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玉阙蹬青蕊,五圣入神窟!(1.06W求月票)
第454章 玉阙蹬青蕊,五圣入神窟!(1.06W求月票)
「师尊,以现在咱们天庭内的情况......我那个准圣的位置?」
举天仙尊恭顺的跪拜在枣南王的尊位之下。
但它提出的利益诉求,却是那么的直白尊敬的称呼你为一声师尊,你就要承担起当师尊的责任。
天庭现在就剩下两位圣人,苍山陨落后空出来的利益空间,大半都被枣南王获得。
这位天地间有力的第四人竞争者,单单靠苍山陨落的时代进程,就能狠狠地吃一大□。
未来,很有可能会稳稳的成为继无天仙祖之后的大天地第四人。
于是,在举天看来,自己的准圣,怎么说也该安排了。
当初第一次准圣扩容时,名额的分配不仅仅是按照实力来的,举天实际上确实有准圣层次的实力,只是当时没有机会。
「不急,不急,眼下最大的麻烦,是王玉阙明显又想搞事情。
你怎么看他在玉阙仙宫论道的过程中,所讲的那些东西?」
枣南王站在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上,按照玉阙圣尊的权责对等论,它现在是大大避开了许多责任的。
包括对弟子的责任一当然,所有的老畜生都有类似的行为模式。
只不过,前面有毕方和簸箩承担著责任和压力,竞争对手们又和首己一样畜,故而大家也就这么修行著过来了。
不过,现在的局势恰恰已经因为过于极端化,而表现出了连毕方都不想承担责任的状态老毕登不能出手杀圣人,也不能真用自己的核心筹码为所有人创造价值,剩下的可不就是只能看著这个体系完蛋了么?
在通俗意义上,毕方享受著特权,但在理性的绝对真实维度上,而非通俗的、接近叙事真实的维度上,毕方享受的特权,依然是小于它的能力和它所背负的责任的。
枣南王的尴尬就在于此,毕方有底气掀翻一切,水尊和罗刹可以在无奈的无解之中选择顺势而为,但枣南王和玉阙圣尊真就在一个阵营中,而且它的实力也没强到和毕方一个等级。
故此,在当下去运作举天的准圣位置.......枣南王或许能做到,但它不愿意在这个时间点如此轻贱而草率的入局。
「玉阙圣尊的行为,或许是真的想要缓解大天地内的冲突,但必然会给天庭带来危机。
风雨欲来啊,师尊,弟子担心,未来玉阙圣尊的行为,会走向它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局面中。」
举天思索著回答道,其实还是要枣南王早些给自己解决准圣问题。
风雨欲来,我举天成为准圣,咱们天庭承担风雨的能力,不就提高了吗?
「你说得对,风雨欲来..
17
枣南王的脸色,却是忽然的古怪了起来。
原来,它这会儿突然收到了青蕊的传音...
三王看守体系拆解已经无可挽回,但小青想和相公一起,邀请枣南王道友、德顶王道友、嘉岭王道友,相聚梧南州,议一议终战爆发后的一些事。」
《小青想和相公一起》
心中回味著这句话,枣南王只感觉自己的眉毛都有些绷不住的想要跳起来了。
恶心!
下贱!
不要脸!
就像知止会感慨玉阙圣尊的身段灵活一样,圣尊的身段,从来都那么的灵活。
无定法王想要搞事情,玉阙圣尊阻止不了,不得不同无定法王签下某种特殊的新对赌,但对赌签完后,圣尊就直接拿青蕊当工具人用。
起码,也得稍稍蹬一蹬吧?
不然,不就被白嫖了吗?
