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影·(116)·代价?那是什么?
江久这句话一出来,不仅昔涟听傻了,在场的观众也看傻了。
不是......
啊?
【花火:这就是时烬大人的实力吗?吓哭了。】
【银狼:抱歉,寰宇太脆弱了,没能让救世主阁下尽兴呢。】
【三月七:......】
三月七和星对视一眼,星十分坚定地冲着她点了点头。
“对,你也可以!和我一起成为星神吧!”
三月七:“???”
“谁要和你一起成为星神!咱俩有这个实力吗?”
星想了想,失望的摊了摊手:“未来的事那谁知道?万一呢?”
【桂乃芬:哇塞......这原来是个成长番。】
【素裳:?】
【桂乃芬:裳裳,你看啊,我记得几天前看的时候,江久对付星神还需要想方设法处理,借助其他星神的力量,现在就敢直接试试能不能登神了。】
【素裳:嘶......哇塞,你说的好有道理!】
【素裳:就是这成长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点?感觉画本子里都不敢这么快。】
【青雀:这没办法啊,不是江久的成长速度快,是他面对的终极大boss一个比一个超标,好难啊。】
【符玄:喂喂喂......星神是随随便便想当就能当的吗!那是星神,不是路边免费送的礼袋,谁想要直接伸手要啊......】
【爻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身为未来的存在星神,但看命途宽度,登神记忆似乎有一些降格?】
符玄缓缓甩出两个问号。
不是......
记忆星神是大白菜啊!!!谁想要谁就能要???
【砂金:......他说得太自然了,这种理所当然的姿态,让人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
【瓦尔特:我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江久阁下的各种出人意料的操作,但他每一次都能刷新我的认知。】
【星:没事的没事的,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瓦尔特:所以习惯是什么好事吗......
【花火:哈哈......所以救世主大人终于疯了!】
【银狼:又不是第一次了。】
【花火:真不愧是博识尊盐选,天才俱乐部果然能人辈出,造神的,灭世的,登神的,各有各的活!】
【托帕:......真假啊?江久的意思,他成为记忆令使,然后取代昔涟成为记忆星神?这操作可行吗?】
【砂金:理论上,能承载记忆命途本身,也许可以?】
【托帕:......不要说得记忆星神是个人都能成为好不好?】
砂金没继续说。
记忆星神,无漏净子,这些东西,从某种意义上是被忆庭当成大秘密藏起来的东西,但是天幕透露出的东西太多了,多到.......
有人甚至猜出了浮黎的情况。
于是砂金岔开了话题。
【砂金:江久曾经承载过欢愉命途所有的力量,记忆未尝不可。】
影像中,面对昔涟的震惊,江久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成为星神会冻结寰宇,那我来不就好了?我替你成为星神,帮你按死铁墓,两全其美,不是吗?”
昔涟张了张嘴,听着江久理所当然的话,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不再平静,无法抑制的带上了一丝慌乱,“江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江久平静地看着她,声音里除了一点点不耐烦以外听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成为星神,承担因果,冻结寰宇,或者不冻结,随便,反正把这条路走完。”
“很简单,你做不到,那我来替你试试,对你来说不是很好吗?”
他的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情绪,轻描淡写的说出让人瞠目结舌的话语。
【赛飞儿:行了,发疯吧,大家一起发疯吧。】
【阿格莱雅:赛法利娅,你还好吗?】
【赛飞儿:不好,我被昔涟抓住了,来救我喵——!!!】
【阿格莱雅:???】
阿格莱雅陷入沉思。
(话说阿雅怎么看天幕呢......丝线也不可能感受文字吧......)
【驭空:......他疯了吧。】
同样的问题,昔涟也有。
“你......疯了吗?”
“可能吧。”
江久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反正我已经够疯了,再疯一点有什么区别?”
昔涟看着江久的眼睛,愣了一下。
——他真的不在乎。
不在乎代价,不在乎因果,也不在乎他自己能不能承受的住......?
可这真的很难啊......
昔涟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久想了两秒,然后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因为......我有点累。”
昔涟愣了一下。
【三月七:你还好吗?】
【星:这好像还是我第一次听到江久说自己有点累。】
他一直在解决终末,一直在面对死亡,从始至终一直穿梭都在各种高强度的事件中,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与岁月静好这个词完全无缘。
江久一贯表现的无所不能,对一切持淡漠态度,一件接一件的处理棘手的事情,像一台永不停机的机器。
于是大家理所当然地觉得他能处理好一切。
因为他表现得太从容了,从容到大家甚至要忘了,他也是人。
【知更鸟:.......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居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忘归人:很正常,知更鸟小姐。】
【忘归人:很难想象......他的经历,单是看着,我就能感觉到窒息与压力,那么身处事件之中的他,会有多累?】
【忘归人:小女子想不出来......】
但是江久完全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恰恰相反,他轻描淡写的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其实你不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吗?”
江久一边思考可行性,一边试图说服昔涟。
“这条线的本质其实和翁法罗斯当初遇到的困境也差不了多少,无非就是内部的人无法破局,循环无法打破,只能等待一个变量。”
“现在我来了。”
“我做这个变量,不是挺好的吗?”
反正已经够累了,所以再累一点也无所谓。
反正已经快疯了,所以再疯一点也没区别。
江久已经把他目前能想到的,可行性最大的办法放在了昔涟面前。
她只需要配合,放手,相信,仅此而已,就能不再背负那些堪称绝望的记忆。
百利而无一害!不是么?
