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殷眠棠眸底一暗，怎么回事！
面前的场景突然发生了变化，在她抬眼时，她再次站在了绝情宗的祭坛上。
祭坛外站着的弟子眼神冷漠地盯着她，三位长老坐在高台上，岑夜白一如既往地握剑站在她不远处的位置，眼前的这一幕好似就发生在昨日。
“时辰已到，祭阵！”
连长老下令处置她的话都一模一样。
殷眠棠敛了敛心神，她不是在万骨岭寻找溯因幽昙吗？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是幻境，绝对是幻境。
醒来！醒来！快醒来！
殷眠棠的指尖狠狠掐在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
场景没有变化，她还在绝情宗的祭坛上。
“统子哥，你在吗？”殷眠棠在心底喊道。
系统没有任何回应，就好像系统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
岑夜白已经走到了殷眠棠一步之外，嘴里依旧说着那句欠揍的话。
“虽然还不知道师妹叫什么名字，但你能够为宗门奉献你的一切，那是你的荣幸。”岑夜白一字一句道。
“你有什么大病吧，去你的荣幸，你觉得是荣幸，那你来！”殷眠棠大骂出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想让炮灰弟子来为宗门牺牲，还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垃圾桶都没有你们能装，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殷眠棠一阵输出，心里舒畅多了，当初她就想指着那些人的鼻子大骂一场。
虽然手被绑住了，不能指着他们，但是不妨碍她用嘴巴输出。
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岑夜白愣了一瞬，张了张嘴，只说出一个字，“你......”
“狂妄竖子，死到临头，觉悟还如此之低，真是孺子不可教也，岑夜白，你还在等什么，快动手！”坐在高台上的长老怒拍着扶手。
“统子哥，别玩了，你再不出现，我就要嘎了。”殷眠棠叫着系统。
“噗——”
一阵利刃刺入皮肉的声音在殷眠棠耳边响起，她愣愣地看着刺入她胸口的长剑，剧痛开始弥漫，额间有冷汗滑落。
“靠！你们来真的。”殷眠棠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除了心脏正中间挨了一剑外，四肢又被刺了四剑，最后两剑从她的后腰双侧捅了进去。
每刺入一剑，她的嘴里发出一声惨叫，殷眠棠额角青筋暴起，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七个血窟窿出现在身上，染红了衣袍，明明在第一剑刺中心脏的时候，她就该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阵法的作用。
她不仅没有立刻死去，还眼睁睁地看着岑夜白又刺了她几剑。
鲜血没入祭坛上的阵法铭文里，阵法铭文一个个被点亮。
殷眠棠已经痛得意识模糊，难道不是幻境，她先前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她濒死之际的刹那一梦吗？
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系统救命，在她穿来的时候，她的炮灰之命就注定了。
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她已经分不清了......
“醒醒，醒醒。”寂妄言望着瞳孔失焦，浑身剧烈抖动的殷眠棠，眉头拧在了一起。
他将她摁在怀里，仍然制止不住她的颤动，她到底在梦境里经历了什么！
寂妄言两指点在她的眉心，正常的修士都很忌讳沾染上魔气，他们觉得魔气肮脏，会动摇他们的道心。
他犹豫片刻后，为她渡过去一丝极纯净的魔气。
幻境如碎玻璃般裂开。
殷眠棠猛地吸气，眼睛陡然睁开，一个近在咫尺的鬼脸面具在她眼前放大，那双带着一丝担忧的眼眸里一闪而过的暗紫光芒。
寂妄言正垂眼看着她，确认她神志清明。
殷眠棠心有余悸，大口喘气，还有些没从刚才的噩梦中缓过来，“刚才你眼中是......”
寂妄言退后一步，睫毛颤了颤，一双漂亮的纯黑眼眸无辜地盯着她，“什么？”
看见他眼神困惑，殷眠棠摇了摇头，“没什么，大抵是睁眼的一瞬间看岔了。”
殷眠棠环视四周，“我方才是怎么了？”
“你碰到了带有红纹的白骨，陨落在这里的魔龙是一条魇龙，魇龙留下来的红纹白骨上面带有碎念，这些碎念能够让人坠入梦魇中，陷入最不想回忆的经历里。”
寂妄言转身，“跟紧我的脚步，别再碰到有红纹的白骨。”
他在灰白色沙砾的地面上留下一个个的脚印。
“好。”殷眠棠沿着他的脚印往前走。
风吹过地面时扬起一层薄薄的沙子，脚印边缘变得模糊，凹陷被缓缓填平，地上恢复成一片平整，仿佛从未有人走过。
“寂公子，你没有受到梦魇的影响吗？”殷眠棠询问。
寂妄言脑海中浮现了几处画面，血......漫天血光......
还有一处终日不见光的地牢，那里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数不清的老鼠。
他视线飘忽躲闪，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神色，“没。”
殷眠棠信以为真，他有实力傍身，不受影响也正常，不像虚弱的她，深陷在梦魇之中。
她摸了摸她眉心的位置，他注入她体内的魔气暖融融的，和传闻中魔气该有的阴寒一点都不一样。
他们不知道走了多久，一个巨大的魔龙头骨映入他们眼帘。
头骨有几丈之高，风吹日晒之下，上面满是斑驳痕迹。
在魔龙眼眶的位置长着两朵花苞待放的溯因幽昙，幽昙的根部深深扎根在白骨中。
“居然是双生并蒂的溯因幽昙。”寂妄言惊喜道。
“双生并蒂？是不是很珍贵？”殷眠棠眼睛发光。
“溯因幽昙已属罕见，只生长在魔兽枯骨之上，而双生并蒂的溯因幽昙更是百年难遇。”
“若是寻常的溯因幽昙，只能帮你重塑灵根，但是双生并蒂的溯因幽昙还能提升你灵根的品阶，改变你的修炼体质。”
听到寂妄言这样说，殷眠棠脸上露出期待之色，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她灵根重塑后，她不再是一个修炼废柴，修行速度也会大大加快。
“溯因幽昙会在晚上盛开，我们等到晚上幽昙盛开之时摘下即可。”寂妄言出声。
“寂公子，你懂得好多啊。”殷眠棠歪头看向他。
寂妄言不好意思地抿嘴，眼梢微弯。
“寂公子，你有没有发现相比于第一次见面，你现在面对我已经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了。”殷眠棠笑靥如花。
“如此说来，寂公子是不是完全把我当成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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