,我们要全力准备著对抗道主。
而不是像你这样在此内斗......德顶王道友,我们只有战胜了道主,才能有未来啊!」
毕方苦口婆心的劝告著德顶王。
只能说,修仙界太精彩,太精彩。
居然有一天,能看到毕方正儿八经的说人话了.
很多圣人心中,甚至都能冒出种恍惚感—这还是那个零元购并打包了一个超市,狠狠的抢劫了所有人,并且让所有人对他说谢谢的老毕登吗?
在恍之外,则是一种难言的、比性欲释放时还要爽的快意。
—毕方,你也有今天!
「战胜道主之前,你先解释解释,为什么要允许王玉阙斩杀阳昭吧。
老毕登,你不用装,别唱那套虚伪的曲儿,没意思,很没意思。
大家都不是傻子,你和王玉阙演了多少年的双簧了。
现在回头看,真精彩啊,仙王,您的修行境界,您的修行手段,真精彩。
那不是高明,而是精彩了!
王玉阙从一开始就被你培养著,培养著,一步步走到今日,成为了你在无尽诸天的关键筹码。
你们的双簧,唱了那么久,王玉阙更是反道主的先锋,所有的圣人中,就它的反道主调门唱的最高。
为什么?
他不怕!
他为什么不怕?
因为你就是道主!」
几多真实,几多虚假,几多谗佞,几多攻讦。
抽离具体而微的细节,站在圣人的高度,听德顶王的愤怒之指控,只会听出另一个答案。
一老毕登,你不付代价,王玉阙付,苍山之死,必须给个交代!
「德顶王,玉阙道友可能是被毕方蒙蔽了嘛。」
枣南王忽然开口道。
它现在反而要护住玉阙圣尊了!
玉阙圣尊是什么人?
枣南王自己有自己的判断那就是个不要脸的虚伪小人。
王玉阙属于标准的有奶便是娘,青蕊有奶他能喊青蕊娘。
你问圣子怎么办?
各论各的,圣子管王玉阙叫爹,王玉阙管青蕊叫娘!
现在的情况,明显就是苍山死了,影响比较大。
一圣人陨落,这是无尽诸天此番对抗的第一位顶尖逐道者陨落。
如果把大罗巅峰的阳昭算上,甚至四舍五入一下当准圣算,就能视为,一次陨落了两名巅峰逐道者。
这件事,太大太大,一定是要激发起来剧烈的变化的。
而德顶王,就是顺著这套变化的思路,以及变化发生背后所潜藏的可能之真实一毕方道主本一人,发起了一轮针对毕方的全面攻势。
核心还是找不到道主,但道主明显又存在,可能杀苍山杀的那么利索的,除了道主外就是毕方了,而毕方和道主还都是无极,此外毕方还非常经常的和王玉阙一起演戏.
典型的,就是拆了毕方的三王看守体系之战了,那家伙,反转反转再反转。
于毕方和玉阙两位表演艺术家的操纵下,三王体系拆了,仙盟完蛋了,大家都有了光明的未来。
现在看,这是个恐怖故事—若毕方真为道主,则身上的枷锁已经快要消失殆尽了。
但是吧......枣南王不活在过去,它活在当下。
阳昭和苍山没了,四灵界剩下的是小王,大天地天庭内剩下的是枣南王。
如果清算来清算去,坐看别人把王玉阙清算了,那四灵界,不就成为别人的了么?
所以,站在枣南王的利益立场上,留著小王,其实是好事。
很简单一个逻辑一天庭有机会独占四灵界,至少是在四灵界利益分配中占据优势地位,这就够了。
尽管,玉阙圣尊确实杀了阳昭,但修仙界的大修士们伟力归于自身,实力的提升和意志的贯彻不那么依赖道德,这接近一种原始的社达,但又比社达的残酷更为深刻。
总之,玉阙赢了,枣南王就帮玉阙,仅此而已。
「它被毕方蒙蔽?