【托帕:怪怪的,这种感觉,像是破罐子破摔了。】
【飞霄:有一种平静的疯感。】
【布洛妮娅:嘶......还真是?】
【青雀:任谁看见这一坨烂摊子都会想摆烂吧,他好歹还想着去解决,已经很不容易了。】
【青雀:这谁能想到,一件麻烦事之后,是新一件,又一件,再一件,无穷无尽的麻烦事,怎么跟线面一样还会繁殖了,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桂乃芬:就是说,要是我接连解决这么多麻烦到费尽心思才解决的事情以后,一睁眼看见自己下一个麻烦是一个天大的篓子,我也会崩溃的吧。】
【花火:恭喜我们的救世主接连通关帝皇三世,繁育蝗灾,焚风三条线后,来到了最值得瞩目的新关卡——记忆终末!】
【花火:面对记忆星神!开不开心?】
【银狼:你也疯了吗?】
【花火:说实话,我觉得江久这话说的还挺有道理的,与其让昔涟成神把寰宇带向终末,不如自己当星神。】
【银狼:我看他像是心累摆烂开始口不择言了。】
【花火:挺有道理的啊,直接登神就能解决一切,星神的事情只有星神才能解决,那就自己成为星神解决一切,完美闭环咯?】
【花火:让我猜猜看,昔涟女士现在一定很慌吧,她等了那么久的救世主,张口就要替她当星神,这样的未来,她肯定没预见到。】
【银狼:别说了,这剧本跟野史一样,我也没见过。】
江久给出的答案并没有弹幕所说的那么不堪,相反,那是一个很好的答案。
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的视角是建立在江久做不到的前提下。
但江久做不到吗?
如果他能做到呢?
欢愉星神的全部力量都可以承载的人,未必承载不了记忆的力量,不是吗?
但对一切都有一定了解的昔涟本人,只是陷入了沉默,迟迟没有开口。
她沉默了太久。
久到江久心底的耐心快要消磨殆尽。
他立在原地,不远处成片金色麦田静立如昨,那些定格在往日里的麦穗似成永恒,所有光景,尽数封存在旧时光里。
等到后来,江久自己都说不清,他究竟还在执着等候什么。
昔涟始终垂着头,目光落向地上散落的花,半晌一言不发。
“喂......行不行给个准话,不行我再想别的办法。”他有点不耐烦了。
昔涟终于抬起头。
她看着江久,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泪光在打转。
江久愣了一下。
“......?”
“等,等一下,你哭什么?咱们不是在商量吗?喂......”
【三月七:坏菜了,哦不对......为什么要哭?这不是好事吗?】
【花火:感动?】
【银狼:你家感动是这个表情吗?】
【星:但是她是星神诶,星神居然会哭诶!那可是星神诶!】
【花火:哇塞星宝真是太厉害啦!这种奇怪的关注点也就只有你才能发现并拿下吧!】
【星:小意思!】
【青雀:所以昔涟为什么要哭?江久要帮忙不是好事吗?还是她请求的。】
【桂乃芬:想开点,说不定是吃水煮黑背鱼吃中毒了。】
【素裳:什么鱼?】
【白厄:yellow and purple小fish!】
【素裳:?我才是中毒了吧。】
对于和一位星神聊了个天把星神聊哭了这件事,江久持烦躁态度。
好麻烦好麻烦。
纵使眼前这人,不过是昔涟登临神位前夕、或是成神刹那留存下的一缕记忆虚影,并非真正的星神本尊,不过二者于他而言并无多少区别。
“不行的。”昔涟总算轻缓出声。
江久:“......”
他顿了两秒,心头先涌上一股白费功夫的烦闷,然后才回过神追问缘由。
“真的不能。”昔涟轻轻摇头,勉强扯出一抹泛着涩意的笑意,“我虽想求你救我,却不能将这份因果强行捆绑在你身上。”
“这份担子,实在太重了。”
天幕外弹幕安静大半,先前还调侃,好奇的众人,此刻心底多少涌上了点酸涩。
【三月七:啊.......原来.......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昔涟会立刻答应,没想到她是舍不得江久承受这份痛苦?】
【星:她一个人扛了那么久,根本不想把这份苦分给别人。】
【星:好温柔。】
【符玄:旁人都只看见星神至高无上,唯有同为负重前行之人,才懂这份权柄背后是无尽囚笼。】
【爻光:也许昔涟等他,只是想要救赎,想要一份希望,而不是找替身。】
【风堇:涟宝明明自己已经被宿命压得快要走投无路,第一反应还是不愿意拖累江久。】
江久眉头微蹙,话音刚要出口,便被昔涟的话语截断。
“江久,你就没有想过,我身为星神,怎会无力抵挡铁墓......”
江久微微偏过头。
昔涟勉强牵起一抹浅笑:“若是由我登临神位,你只需出手拦下我便可。可若是换作是你,你又该如何对抗自身?”
“好啦,这个话题就不要再提啦♪~”
“我们还可以聊一些关于......”
“昔涟。”江久打断昔涟的话,“你让我阻止你,却一点也不相信我?这就是你对待你口中所谓的救世主的态度?”
【素裳:哇塞,不要凶昔涟啊,她也不是故意的!】
【花火:心疼昔涟你去替她承担因果啊!站着说话不腰疼!】
【素裳:我配吗我就去!】
【花火:?嚯,好真诚。】
站在江久的视角。
是对是错,能不能行,做了才知道。
昔涟现在的做法不是怜悯,也不算同情,甚至可以称得上优柔寡断。
这是做什么?
你做不到就放手啊,哪有一边拜托别人一边又怀疑别人的?
昔涟求他拯救翁法罗斯,求他阻止记忆终末,但他只要一个结果。
至于代价?他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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