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药种

王大夫小心翼翼地拈起一把精巧的血管钳，忍不住赞叹："这些精铁打制的器具，莫非都是为那缝合之术准备的？"

"正是。"夏乔含笑点头，转头望向许留山，"师父，前日托您准备的猪皮，不知可都备妥了？"

许留山笑道：“早知你今日要传授技艺，为师早就准备好了"

夏乔满意地点头："师父想得周到，这皮质柔韧适中，正适合练习。"

她将猪皮在木板上铺展开来，取过持针器，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众人。

只见夏乔取过持针器，手法娴熟地夹起一根弯针。

她轻轻一抖手腕，针尖便精准地刺入猪皮。

"缝合之术，首重手法。"她边示范边讲解，"进针时要垂直刺入，距伤口边缘约两分处下针。手腕要稳，力道要匀，这样缝出的伤口才能对合整齐。"

针线在她指间游走，不一会儿就在猪皮上留下了一排整齐的缝线。

王大夫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问道："乔乔，这缝线与寻常绣花可有不同？"

"大有不同。"夏乔停下动作，耐心解释，"绣花讲究美观，而缝合重在实用。针距要均匀，不能太密影响血脉流通，也不能太疏让伤口裂开。最重要的是要带上些许皮下组织，这样伤口才能长得牢靠。"

"让为师也来试试。"许留山挽起衣袖，接过夏乔递来的持针器。

他凝神静气，照着夏乔示范的手法下针。

到底是行医多年的老大夫，手法虽不及夏乔娴熟，却稳当持重。

"师父手腕再放松些。"夏乔轻声指点，"想象针尖是手指的延伸，顺势而入即可。"

许留山调整姿势，再试一针，这次果然精准了许多。他不由笑道："这手法看似简单，其中门道却不少。"

王大夫在旁观摩，忍不住也取了一套器械："老夫也来讨教一二。"

一时间，仁和堂内只见几位医者围坐案前，专注地练习着缝合技法。

夏乔穿梭其间，纠正他们不正确的地方。

许留山望着眼前景象，不禁感慨："若是天下医者都能习得此术，不知能免去多少病患的痛苦。"

夏乔闻言抬头："师父放心，这些技艺定会传扬开去。待师兄他们熟练后，我们每月开设讲习，让更多大夫来学习。"

王大夫听得此言，手中针线微微一顿，眼中泛起感动的光芒。

他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有人愿将这等独门技艺倾囊相授。

趁着大家练习的功夫，夏乔来到许留山跟前：“师父，我想带着村里的人种药，不知道你可能帮我买一些种子回来”

“带着村里的人种药，不知乔乔心里可有打算，想种一些什么药”许留山不知道自己这个小徒弟居然还有这心思。

“师父，我想种一些山里比较少的药材，比如说田七，天麻，白术等药材”

许留山闻言，眼中闪过赞许之色："田七确实是味好药，活血化瘀、消肿定痛，内外伤症皆可用到。只是这药材对生长环境要求极高，不知乔乔可懂得栽培之法？"

"徒儿在医书上研习过这些药材的习性。"夏乔从容应答，"田七喜阴湿，宜选排水良好的坡地；天麻需要腐殖丰富的土壤，最好有林木遮荫；白术则需阳光充足之地。咱们村后山那片缓坡，正好适合分片种植。"

王大夫放下手中的器械，忍不住插话："乔乔这番见识，实在令老夫汗颜。这些药材的栽培要领，便是专门种植的药农也未必能说得如此透彻。"

"王爷爷过奖了。"夏乔谦逊一笑，"我也是想着，山林虽盛产药材，但也经不住这采摘，若能人工种植，既可持续取用，又能保证药材质地稳定。"

许留山沉吟片刻："种植药材确是利民好事。不过乔乔可曾算过，这前期投入需要多少银两？"

"师父考虑得是。"夏乔早有准备，"我已经跟村里人说好了，打算先试着种五十亩，前期药种跟人力应该要投入一百两左右，待田七三年后收成，按市价每亩可收益二十两以上。"

许留山闻言，终于展颜笑道："既然你思虑如此周全，这种子的事就包在为师身上。仁和堂常年跟药商打交道，采购药材，定能寻到上好的田七、天麻种子。"

这时白芷忽然想起什么："师父，我记得库房里还存着些前年收购的白术种子，不如先取来给乔乔试种？"

许留山含笑点头："这个主意甚好。乔乔，待会就让白芷取些种子给你带回去。待为师联系到其他药材种子，再托人给你送去。"

夏乔见种子的事这般顺利，眉眼弯弯地行了个礼："弟子谢过师父。"

许留山怜爱地轻抚小徒弟的发顶，温声道："让为师看看你这次又研制了哪些新药？"

夏乔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师父，药都放在后院呢。我力气小搬不动，还是王爷爷帮我搬进去的。"

许留山闻言，转头向王大夫投去感激的目光。

王大夫连忙摆手："举手之劳罢了。能帮乔乔做些事，是老夫的荣幸。"

众人移步后院，只见廊下整齐摆放着数个青瓷药坛。夏乔踮脚揭开其中一个盖子，顿时药香四溢。

"这是新制的金疮药，我添了血竭和冰片，止血止痛的效果比从前更好。"夏乔捧起药坛递给许留山，"师父您闻闻，这香气可还纯正？"

许留山细细品鉴，眼中闪过惊喜："好精妙的配伍！血竭活血生肌，冰片清凉止痛，与田七相辅相成。乔乔，你这制药的天赋，连为师都要自愧不如了。"

王大夫也凑近细看，忍不住赞叹："这般品相的金疮药，便是京城最大的药铺也难得一见。"

夏乔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又揭开另一个药坛："这是按师父给的方子改良的消食丸，我多加了一味鸡内金，对小儿积食特别有效。还有............."

她将这次带来的药一一介绍完毕。

许留山欣慰地看着小徒弟，忽然想起什么：“乔乔，你之前说种植药材需要一百两银子，这笔钱你可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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