一天被蒙蔽、紫府金丹的时候被蒙蔽,现在它成为准圣了,难道还能被毕方蒙蔽?」
德顶王当然知道枣南王憋的什么味的屁,两人是老同事老对手,相互之间太熟悉了。
所以,它的立场反而迅速化作了某种亲毕方」的方向主要的错当然是仙王的,但王玉阙那个狗东西的错也不小,不能说王玉阙就没有错,仙王坏,但也没那么坏。
当然,如果有需要仙王坏的时候,德顶王也没少说仙王坏」就是了。
它的立场,就是如此的灵活而微妙,对应的内核是既要团结一致应危局,又要苍山之死有交代,最好还能共享一把四灵界。
「德顶道友,过于武断了吧,一切发生的太仓促,很多事还没厘清,我们不如找王玉阙来此对峙一番,如何?」
说著,枣南王环视一圈,以大天地实力序列前列的身份道。
「但当下,我们最要紧的是防备道主再偷袭,诸位道友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不能再给道主可趁之机了。」
面对复杂的局面,簸箩和仙祖乐意看德顶王冲在面前拷打毕方—赢了后,他们的那份也不会缺。
于是,反而是明明实力不是前三,只是第四的枣南王,出于天庭和自身在四灵界利益的因素,选择了承担一定的义务和压力」,站了出来。
装货!」青蕊在心底暗骂了枣南王一句,心却渐渐飘向了远方的四灵界。
倒也不是想孩子它爹了,单纯是渴望四灵界那片肥美的应许之地。
如果这番事情发展下去、处理下去,局势走向毕方杀了王玉阙、让出四灵界给大天地其他圣人们经营......
那么,自己是不是有机会入主四灵界呢?
牢青的想法看似离谱,其实是非常具有可行性的。
杀玉阙,杀不守规矩的人中那个最弱的,杀鸡做猴,以做效尤——可行。
杀玉阙,料理不了道主和毕方,但王玉阙给道主和毕方都做过狗,杀一个玉阙等于反天联盟左赢道主右赢毕方可行。
如果到杀王玉阙的地步,毕方之羽就没法藏了,道主可能会看著,王玉阙作为道祖的前走狗,大概率会求助道主,于是,毕方之羽就会必然的耗费掉—这就给了青蕊在玉阙死后先于大天地众圣势力,而进入四灵界夺取胜利果实的机会。
变化中,新的悬而未决出现。
青蕊在心中又盘算了一番,确定推演没有太大的问题后,便联系上了无定法王老簸箩。
法王,小青有一个想法..
其实,无定在听到小青有一个想法」时就不想听了。
青蕊青蕊,很厉害很厉害,仙盟内输了好几轮,后来更是被团建联盟针对七百多年。
然而,到现在愣是没死,这份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但是,巅峰逐道者们的对抗,强度实在太高太高。
以变化的视角和玉阙圣尊的诸天小世界发展阶段天梯榜衍生出来的,不同阶段修仙世界诞生的修行者之天赋差异,这两个视角结合的维度,去审视青蕊,就会得出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
青蕊的上限,不高—圣人、巅峰逐道者维度下的不高。
在时代变迁的激烈阶段到来之前,青蕊表现的可圈可点,很像个不错的圣人。
可在近几千年的死寂时代漫长发展后的矛盾爆发期,新时代的矛盾和对抗中,青蕊的不足,便渐渐显露了出来。
不能说以往的青蕊弱,只能说,对抗的强度越来越高,青蕊......渐渐跟不上了。
于是,站在无定法王的角度,青蕊就成为了劣质资产」.....提供的价值不足,折腾的能力不低。
甚至,无定法王的暴露,都可能和青蕊多次突破危险的边缘、不断的作妖有关..
站在法王的角度,出于种种因素,想要在蛰伏状态打破的时刻吃了青蕊,也就不奇怪了。
故而,它对于青蕊的我有一个想法」,很不喜欢。
你哪来那么多想法,就你的想法多,你的想法要是真那么高明,至于令本王如此被动吗?
