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84章 调查296
“是吗？你确定你能说的都已经说了？那我就有一个问题了，你到底为什么和年福强从之前的信任合作走到了现在这样剑拔弩张的关系？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别跟我说是你之前的那个理由，这对于我们来说根本行不通。”
季惟舟一句话，直接将年福利的话堵死了，不给他留任何余地。
接着，季惟舟又道：“上一次你说，你和年福强走到这一步，你也不知道为什么，而我们同样审讯了年福强，从年福强那里我们得知，他之所以会走到这一步，是因为心里的不平衡，明明你们都在替人做事，而你们得到的却不一样。
而且，他认为是你放弃了他，选择了自己的家庭，是你先放弃了他，他没有放弃你，从而出现了心态上的不平衡，就是因为这两个原因，你们走到了现在这一步。”
听到这里，年福利皱起了眉。
他似乎也没想到，年福强那边会是这么一个答案，同样，还让他疑惑的，大概是他并没有想到，问题竟然是这么个走向。
或许，在年福利这里，他和聂富强之所以走到这一步，仅仅只是因为双方利益上的冲突，或者说彼此之间有了仇怨，或许，他从来没想到，年福强对他心生怨恨，竟然会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眉心紧蹙着，虽然不理解，但是他似乎已经猜到了些什么，可是，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似乎又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这也是人之常情。
……
季惟舟看着年福利，缓声开了口：“没错，就是你想的这个样子，在年福强看来，一开始你们是彼此生活的全部和中心，你们彼此照顾，彼此取暖，你们的关系十分的稳固，某个方面来说，在他的心里你属于他，他也属于你，你们只属于彼此，但是后来，苏颖出现了，在年福强眼中，苏颖抢走了你原本对他的关心，抢走了你对他的关注，甚至从他的身边抢走了你，而你也选择了苏颖，抛弃了他。”
听到这里，年福强眉心紧蹙了起来，神色有些复杂，又有些别扭，钟意看着，这其中似乎还有点儿扭曲。
不知怎的，她忽然就有些同情年福利了。
在他看来，这明明就是个兄弟，曾经还是十分要好的兄弟，结果最终变成了仇人，最后才知道，原来人家没把他当兄弟，而当成了伴侣，从朋友变成仇人，竟然是因爱生恨。
看着年福利那扭曲的表情，就知道他根本没办法接受，钟意理解他会有如此反应，当然，也有些同情他。
……
许久，年福利看着两人，缓缓开口：“不是，你们没骗我吧警官，这怎么可能！”
闻言，钟意抿了抿唇，缓声开了口：“你没听错，就是你想的这个样子。”
她回答的直接，根本没给年福利逃避的机会，就那么直白的，告诉他这个真相，让他不能接受，也得接受这个赤裸裸的事实。
……
而听到钟意的话，年福利缓缓垂下了头。
忽然，审讯室里安静了下来，年福利就那么低着头，许久没有反应。
他们不知道，此时此刻，年福利究竟在想什么，但是估计这会儿心里正翻江倒海呢，季惟舟和钟意两人也不打扰，对于年福利而言，这个消息的确太过突然，所以，得给他一点儿时间，让他去接受。
然而，这件事情，或许年福利永远也接受不了。
不过，这对他们而言，并没有影响，他和年福强之间到底是兄弟还是情侣，对他们的案子而言，没有任何影响。
两人没有给年福利太多的时间，片刻后，季惟舟缓声开了口：“年福利，你觉得年福强给我们的这个理由，合理吗？还是说，这样一个理由，能说服得了我们警方？”
听到这话，年福利依旧还是沉默，或者说，这个沉默也代表了他的答案。
的确，这个理由能说服的了谁呢？
年福利也好，年福强也好，两个毒贩，两个亡命之徒，难道真的会因为这么一点儿事情，就反目成仇？对于他们而言，利益至上，怎么可能会将小情小爱放在最高的位置上？
所以，年福强的这个理由，并不能说服他们。
……
年福利抿了抿唇，依旧保持着沉默。
“说吧，你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话落，季惟舟看着年福利，接着又道：“你不会以为，你这样沉默着，我们就什么都调查不到吧？年福利，你到底隐瞒了什么，我们现在很清楚，你觉得你这样死死隐瞒下去，对你自己有什么好处吗？你不要忘了，现在不光是你在接受我们得审讯，年福强和苏颖两人同样也有这个机会，你想把这个机会给别人吗？”
听到这话，年福利猛地抬起了头。
而此时，季惟舟又说了一句话。
“还是说，到现在你还想给我们表演你的深情丈夫人设？”
一听这话，年福利猛的瞪大了双眼。
显然，他十分的震惊。
……
不过，与之相反的，也是季惟舟和钟意两人的反应，他们和年福利的震惊截然不同，他们神色淡然，可这种淡然，在年福利看来，是一种笃定和底气。
方才的那句话，绝对不是凭空说出来的，警察一定掌握到了什么，才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
片刻后，季惟舟接着又道：“上一次审讯，你编造出来的深情丈夫人设，的确蒙蔽了我们，我们也的确相信了，还真让我们认为，你是一个深情丈夫，你们是一对恩爱夫妻。”
说到这里，季惟舟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他接着又道：“只不过，你要明白一件事情，纸是永远是包不住火的，表演出来的永远是假的，而我们警方，就是从你们这些人嘴里的假话里，找到真相，所以，你们根本隐瞒不了我们，明白吗？”
季惟舟看着年福利，神色间有些意味深长。
听到这话，年福利脊背无意识的就挺直了，他紧咬着牙，沉默着一言不发，但从他硬挺的脊背和紧咬的牙关就可以看得出来，此时此刻的他，很紧张。
不过，这正是他们想要的效果。