当然,圣尊没有刷锅的爱好,圣尊对青蕊的蹬一蹬,指的是用青蕊作为撬动变化的杠杆,增加自己的筹码。
反正,在外人的眼中,玉阙圣尊和青蕊的关系,总是复杂的、不清晰的、无法准确定义的。
—这是圣尊的出身决定的,它就是在青蕊的眼皮子底下成长起来的。
既然世人如此理解,那圣尊自然该用就要用。
「风雨欲来,你的准圣当下不能急,举天,耐心等等吧。
所谓虚名,全无意义,实力才是第一位的,如果你想做天帝,也可以做天帝。
只是,我们要挺过王玉阙给我们带来的危险,才能走的更从容。」
人心会必然的跟著局势而变,当初,枣南王看好的就是玉阙圣尊真身不在大天地的优势。
现在,玉阙圣尊曾经的优势,反而成为了枣南王不好对玉阙圣尊下手的劣势。
难搞的很......玉阙圣尊有玉阙圣尊的难,枣南王也有枣南王的难。
但更难的,不是大天地内的圣人们,不是反天联盟内的圣人们。
而是神窟的沉日吞海神尊、永戈神尊、蝎王神女等人!
「沉日,沉日,我们已经必死了,是吗?」
永戈痛苦的坐在战神的尊位之上,来自远古的战神却在属于过去的未来中,陷入了想要战而不可得的必死之局。
修行的残酷在永戈身上有著某种极致的体现。
它奋斗,它杀戮,它一次次的赌命而后胜利,它是族群的英雄,是爱人的救赎,它赢得了近乎于一切,它甚至都很难说有没有做错过」。
但结局,和它的胜利无关,和它的强大无关。
在属于顶尖逐道者的争变化维度,便是无极法尊毕方的遁法都被最真实的残酷碾压,更遑论永戈的实力」呢?
所以,某些意义上,知止的判断没有错,天地间从来没有公平可言,时代的变化,不过是必然的谎言和真实的残酷轮转的过程。
「不至于,还有机会,大天地内,圣人们之间已经无法互信了。
王玉阙就算再怎么大放厥词,也不过是个后进的准圣,它弥合不了人心。
我们会有未来的,毕方和簸箩不出手的情况下,其他人出手,我们也挡得住。」
沉日吞海神尊倒是还算镇定,它不认为这场对抗会诞生独尊者出现的终局。
反天联盟阵营内的圣人们会揣度道主,沉日同样如此。
以它的视角看,道主长久的将他们妖窟的变化总量无意义的消耗,实际上就是失能之体现。
一百份的变化消耗了,换来大天地方赢一点点的结果。
于是,一百份又一百份,妖窟不断地输,反天联盟不断地赢,无极道主就是在空耗己方阵营的底蕴。
这样的思路,就是再怎么解释,也没有意义一就算无极道主让妖窟不断地用变化试探反天联盟,是为了掌握更多的信息,但无极道主不认为自己掌握了足够多信息」也是无极道主实力的侧面例证。
而无极道主不强,就有机会出现道主和毕方双双陨落的局面,那样,神窟就有未来了。
「怕就怕其他人从来都不出手,我们也不好先出手。
就这么.....被他们慢慢的绞死。
我现在每天一看战线,就感觉可笑。
那绞索越绞越紧,我们究竟在坚持什么?
等待,等待,你喜欢说等待。
可现在又等来了什么呢?
邪娘已经发现,彼岸天和镇虚巡天府联合起来了。
沉日,以船桥水世界为中心,彼岸天和镇虚巡天府联合起来了,但依然要打我们的远航船队。
而道主的人,于无尽诸天也在节节败退,它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出手?
等死吗?」
对抗最残酷的维度,就是胜利者一直在赢,稳定的赢,轻松的赢,但却维持一种斗而不破的局面,愣是不掀翻这套稳定的胜利系统。
这有些类似于温水煮青蛙,等在系统内一直失败的存在想要反抗时、不得不反抗时、
被迫红著眼睛反抗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永戈看到的局面,就是如此。
「道主出手斩杀苍山,结果反天联盟搞出了个苍山飞升的结局,人心直接散了。
你不要揣度王玉阙是不是道主的人,阳昭到底因何而死,没有意义。
大局,对我们依然是有利的,反天联盟被整体的削弱了。」
沉日吞海神尊的视角其实也没有问题,因为它说的事实。
「削弱?那是在对抗道主的维度上削弱,灭窟掌军府集合了几十位圣人的嫡脉,在前线不断地对我们神窟放血。
道主胜利了,于是,他们反而更需要在望水丘前线取得更多的胜利一我们成为了代价!
