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来开会不带秘书不带随从

可以说这是迄今为止对工业系统进行的最大一次调整，行政职能部门大幅度缩减，基本都转换为企业性质。

这个调整过程也不可能一蹴而就，光这些企业集团，涉及的人就有数百万之众。

时间从98年一直到99年第二季度，几大兵器船舶航空航天以及核能集团才完成框架改革。

到了第三季度，江东工业的军工板块，开始剥离并入新成立的几大集团。

王鸿声是提前得到通知的，在剥离这些板块前，他也对这些分公司人事进行了调整，换上了跟随自己多年的老人。

“总裁，中枢如此调整，我们的体量将缩减近三分之一，偌大的江东工业，有一种被分食的凄凉啊！”梁璐找了个机会，在王鸿声面前抱怨了几句。

她是江东工业成立之初就主动加入的，马上就整整十年了，十年时间可不短，而且这十年还是梁璐风华正茂，最好的十年，她对江东工业的感情也是没得说。

“这是中枢的安排，自然是高瞻远瞩的，很多时候我们看问题也要看长远些，不要计较眼前的得失。这次被剥离出去的板块，说起来也不是咱们最核心的，但这些人都是在江东工业干了十年的，不管去什么地方，他们都不会忘记自己是江东人......

说起来咱们江东工业的名字也算撞了历史上的典故，前车之鉴犹在眼前，莫学霸王钓沽名，或许十年二十年后，再回首发现，这一切对我们是最有利的。”

王鸿声解释的有些含糊，但梁璐能听懂大概，她很高兴，高兴王鸿声竟然会对她说这些。

这里面确实有些伏笔，正如那个政企交流计划一样，江东工业的人开始分布在汉东省各地市重要岗位，这次剥离军工板块，江东工业的大量中层干部进入其它领域，体量确实削减了近三分之一，但影响力实际扩大了。

“咱们的核心业务是机床，是精工，是分布全球的研发实验室，加上最基础的冶金工业，其实剥离出去的这些企业工厂，想要的话不出一年就能再建立。有技术储备，还有人才储备，这些才是江东工业的立足根本。”王鸿声又说了几句。

确实这才是江东工业的核心，南方工业大学提供人才，分布在世界各地的实验室提供技术。

就拿江东工业耗巨资搞了十年的航空发动机来说，虽然整个发动机厂给了出去，可生产涡扇的单晶叶片，镍基单晶高温合金还是江东冶金下面一个特钢厂生产的。

而后加工涡轮叶片用的五轴联动数控机床，也是江东精工机床厂生产的，还有制作加工其它重要部件的真空炉，这些依旧是江东工业的产品。

甚至连那些操作机床，进行发动机组装和测试的工程师，很大一部分都是来自南方工业大学。

到了99年秋季，江东工业所有军工业务剥离，体量确实小了近三分之一，不过留下的业务板块依然庞大，职工总数还是有十万左右，不管从什么地方算，其规模都符合副部级企业的资格。

这个时候王鸿声也从老领导身边人口中得知，江东工业很快要加入副部中枢企业序列。

王鸿声执掌江东工业已经十年，这些年他帮许多人办了不少事，自身人脉也是非常强大的。

此时许多人也都听到风声，说江东工业要升格了，大家都很高兴，因为一旦企业升到副部，所有管理岗也会跟着官升一级。

这其实也算是时代红利，因为发展太快，很多时候不需要按部就班，如果都发展的差不多了，机会就会越来越少。

但王鸿声最近却越发小心翼翼，倒不是他听到什么风声，而是来自政治嗅觉和长期培养出的敏锐洞察力。

王鸿声很清楚副部这个坎不是那么好跨的，并且与自己跨入副部这个坎关联的，还有夏明仲的前途，上面位子的你争我夺更加激烈，手段往往也更加凶险，这种人生重大分水岭，通常都是有波澜甚至风浪的。

不过在实际情况中，没有像小说电视里那种，动不动和你拉扯一年半载，双方各出手段，还把我和你不对付写在脸上，并且弄得人尽皆知的情况。

即便真有这种情况，也是在比较低的层次。

这一年的秋季悄然到来，王鸿声也满了39周岁，再过几个月就是新世纪了，王鸿声也进入了四十岁的年纪，差不多他能不能跻身副部，也就在这段时间。

十月底的一天，王鸿声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王总你好，这里是东阁工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明天在江州XX酒店有一场会议请务必到场，会议内容涉及保密，要求不带秘书不带随行人员......”电话里是一个公事公办的声音。

电话和对方身份肯定是无误的，王鸿声虽然下意识感觉有些不对劲，但还是应了下来。

江州离京州不远，这种类似的会议以前也有过，但不让带秘书带随从还是第一次明确提出。

挂了电话，王鸿声让姜明月安排自己明天的行程，这些都是常规安排，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但是在即将下班的时候，王鸿声拿起电话拨通了内线。

“梁总监，你来我办公室一下。”王鸿声电话叫来了梁璐。

在梁璐进入办公室后，王鸿声用钢笔在便签上写了一个手机号码，并递给梁璐道：“明天我要去江州开一个会，如果明天晚上八点，我还没有主动联系你，你就拨打这个号码，将事情告诉对方。”

梁璐很聪明，她立刻明白王鸿声这是在交代大事，这个会肯定不简单，同时她很紧张也很激动甚至也有些高兴。

紧张是这件事可能关乎王鸿声的前途甚至生死，激动是自己也能参与，高兴也是因为王鸿声没把自己当外人，甚至当成了最信任的人。

毕竟这种事王鸿声没有交代秘书姜明月而是交代给梁璐，说明他信任梁璐胜过姜明月。

“总裁放心，我一定办好。”梁璐其实有很多话想说，但长久保持的分寸，让她最多只能这样说。

“我知道，你从来没让我失望过。梁璐，我们认识快二十年了吧？”王鸿声和梁璐聊了起来，他和梁璐除了是上下级也是朋友，并且整个江东工业，他们也是认识最久的。

梁璐闻言笑着看向王鸿声，而后满是回忆的说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82年夏季，确实快二十年了，那时候我还在读研究生，总裁是在机械工业局......”

两人回忆了一会年轻的过往，那时候两人确实都年轻，只是说到这些梁璐不免有些遗憾，自己这个汉大校花，也没能入王鸿声的眼，而当时的自己也没有坚持也不够主动，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好在现在也算弥补了梁璐一些遗憾，至少还能成为朋友，甚至是一辈子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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