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末下午，我在厨房切水果。

瑶瑶说要去楼上拿绘本，我说好。

不到一分钟，听见楼梯上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哭声。

我扔下水果刀跑出去。

她趴在楼梯拐角处，额头磕在台阶边缘上，红了一片，左膝盖也破了皮。

她蜷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瑶瑶！怎么了？”

我蹲下去抱她。

她推开我的手，往后缩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对着门口的方向——门没关严，楼道里有邻居经过——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句：

“妈妈别推我了！我不上去了！你别推我了！”

我僵住了。

我转过头。

楼道里站着李阿姨，四楼的老住户，正在等电梯。

她手里拎着一袋菜，嘴张着。

她看到了瑶瑶额头上的伤、膝盖上的血。

然后她抬头看我。

那个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沈琳，孩子不听话也不能推下楼梯啊！”

“李阿姨，我没有推她。她自己摔的。”

“她自己摔的能摔成这样？她刚才喊什么你自己听见了！”

我没法解释。

因为我没有任何证据。

客厅的监控拍不到楼梯间。

我装摄像头的初衷是防她在客厅撒谎，没想到她会把战场转移到楼梯上。

瑶瑶还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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