我现在甚至有些后悔,既然所有人都在反道主,我们在当今时代,为什么不能和其他圣人一样,一起去反道主呢?
把道主安插在神窟上下的棋子全杀了,而后,投效反天联盟,如此,我们至少能苟延残喘的更久。」
人心思变,逆流水、逆流水,枣南王厌弃起了玉阙圣尊,永戈神尊幻想起了改换阵营。
这就是永不停歇的变化之道,也是苦海翻腾下的人心如潮。
「不要乱说这种胡话,永戈,我们换不了阵营的。
现在挣扎,还有一线生机,不挣扎,未来同样必死无疑。」
沉日什么都明白,但最后只能化作苦笑。
玉阙圣尊和龙神们,至少对于未来还有幻想和遐想的空间,但神窟,早就无法回头了0
他们唯一能幻想的,就是道主那个大王八蛋和毕方那个二号王八蛋一起爆了..
永戈不再说话,只是坐在神位之上,抬起头,默默的看著神仙府邸大殿的顶部。
它被困住了,它能够呼吸,能够拼命,但都改变不了被困住了的事实。
几万载修行,到头却是一场空。
千番百次生死争,抵不过变化之下波涛涌。
它总以为,自己早就挣脱了命运,但时代发展的结果告诉他命运就在终点等它,告诉它......你什么都没改变。
梧南州,红灯照,安北国......遗址。
王氏的宗族早就离开了安北国,玉阙圣尊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家族现在有多少人。
他们有一部分留在天庭,有一部分留在仙盟,有一部分已经跟著滴水到了四灵界。
但和玉阙圣尊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宗族制度是一个特殊的小系统,但圣尊现在要建立的是无尽诸天的最大系统。
如果在建立无尽诸天的最大系统之过程中,依然忘不掉惦记自己的小系统,那结果大概率是悲哀的。
只是,站在王家山旧址外,看著那被挖走的记忆中的山所在之地,圣尊的心情终究有些感怀。
烛照小心的在远处侧立,梧南州的实控人青蕊站在圣尊的身侧,连圣尊的坐骑牛魔都是大罗。
这可不是什么欲买桂花同载酒,而是圣人重回旧时乡,但过往不可追,圣尊终究是要往前走的。
似乎是看出了圣尊心中那复杂的心绪,青蕊抬手,王家山便在被挖空了的遗址旧地生长了出来。
甚至,还复刻了曾经的傻驴原,可惜看著那几棵青蕊变出来的大树,圣尊终究是摇了摇头。
「青蕊道友,你不必如此,本尊仅仅是想来看一眼旧地罢了。
走,去清溪坊。」
青蕊淡淡一笑,道。
「清溪坊也已经消失了,你的属下做的,就是为了抹除你曾经的痕迹。
一切都消失了,玉楼,我们做圣人的,只能往前看。
但我观察,你似乎陷入了一种对旧日记忆的回忆中。」
牛魔听著青蕊和圣尊的谈话,只觉得非常有意思,这俩人甚至都不是论道,反而还有了几分真道侣的感觉。
多少沾点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爱你爱的深沉的味道。
得益于青蕊女表、玉阙畜,所以双方演得还不错。
「我有很多思考,当年我是练气的时候,便勘破了筑基究竟在仙盟的秩序下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于是,我轻易的成为了筑基,甚至在筑基阶段便进入了修行的飞升之路,就是修行速度最快的路。
当我是筑基的时候,勘破了紫府在修行中的关键,如此,一路走来,每次都是先到更高的修行境界,才有了更高的修为境界。
但现在,青蕊道友,站在圣境之上,我看不到圣人和准圣有什么区别。
如果说无知荒野的修行就是逐道者修行的实质,面对永不停歇的变化而进行修行的实质,那么,无知荒野之上的境界,又该如何去寻觅和定义呢?」