紧张，说明他们说到了点上。
……
片刻后，季惟舟又开了口：“既然你和苏颖两个人感情是假的，当机会只有一个的时候，你猜这个机会会到谁手里？还是说，今天你们两个感情早就已经不存在了，但你还是想保护苏颖，把唯一的机会给到她？”
然而，说到这里，季惟舟表情就有些意味深长了起来。
“那我就有些好奇了，你是这样想的，苏颖也是吗？她也会为了你，把这唯一的机会，让出来吗？”
而这个答案，很显然，是不会。
苏颖绝对不可能将这个机会让出来，如果有机会，她一定会不惜一切地抓住，为自己谋利。
一所以，听到他这话，年福利神色忽然变得凝重了起来。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苏颖，他知道，如果真的像警方说的这样，当他们两个面前，只有一个机会的时候，苏颖一定会想尽办法抓住这个计划，就比如现在，和警方投诚的机会只有一个，那么无论是苏颖，亦或者是年福强，他们都不会放弃这个机会，而当然，他自然也是如此。
思忖良久，年福利缓缓开了口：
“你们想什么就问吧，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们的。”
年福利的声音有些低沉，听上去又有些有气无力的。
听到他这句话，季惟舟和钟意两人不动声色地对视了眼。
果然，恩爱夫妻，只是假象，深情丈夫也不过是假面而已。
……
片刻后，季惟舟这才开了口：“那就先说说你和苏颖之间的关系，还有你们各自的外遇对象吧。”
听到这话，年福利深吸了口气。
他看着两人，思忖了片刻，才开了口：“我和苏颖两个人一开始感情的确很好，来到京州市的时候也一直很好，有了女儿也是，我们有外遇也就是这两年的时间里才有的，而且，也是她先开始的。”
听到这里，钟意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她先出轨”，这话绝对可以说得上是她听过的最可笑的笑话。
合着出轨也得分个先后，而他出轨也是有一部分原因是妻子出轨在前，他不是问题的始作俑者，而他的妻子才是。
真是可笑。
在出轨这个问题上，根源永远是自己，是自己对婚姻的忠诚度不够，对道德的忽视，而从来不是对方的问题，毕竟无论对方有什么错，可以离婚，但出轨永远是个人自主的选择，绝对不是对方逼着，所以，不存在因为对方，所以自己才出轨这样的理由，更不存在因为对方先出轨，所以自己才出轨这样的理由。
不过，这种话，钟意不会说，因为对于年福利这样的人而言，这句话只是说笑而已，毕竟有出轨这个行为的人，他们的道德标准就已经低于常人了，和他们说再多，也不会拉高他们的道德底线，所谓话不投机，就是这个道理。
……
“你继续，说说你是怎么发现你妻子出轨的，你又是什么时候出轨的。”季惟舟说道。
听到这话，年福利这才开了口：“其实，一开始我也并不知道她出轨这事儿，大概是在那个男人出现之后的大半年，我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而且，我也是听邻居说的。”
年福利说到这儿，冷笑了声。
“我是真没想到，我在外面那么努力的赚钱，我给她们提供这么好的生活，结果她就这么报答我！”
显然，年福利所说的这个“她”，是苏颖。
季惟舟和钟意两人没说话，听着他发泄完，才又继续说了起来。
“我们小区里，有一个茶商，他是卖茶叶的，而我喜欢喝茶，所以就经常去他家里买茶叶，也能借着这事儿沟通一下邻里关系，毕竟这人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茶商。”
所谓的沟通关系，大概就是生意往来，年福利虽然参与贩毒集团的活动，但是明面上他也是经营着一家小企业的老板，所以，和这个邻居联络关系，估计是想在生意上也有所往来，不过，只要不牵扯到毒品生意，那就不归他们刑警管了。
但是，该确定的问题，她们也还是要确定的。
“这个茶商有没有涉及到你的毒品犯罪？”季惟舟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年福利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人家生意做的大，在国内都是数一数二的了，怎么可能去参与毒品生意，这样对他来说，得不偿失，而且，人家根本看不上这种东西，不会参与的，更何况，我也不会随意的将这种事情，透露给别人，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种危险。”
显然，年福利很害怕警察会因为他而怀疑到这个茶商身上，但是他的害怕，也让季惟舟和钟意确定，这个茶商的确没有参与到毒品活动当中，因为这时，年福利害怕的并不是来自于警方，而是单纯害怕因为自己的事儿，牵扯到这个大商人。
正如年福利所说，生意做到了这个规模，没必要再去走这些歪门邪路了。
……
季惟舟听到这话，便就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问下去，他看着年福利，接着说道：“你继续往下说。”
闻言，年福利这才开了口，接着说道：“那天我和往常一样，提前在他家里订了茶，晚上去拿的，可就在我刚要告辞走的时候，我这个邻居忽然叫住了我，说想让我留下来，尝一尝新茶，我就觉得很奇怪，以往他从来没有这样过，有新茶也只会给我带一些，让我自己回家泡，从来没有把我留下喝茶的情况，所以，那天我就觉得，他可能有事情要说，后来我就同意了，结果喝茶的时候他告诉我，让我别经常出差，多把重心放在家庭上，多关心自己的老婆孩子。”
说到这里，年福利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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