但听完青蕊的设计和思路,法王的内心瞬间又活泛了起来。
青蕊的计划......相当有意思啊。
大天地簸箩会内的风云变幻之剧烈,大风吹的都快令无极法尊毕方左支右绌了。
但因为空间的阻隔,远在无尽诸天中的四灵界,倒是没有受到大天地的过多影响。
玉阙圣尊依然在吃席,阳昭毕竟是个大罗境巅峰,哪能那么快吃完。
其他的不说,单单阳昭在陨落后炸开的洞天,就直接令玉阙道庭内的道庭仙境也就是补水灵地,半径扩大了足足两百里。
半径扩大两百里,可以理解为一个圆形疆域的外圈向外延伸了两百里,其扩张的面积,是巨大的。
不过,这种扩张打乱了玉阙道庭原本的阵法和道庭建筑、聚落的分布,甚至还造成了一定的混乱。
但这些,都是小事了,属于胜利的烦恼。
玉阙圣尊一边吃席,一边拉著那些亲眼见证玉阙圣尊杀鸡的金丹们,进行著剧烈的拷打。
比德顶王拷打毕方狠多了。
得益于圣尊的境界与实力,虽然双线操作忙了些,但进行的依然相当从容不迫。
玉阙仙宫残破的宫殿群之中,圣尊的法相笑呵呵的站在一处残垣断壁上,正拷打著木繁「木繁,本尊很好奇,你怎么不出手?
本尊想杀你很多年了,你一直不给本尊杀你的理由。
这次,本以为你总该出来送死了。
结果你还是不给本尊这个机会,你说说你,胆子实在太小了。」
邪恶的大魔王刚刚斩杀了另一只同样邪恶的魔王,此刻提溜著滴血的刀,把刀架在了木繁的脖子上。
玉阙仙宫的原本所在处,一众金丹们瑟瑟发抖的如同鹤鹑。
九幽注意到。
以鹤灵为代表的苍山派修士、以炙沙为代表的跳得比较欢的反水修士,此刻都已经消失了。
A,是的,圣尊终于AB了一波。
金丹们都不是傻子,怎么不理解其中的意味呢?
守规矩的玉阙圣尊不守规矩了,那要的收获」一定很多很多,至少,要超越其守规矩时能得到的收获,还得超越不少。
于是,屠杀.....不,屠杀不体面,应该叫清算、肃清,总之,圣尊就开始了那啥。
这种时候,木繁能说什么?
阳昭帝君啊,那阳昭帝君都死了,它木繁的头还能有阳昭的头硬?
「圣尊!圣尊!您知道的,您知道的,我木繁就是个没见识的土鳖,以前不懂圣尊您的强大和宽仁,不懂您心中那吞吐无尽诸天的大志向。
我就是坨臭驴粪蛋,不,我就是坨臭狗屎,我比狗屎还臭,您就饶了我的小狗命吧,求您了,圣尊!」
木繁一边抱著玉阙圣尊的大腿哭,一边屎尿齐出的装起了究极大沙比。
圣尊被恶心的够呛,一脚将其踹飞到了一处断壁之内。
圣人的实力本来可以控制力量到幽微,但因为玉阙圣尊正在快速吞噬阳昭,故而,力量控制上失控的厉害,木繁还真就直接被踹的嵌入了断壁之内。
但在那些头低的如同鹑的金丹眼中,这就是圣尊一怒,势若雷霆了。
不过,圣尊其实很满意木繁的表现很好,很有精神。
四灵界的修士们中,它是非常欣赏九幽和木繁的,木繁能龟成这样,说明它的道心正在经历深刻而重大的变化,未来的上限甚至是提高的。
没有理会木繁,圣尊转头,看向人群中跪著的龚善德。
「还有你...