牛魔暗自点头,圣尊这些年,随著地位的提高,也越发的敢于同人论道了。
这一方面是圣尊被敌人和对手们了解的太多,所以没必要顾忌,另一方面是圣尊必须得追求更高的效率,得主动的拥抱变化和可能性。
不过,无论原因如何,牛魔总归能在这个过程中听到许多属于圣境的修行之理解,这对它的修为提升是大有裨益的。
单单一个无知荒野,就已经让许许多多太乙大罗圣人们悟道了。
非是玉阙圣尊有什么格外的优势」,而是此类修行之底层精要,从来不会在修仙界流通。
大家都是敝帚自珍的模式,圣尊打破了这种模式,于是,它吹出来的新风,便惊醒了许多逐道者那自以为自己完美」的状态。
「无知荒野之上的境界?」
青蕊思考片刻,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如果说独尊就是全知,绝对的全知,那么,无知荒野之后就是独尊。
当一个逐道者完全跨越了无知,也是它控制了所有变化的过程,于是,它就独尊了。」
青蕊的理解其实没什么问题,甚至能算是所有人最大的共识了一在针对无知荒野境内涵理解上的最大共识。
无知是因为对变化的不可控,无知荒野勘破的是逐道者在顶尖阶段对抗的残酷性和绝对真实性,残酷的荒野、真实的无知,于是,逐道者能在道心调整后,更好的于无知荒野的领悟指导之下,进行自身的修行实践。
但圣尊只笑了笑,没有继续回答关于什么样的境界更高这个问题。
「德顶王居然是第一个来的。」
圣尊看著天边,语气中带著几分期待。
如何进一步的限制毕方,尤其是在三王看守体系绝无可能恢复的情况下限制毕方,是个艰难的问题。
「玉阙道友,青蕊道友,你们这是彻底把事情定下来了?」
德顶王一脸怪异的看著王玉阙和天地第一女表,多少还是无法理解和适应。
玉阙圣尊疑似有些太道心坚韧了。
当然,青蕊的道心也坚韧。
他们俩的关系,在德顶王眼中,那已经不是相爱相杀那么简单,而是杀了已经不知道多少轮了。
现在,这俩忽然蹦出来说是的,我们在一起了,为了孩子」就算是为了孩子,多少也是沾点逆天。
「哦?德顶王道友指的是什么事情?」玉阙圣尊兴致盎然的问道。
之前,青蕊曾邀请玉阙圣尊和她配一配,遵循的是天骄陪女表的脉络。
可惜,圣尊当时不太愿意吃青蕊的软饭。
现在嘛......圣尊的实力已经提升了太多太多,如果有机会的话,它不介意可以炼化青蕊。
反正它的结局只有一个,即走向最后的胜利。
除此以外,都是虚妄。
「哈哈哈,没什么意思,你们的关系我们这些外人看不懂。
不过,玉阙道友,你们天庭内接下来只剩下两名圣人,要不要考虑让我也加入一番。
如此,我能替代苍山的位置,从而帮你实现对抗枣南王的平衡,不知玉阙道友有没有想法?」
德顶王也是敢想的人,但圣人们的修行就是如此。
很多事,离谱不离谱的,都是凡人的尺度,圣人们做,刚刚好。
「哈哈哈,欢迎,但得看枣南王道友的想法。
我在玉阙仙宫传道的事情,其实它不太满意。
树大招风,它怕我把风牵连到天庭。」
玉阙圣尊说著,便注意到青蕊和德顶王的目光向某一个方向共同看去。
原来,是枣南王和嘉岭王嘉洞微联袂而来。
「玉楼,什么叫我不太满意。
天庭也是你的天庭,德顶王道友若想来,只要你支持,我就欢迎。
此外,我当然是支持你的计划的。
大天地的规矩和人心,是要收拾收拾了。」枣南王略带不满的笑著扯淡,终究是尊重起了玉阙圣尊的利益空间。
不过,它后面说的支持,反而就假的厉害了。
口头支持永远简单,真动手支持.......另一码事。
「枣南道友,洞微道友,坐,我们是该好好坐而论道一番了。
不过,此次选择梧南州,则是牵扯到另一件事。」
几人坐下后,嘉洞微问道。
「论道明白,玉阙道友提的另一件事是什么?
