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歇斯底里
只见高顺那断矛如毒龙般扫荡,最后一名弓弩手被狠狠挑飞。
残存的四十余名陷阵死士……
如同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修罗,踩着层层叠叠的敌我尸骸,再次以惊人的纪律性收缩、结阵。
那面伤痕累累的巨盾重新竖起,长矛如林,死死护住圆心——那辆布满了箭矢刀痕、由人力推动的神秘马车。
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滞。
马车的布帘,被激战的气流微微掀开一道缝隙,缝隙中,倏然闪过半张苍白的女子面孔。
惊鸿一瞥,那双眸子中盛满了极致的恐惧与一种近乎绝望的坚毅。
她似乎想看清外面的炼狱……
却又被帘内一只枯瘦的手猛地拉了回去,帘子迅速合拢。
与此同时,许攸带着一队如狼似虎的甲士冲出了中军府邸。
他没有先去撕揭帖,而是直奔城内掌管巡防的另一个将领营房。
他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掌握兵权,清除异己,同时洗刷自己身上的嫌疑。“传令!全城戒严!所有街道设卡!凡有聚集议论流言、私藏揭帖者,无论身份,一律拿下!”
“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许攸的声音尖锐而冷酷,他要借这场“肃清”,将可能对自己不利的声音彻底扼杀,并趁机安插亲信,巩固地位。
邺城的夜空下,刀兵碰撞声和呵斥声骤然密集起来,血腥的清洗从权力的最核心,迅速蔓延向整座城池。
白马津,无声绞索(望马坡)
赵云立于望马坡丘顶,银色甲胄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寒光
夜风拂动他头盔上的白色翎羽,却拂不动他磐石般的意志。
他俯瞰着远方曹仁大营连绵的灯火,以及更远处被夜幕笼罩的、通往饮马坡的必经之路。
“将军,一、二队已抵达预定位置,沿途拔除曹军暗哨三处,未见大队援兵迹象。”斥候低声回报。
“三队回报,黑石岗之敌龟缩不出,疑惧有伏。”
“四队最新哨报:
目标辎重队今夜在野狐岭扎营,戒备森严,明晨必过饮马坡。”
赵云微微颔首,目光依旧锁住曹营。他身旁的亲卫队长低声道:
“将军,曹仁…真会坐视这支辎重被劫?若其倾巢而出救援……”
“他不敢。”赵云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洞穿人心的力量:
“其营外二十里,遍布我游骑。大军一动,尘埃蔽日,我顷刻便知。”
“他若敢分兵,我便直取其空虚大营,他若全军押送,阵型拖沓,正合我骑兵野战之长。此为阳谋……”
“他唯有两害相权。”
他顿了顿,补充道:
“况且,他营中存粮,还能撑几日?这支辎重,已是他的续命之药。”
他抬手,指向饮马坡方向,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出鞘的利剑:
“传令!五队、六队,寅时初刻(凌晨3点),随我出发,潜行至饮马坡北侧密林待机。”
“一、二队,于卯时正(早上5点),在饮马坡南侧丘陵显露踪迹,制造大军设伏假象,引敌戒备南顾!”
“诺!”亲卫队长领命,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曹仁大营,焦灼炼狱
帅帐内,油灯噼啪作响,映照着曹仁铁青而疲惫的脸。
案几上的告急文书堆积如山,最新的消息是野狐岭辎重营遭遇小股骑兵骚扰,虽未造成大损,但军心已惶惶。
营中存粮,仅够三日之用了。
“赵云…赵云!”曹仁咬牙切齿,手指深深抠进硬木案几中。
他何尝不知赵云在逼他做选择?
出击救援辎重,正中对方围点打援或直捣黄龙的下怀;
困守大营,则坐等粮尽自溃。
这无形的绞索,正一点点勒紧他的脖颈,让他呼吸困难。
“将军!”副将声音沙哑:
“难道…真就眼睁睁看着……”
曹仁猛地抬头,独眼中布满血丝,闪烁着困兽般的凶光:“不!他赵云想看我自乱阵脚?休想!”
他猛地站起,一拳砸在地图上
“传令:今夜三更,营中多点火把,鼓噪声大作,做出夜袭敌营的假象!”
“另,选精锐死士三百,轻装简从,不走大路,翻越西侧鹰愁涧!”
“他们的任务不是去救辎重队,而是给我混入其中,将辎重队即将遇袭的消息,秘密带给押运官李典!”
“告诉他,明日遇袭,不必死战,立刻点燃粮车,制造混乱……”
“然后…向西,全力向大营方向突围!我会派兵接应!”
这是极其冒险的一招,赌的是鹰愁涧天险能被死士在夜间突破…
赌的是李典能在被突袭的混乱中执行这近乎自毁的命令,赌的是赵云会因粮车被焚而短暂混乱…
给接应创造机会,这是绝境中,曹仁以自身威望和士卒性命为筹码,试图在绞索上撕开一道血口!
白马津的僵局,在无声的暗流与惊险的博弈中,向着更加惨烈的方向,轰然推进。
黑风峪,血殇谷道·挟虎
冰冷的刀尖刺破皮肤,一滴殷红顺着夏侯惇的眉心滑落,与他嘴角的血污混在一起。
张辽的脚如同铁铸……
死死碾在夏侯惇凹陷的胸甲上,每一次呼吸都让这位曹魏元勋感到肋骨欲裂的剧痛和窒息般的屈辱。
“退后!三十步!”
“违令者,立斩尔主!”
张辽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钢针,扎进每一个曹军亲兵的耳膜。
他染血的刀锋纹丝不动,鹰隼般的目光扫视着四周因投鼠忌器而陷入短暂
黑风峪,血殇谷道·挟虎
冰冷的刀尖刺破皮肤,一滴殷红顺着夏侯惇的眉心滑落,与他嘴角的血污混在一起。
张辽的脚如同铁铸……
死死碾在夏侯惇凹陷的胸甲上,每一次呼吸都让这位曹魏元勋感到肋骨欲裂的剧痛和窒息般的屈辱。
“退后!三十步!”
“违令者,立斩尔主!”
张辽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钢针,扎进每一个曹军亲兵的耳膜。
他染血的刀锋纹丝不动,鹰隼般的目光扫视着四周因投鼠忌器而陷入短暂僵持的曹兵。
亲兵统领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看着主将咽喉被制,胸甲变形,却不敢妄动。他嘶哑地低吼:
“退!都退后!三十步!”
曹军士兵面面相觑,不甘心地缓缓后撤,兵器依旧指着张辽,形成一道充满杀意却又无可奈何的包围圈。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远处陷阵营方向传来的怒吼和金属碰撞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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