..龚善德,给本尊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善德天帝面色恐惧的抬头,却见玉阙圣尊那冰冷的眼眸正锁定著她。
她想要张口给些理由,但圣尊忽然就不想听了。
水法圣人,可谓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一阵水雾过后,人群中的龚善德便爆开为了一团粉红色的血肉之雾,吓得龚善德身侧的修者们,也跟著木繁学了起来一木繁已经安稳落地了,你凭什么说龚善德之死不是因为尿的慢?
然而,圣尊不在乎。
粉红色的精元化作仙丹,玉阙圣尊顶著四灵界的仙丹成丹之劫,直接将善德仙丹吞入腹中。
从借秩序杀人,到系统性的屠杀,再到规模化的无差别屠杀,再到一界一界的消消乐,圣尊杀了数不清的人。
但显然,真正亲口吃人,是从阳昭开始的。
那种把别人的变化顷刻炼化、一口吞下的吃人。
不过,这种吃人,和寻常道德概念中的吃人,也不完全是一回事,从客观的角度而言,龚善德和阳昭,早就不是人了......从任何维度上,都不是,而是单纯的逐道者,是道的承载者,是变化的承载者。
当然,屎尿屁是没有的,圣尊没有吃屎一金丹们都是无漏道体,会排出那种东西,只是为了在献忠比赛无法在献忠行为上进行超越后,进一步的加上恐惧和服从的意象,故而故意排出的屎尿屁。
当然,从阴暗的角度考虑,玉阙圣尊没有吃木繁,说不定也有木繁光速开始屎尿齐出表恐惧的因素..
但这种事,也就崔白毫敢想想,老崔甚至是所有在场金丹中,最昂首挺胸的那个。
它赢了!
不过,就在崔白毫幻想玉阙圣尊是为了不吃屎才绕了木繁,以后自己可以继续拷打木繁给圣尊开席之机的时候,圣尊忽然点到了它。
「白毫,这么多年......你辛苦了。
十州道庭同归玉阙宫管辖的事情,你去做,能做好吗?」
九霄之上的光辉过于炽烈,白毫仙尊看不清圣尊的脸颊,它只狠狠地晃了晃大脑袋上的殊宠」,跪拜道。
「愿为圣尊效死!」
从最底层的练气,到无尽诸天最新一代的新天骄头尊。
耗时,两千六百年。
你问代价?
赢了,就没有代价!
逐道者只要胜利,不要被塑造的道德,不要被用来驯牛马的规矩,不要......他们只要胜利!
看著崔白毫每次回答自己时,那先甩一甩头上道胎的逼样,圣尊释然的笑了。
它想到,若有一日独尊时,无尽诸天,会不会诞生一个双头族?
胜利是这样的,甜美、柔软、温暖,令人沉溺其中。
阳昭之变化不够玉阙圣尊的预期,四灵界夺走了太多,故而,它只能再杀一个龚善德。
不过......此番曲折,终入真正的准圣之境了。
而且,按照圣尊的估计只能估计,因为没人会告诉其他人,它的实力高低。
总之,按圣尊自己的估计,它的实力,基本上达到了准圣境的中游偏下水准。
其他的不提,此战过后,蝎王神女,再也不会是圣尊的威胁。
不过,真实的修仙界不允许任何人幻想胜利。
正当圣尊畅想著逍遥诸天,争渡彼岸时,蓝禁的传音,来了。
玉楼,道主出手苍山陨,德顶炮轰毕方尊,法尊嘴硬不认帐,贤弟恐将背黑锅....
准备准备吧,圣人陨落,他们决定让你背锅。
玉楼,道主和毕方真不是一个人吗?」
蓝禁也是个搞人心态的,这时候还有心情念诗,但圣尊已经顾不上那些细节了。
苍山陨落,这怎么可能呢?」
道主出手......于是,德顶王就把矛头指向了毕方道主本一人,你和毕方又在演戏的方向。
现在的局面是,办不了毕方,准备办你了。
诸位龙神态度各异,我只能说这么多。
其他的......贤弟,靠你自己了。
做好心理准备,毕方显然.....可能会在必要的时刻放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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