总不会是让我们几个细胳膊细腿的老东西,出面支持你对大天地秩序的重整吧?」
《细胳膊细腿的老东西》
也是,反正老东西们都喜欢装作细胳膊细腿,一点责任都承担不起的逼样。
但该吃的资源他们依然要猛猛吃,甚至吃的比年轻的圣人还多。
你问他们凭什么,他们说他们实力强,他们才是大天地的压舱石,他们的奋斗创造了大天地的今天。
至于今天具体怎么样,聪明的逐道者们都不会问,毕竟修仙界是实力主义至上的,虚假叙事只说给耗材听,总不能太乙大罗准圣们也依然抱有耗材心态吧?
「你们不支持,道主赢了你们就死,毕方赢了你们也死。」
玉阙圣尊看著嘉洞微,一字一顿的说道。
瞬间,几人默契维护的虚情假意就消失了,三王的面色更是难绷的厉害。
沟槽的王玉阙,真相大家谁不知道,你为什么说的好像我们是沙比一样?
装你冯呢!
「哈哈哈,那玉阙道友有什么妙计,能解决眼下的无解之难题吗?」
枣南王和王玉阙关系不好,嘉洞微被王玉阙怼了,于是德顶王便缓和起了局势。
然而...
「道德,不要幻想,没有路了。」
玉阙圣尊的声音极为冷峻,它面对九龙神时,一边回答九龙神问题的过程,也是在试探龙神们心态的过程。
经历了天龙堂的问道、论道,圣尊现在反而对破局的思路越发的清晰了。
「眼下就是绝对的死局,毕方赢,我们死,道主赢,我们死。
说不定,道主此刻就在看著我们。
—都是谎言。
玉阙圣尊的叙事,在客观层面上极有可能是真的,但实质上只是一种近乎于客观真实的叙事」,而非绝对的客观真实」。
但这不意味著玉阙圣尊在这会儿又开始了我不当人」的策略。
而是,确实存在一个必然的悖论,即,独尊者可以全知,但现在是对抗可能出现的独尊者的时代,作为反抗者的玉阙圣尊,当然无法保证全知。
「毕方赢了,也要付出代价,重伤是肯定的,到时候它跑得快就没法恢复,它想恢复就没法跑得快。
那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玉楼,可能你做圣人的时间还是太浅,所以无法理解毕方问题的复杂性。
此外,你也不用担心此地被无极道主偷听—就是毕方也听不见。」
嘉洞微刚刚被玉阙圣尊怼了一句,此刻算是还了回来,然而圣尊完全无视了它的情绪。
「又幻想了,洞微道友,不要那么喜欢幻想。
本尊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多少年没和毕方对抗过了,就那种直接生死搏杀的对抗。」
嘉洞微此刻反而彻底没了情绪,因为它感受到了局面不是太寻常。
玉阙和青蕊一起相邀,谈的还是毕方的问题,地方选的还是梧南州..
如此选择之下,有点像毕方在搞事,是的,像极了毕方在搞事..
「八千年多点,当时我们三人一起出手,拖住了毕方许久,自始至终都没显露任何败绩。
怎么了,你在怀疑本尊的实力?」
嘉洞微一边在明面上示之以强,一边在暗中提醒道。
两位道友小心,王玉阙和青蕊这对老演员已经给毕方做了太多的事情。
这件事,背后的推动者可能是毕方。」
「嗯!?!」枣南王人都惊了,不是,都这种时刻了,大天地都末日了,还要内斗?
「为了什么啊?」德顶王也有些不理解。
那是毕方!」嘉洞微强调道。
「明白。」
了解。」
而且王玉阙和青蕊,一个比驴都精,一个比狗都精,也是积年的大骗子了。
是得小心。」
这俩肯定没好心思。」
一这就是真正的末日时刻,三圣暗中的交流,就是末日的倒计时。
万古的悲鸣从来没有具体的声音,但人心的毁灭确实也无法以精准的数值去度量。
当玉阙圣尊奔波著,想要在多个层次上寻找赢得未来的方案、寻找拯救大天地的方案时,它潜在的盟友们,却已经无法信任它了。
是啊,一个已经不知道多少姓家奴的无情圣人,一个虚伪到把信誉当工具的无耻圣人,又如何让其他人相信它呢?
「当然不是怀疑道友的实力,但实力再强,无法互信和联合,又有什么用。
本尊直说了吧,大天地的末日就是无法互信的末日。
我们必须从扭转圣人们间的信任之角度,才能重构一个更好的秩序。
更好的、更适应独尊之争对抗的秩序。
此外,拖下去,对我们所有人都好,除了毕方和无极道主。
但毕方也不敢真的不和我们一起拖,因为无极道主过于可怕了,可怕到至今也未透露出自己的任何关键信息。」
实力没用,你实力再强,能干死毕方,能干死道主?
差远了!
就是枣南王上,可能也差远了。
「那这和你提的,毕方胜利后我们一样要死,有什么关系?
你想通过建立一个新秩序的方式,在对抗的后半程,把胜利者也按死吗?」
德顶王问道。
这里就能显露出玉阙圣尊邀请三王的意义了。
这三位,是真的直面毕方压力多年的!
他们知道毕方的强大,也理解独尊的残酷,自然会有更大的概率,认可乃至于加入玉阙圣尊的计划。
如此,有了人,玉阙圣尊的设想就算再难实现,也终究是先启动了。
跑起来,就有机会越跑越快,做事的思路总是不复杂的。
「非也,我没那么大的野心,也没那么狂妄的胆子。
只是,我们必须要重构对毕方的限制体系了,这套新秩序上,要构建出对毕方的限制。
可以参考三王看守体系,但一定要更有效率、更强。」
听了圣尊的想法,枣南王皱眉道。
「毕方一定不愿意。」
玉阙圣尊冷冷一笑,眼中却有些悲悯。
「死局之下,它不冲本尊冲,若不愿意,就用筹码来换!」
死局之下,无尽诸天的所有生灵,都必然的被圣人们的对抗所埋葬。
但玉阙圣尊想求生,它得赢,故而,很多事情,反而没法考虑了。
虚无主义不是实践者的答案,对逐道者而言,对玉阙圣尊而言,胜利就是意义。
「你的计划没什么问题,关键是,如何具体的实现。
想修复人心之中的芥蒂.....可比多一分修为的积累难多了。」
嘉洞微的意思不是支持玉阙圣尊,而是要了解了解圣尊的具体方案。
「先把神窟解决了,将大天地的内耗尽快停止—一大天地不崩溃,这套新秩序的影响力和对变化的干涉力才能有更高的下限。
之后,就是开启一场面向所有金丹的ABC。
过往,你们这些ABC,默契地塑造了太多的AB,去CD一代又一代的ABCDEF。
现在,无极道主和毕方要用你们做AB了,你们想AB,本尊想在这种被你们牵扯的死局下自救,都得AB所有能AB的AB。」
从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的角度而言,当无尽诸天的对抗在一代代的发展,进入争渡彼岸争独尊」的层次后,旧的秩序是一定跟不上的。
这才是反天联盟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屁事,不断的趋于崩溃的底层原因。
那什么样的新秩序,什么样的新生产关系,才能适应当今最强大的一批个体逐道者,已经足矣将对抗推向独尊之争实力呢?
实际上,玉阙圣尊没有答案—他给出任何方案,都不可能施行的。
大天地的自救方向,需要所有人(金丹以上)参与,才能搭建出来,这就是唯一的路。
没有任何捷径可以走...
不考虑金丹以下,不是因为金丹以下不是人,而是这种对抗中的新秩序构建,本身就隐含巨大的门槛。
「依然是对下赋权,而且.....如果本尊没有猜错的话,玉阙道友,你恐怕还要对神窟赋权吧?
AB一切可以AB的AB,不是吗?」
德顶王在玉阙圣尊说的都是实话,并且它会相信玉阙圣尊这会儿在说实话的基础上,终于判断对了一次。
—虽然它也没判断错太多次就是了。
「然也,灭窟掌军府就是灭了神窟再多修士又如何,沉日和永戈还在那里,绕不开的0
与其坐等它们两个在最终之战中,站在道主的一侧,不如我们将其争取过来。
圣人越多,我们对毕方、对簸箩的话语权就越大。」
玉阙圣尊对妖窟战争的解决方案,就是如此的特殊」。
诏安呗。
打什么打,底层修士的战争无损于大天地,但沉日和永戈是关键变量。
不如通过诏安,将这两个来自地窟妖族的圣人拉拢为反道主阵营的成员。
如此,大天地也能拿出更多的资源放在无尽诸天的开拓上,继而为大天地带回来更多的来自于无尽诸天的质量。
就像......宇宙毁灭时,新一轮的宇宙需要一定的物质基础才能诞生,洞天法却偷走了大天地的太多质量。
所以,就从无尽诸天内向大天地运送质量,从而缓解大天地崩塌的速度—一边抽水一边放水,放的还没抽的快,属于裱糊到极致的方案。
但圣尊确信,自己是没法拦住修士们修行的,借用著调动天地之力的天人感应法更是被时代在几万年前就淘汰了。
故而,裱糊就裱糊吧,一切为了拖延罢了,也不指望扭转大局那不现实。
死局不是幻想能解决的,而是要靠勇敢的实践。
「我大抵听明白了,先团结神窟,取得胜利,而后用胜利势能,开启大天地内秩序重构的大讨论,玉阙道友,我的理解没错吧?」
德顶王思索著问道。
「然也,重构的秩序,目的在于两个缓解大天地的崩塌、一定程度上限制毕方。
此外,本尊还有一个遥远的畅想,即,推动所有金丹权责一致。
毕方仙王的行事风格,深刻的影响著大天地大修们的行事风格,于是大天地步入了而今的人心之末日。
但仙王的行事风格,究竟有什么问题呢?
权责不一!
它一次又一次的洗劫,但总是没有任何代价。
我想在新秩序建立后,以推进权责分配模式变法为远期目标,从而彻底的团结所有金丹仙尊!」
青蕊骚眸震动,三王更是被玉阙圣尊的宏图大志改变了颜色。
搞权责分配模式变法?
你王玉阙还没独尊,就想做独尊者才干的事情?
况且,这种事情,就是很多狭隘意义上的独尊者可能都不敢做、不愿做....
青蕊这一刻,反而真正的理解了圣尊同她说的那句话。
先有更高境界的修行,而后才有更高的修为」。
然而..
「AB所有人,AB,哈哈哈。
好好好,在两万多年前后,又有人要重走AB路了。
我记得上次那个AB路上的修者,名为丁纯一,我们称呼它为纯一道友,没记错吧?」
枣南王笑道,也不知道是肯定,还是否定。
反正,玉阙圣尊确实不知道存在过丁纯一」这个人。
「纯一真君,拉著一批修士跟它一起搞AB,结果把那些人全AB进了自己的肚子里,后来,也不知道死在了谁手中。」
嘉洞微补充道,似乎它更熟悉些。
「当然,玉楼,你和丁纯一不同,你修为更高,所处的时代也不一样。
用AB的方式,AB各种力量,确实可能是个路径......值得一试。
但关于神窟的事情,你打算如何说服沉日和永戈呢?」
德顶王问的问题就更具体了,而圣尊自然早有准备。
「我们五人,一起走一趟神窟,为沉日和永戈做保。
他们为道主冲锋,是没有意义的,我们这种重构秩序的路,才是当下唯一的解法。
不然,我们就是赢了,也大概率等于输不能赌毕方的状态。
或者说,在关乎未来的维度上,道主本身已经够复杂了,再赌其他的.....更难,也更不现实。」
玉阙圣尊是真的想把事情做成,它邀请三王至此,甚至都只是著眼于劝降、诏安神窟这个核心维度的。
其他的事情.....先谈谈罢了,至于未来......它也不完全指望三王可以支持自己。
「五人一起前往神窟劝说、做保.......这......」嘉洞微打起了退堂鼓。
圣人动一动,就是变化,嘉洞微怕自己被算计。
实际上,还是末日时刻造成的人心思危之缘故。
多年激烈对抗,所有活下来的圣人,都不太淳朴。
「洞微道友,本尊多年修行,也算对真实有了几分理解。
局势,发展至今的对抗,本尊更是深入参与—四灵界现在还在同神窟远航船队打著呢。
但死局就是死局,它当然可能随时因为道主的陨落而进入下一个回合。
那时候,我们适才所说的一切,都没了意义。
但那是未来,我们要做的是尽人事,至于听不听天命,还是要看实力。
所有的奇迹和不凡的伟业,都是有敢于投身其中的修士们创造的。
洞微道友、道德道友、枣南道友,你们当年,也该有风华正茂、敢于入局的时刻。
怎么到了现在,反而幻想别人会解决死局呢?
本尊一个人的力量就是不够,你们不帮,他们不帮,本尊也不会真的燃烧自己点亮大天地未来—那太可笑了。」
在此刻,至少在此刻,玉阙圣尊是真诚而坦然的。
就像他在天龙堂上所说的那样,新的秩序,一定要在所有人的共识基础上搭建起来,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
此外,如果以最高、最远的搭建新的权责对等的变法为目标,此刻玉阙圣尊所强加给三王的责任,实际上也是他们未来的权力。
「玉阙道友,你对修行、对真实、对变化理解,我们都认可。
但神窟或者说妖窟,毕竟是危险之地,无极道主在那里经营了多年,这样,我用大道投影......」德顶王皱眉开口,却是在糊弄著玉阙圣尊,它不想冒险。
「我去,我可以亲身陪你去,相公!」
青蕊满口温柔的说道,语气中,有种无法言说的坚定不移,似乎像极了爱情。
然而,玉阙圣尊只感受到了无定法王的凝视。
「我也亲身去吧,沉日不可能是道主的人,永戈......难说,但也概率不大,玉阙道友的建议值得一试。
如果真有做好重构大天地秩序的准备,那劝降或者说同妖窟停战,其实也只是件小事。
此外,两位道友,还有一个风险,在于如果沉日和永戈陨落,他们的洞天可能会被道主直接吞噬掉.....
总之,玉阙道友的团结之方案,确实有试试的价值。」
在关键的时刻,枣南王站了出来,选择捞玉阙圣尊一把。
因为,真实就在那里,死局就在那里。
王玉阙不解决,换一个人来解决,可能比王玉阙还不是东西呢..
至于枣南王提出的道主吃洞天」之说,则是另一种可能了。
即,所有崩塌的洞天道主都有能力吃,单纯是道主在等一个更好更爽吃的机会罢了。
苍山很可能就是被道主吃了的,只是吃的太快,很多人都看不清。
「团结,团结,呵呵,本尊修行七万余年,从未见过团结的修士能战胜强大的修士。」
德顶王吐槽了一句,终究是收回了适才的话。
「本尊也用真身过去,玉阙道友,这算是有诚意了吧?」
「洞微道友,你呢?」
「去去去,这大天地是毕方搞烂的。
结果,要让我们去收拾残局。
该死的毕方,全特么怪毕方!」
是谓:
重回梧南忆往昔,玉阙设局邀三圣。
论道古今说无极,五尊共谋新秩序。
权责对等破死局,人心重构补天裂。
神窟若平风雨顺,独尊路上各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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